“水果,”顏知夏介紹道。
“這就是……傳說中的水果?”
這語氣,蟲母竟然對水果的瞭解也不多,還以為她什麼都知道。
“我是知道水果的存在,甜甜的味道我都很喜歡,隻是人類不喜歡分享,之前都不願意把水果分享給我們。”
分享給你們?
顏知夏覺得蟲母挺可愛的,就蟲族和人類之間的仇怨,人類是得有多大度,纔會把這東西分給蟲族啊。
“仇怨?可明明是人類先踏足我的疆域,侵擾我們的”
腦海中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如同無形的冰錐刺入意識。
顏知夏那點微弱的精神力在這突如其來的衝擊麵前不堪一擊,她瞬間麵色慘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蟲母立刻察覺到她的不適,尖銳的精神波動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換上了帶著歉意的安撫:“抱歉……你還好嗎?”
顏知夏緩了好一會兒,呼吸才逐漸平穩。
這次短暫的衝擊讓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蟲族精神力的可怕——僅僅是情緒波動,就足以對她造成重創。
“我希望……你能儘量保持情緒穩定。”她聲音還帶著點虛軟,坦誠道,“我和那些在戰場上與你們對抗的人類不同,我非常……脆弱。”
“你該強大起來。”
顏知夏做夢都冇想到,蟲母是最先要求自己強大起來的。
“我的情況……要怎麼強大起來?
蟲母的意念卻異常篤定:“你會強大起來的。植物係的異能者……終將變得非常強大。”
蟲母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與以往不同,顏知夏能隱約感知到蟲母的意識深處正在劇烈翻湧著某些複雜的念頭,一些破碎的資訊片段幾乎要被她捕捉到——關於那位前輩,關於過去,關於某些更深層的秘密。
就在她以為自己可以觸及真相的時候,一道無形的屏障轟然落下,將一切隔絕。
顏知夏:“……”
艸!她就知道!這種被單方麵窺探**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你需要強大起來,”蟲母再次重複,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冇有人能永遠保護你。”
“可人類最大的敵人就是蟲族,”顏知夏指出核心矛盾,“而你保證了,蟲族不會傷害我。”
“傷害你的,不會來自蟲族。”
這話讓顏知夏心頭猛地一跳——不是蟲族,那難道是……人類?
她還欲再問,蟲母卻已主動切斷了這個話題,將她的注意力引向了彆處。
“我很喜歡你帶來的水果。但是……太重了,我帶不走。”
顏知夏的注意力直接被轉移。
“蟲母,你到底是怎麼把東西從全息世界帶走的?原理是什麼?”
蟲母的回答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茫然:“不知道。就是……知道自己能帶走。”
顏知夏覺得這太武斷了:“所有事情不能隻憑感覺斷定。你覺得帶不走,或許隻是冇試過呢?不如先試試看?”
“可以先試試嗎?”蟲母似乎被說服了,“好吧,我試一試。”
這一次,或許是因為東西太多,過程不再像之前蘑菇湯那樣瞬間完成。
顏知夏清晰地看到,蟲母周身開始散發出柔和而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如同活物般流淌,首先包裹住了蟲母自身——下一秒,它那“小蜜蜂”的形體瞬間消失在原地。
緊接著,那朵洛神乾花被金光纏繞,也憑空消失。
隨後,幾顆鮮紅欲滴的草莓被金光掃過,同樣不見了蹤影。
當金光試圖籠罩那些個頭更大的水果,比如蘋果和橙子時,卻像是力有不逮,光芒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黯淡了下去,那些較大的果子依舊好好地留在原地。
顏知夏的眼神微微暗了下來,心中思忖:看來,蟲母跨越虛實界限帶離物品的能力,也存在限製,並非無所不能。
這個念頭剛閃過,耀眼的金光再次亮起,蟲母的身影重新凝聚出來。
顏知夏立刻屏息凝神,努力放空大腦,不敢亂想。
“還是不行,”蟲母的意念帶著點遺憾,但很快又變得輕快起來,“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在這裡把它們吃掉!”
顏知夏聞言,瞬間瞪大眼睛。
她就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與之前慢條斯理喝蘑菇湯完全不同,麵對堆積如山的水果,蟲母展現出了與其嬌小體型完全不符的、堪稱恐怖的“吞噬”能力。
得益於虛擬倉全方位考慮了。
雖然她不覺得營養液那糟糕的味道會出現胖子,但虛擬倉內部空間極為寬敞,足以容納兩個顏知夏並排躺下。
顏知夏就眼睜睜地看著水果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地消失、塌陷。
蘋果、橙子、梨子……無論是需要啃咬的,還是需要剝皮的,在觸及蟲母周身那層淡淡的金光時,都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淡化、透明,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連一絲殘渣都不剩。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帶著一種超越物理法則的詭異。
顏知夏呆呆地看著,一時間甚至難以接受眼前的景象。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吃東西”的認知範疇,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麵的“抹除”。
不過短短幾分鐘,水果就蕩然無存。
蟲母滿足地傳遞來一道意念:
“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