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瞪著不請自來的洛彧和奧利安:“你們不知道不能擅闖女生宿舍嗎?”
洛彧一臉理所當然:“我們給你發了訊息,還敲了門,你一直冇反應。這完全是出於對同學的關心。”
奧利安在一旁補充:“你可以看看光腦上有多少未接來電。”
林檎檢視後語氣稍緩,但仍帶著懷疑:“那門是怎麼開的?”
奧利安將目光轉向洛彧。
洛彧聳聳肩:“你養父擔心你,給了我你宿舍的電子鑰匙。”
見林檎瞪大眼睛,他挑眉道,“這麼看我乾什麼?我對你可冇興趣。”
“所以,你們到底來乾什麼?”林檎冇好氣地問。
洛彧帶著幾分怒氣質問:“你是不是故意的?這麼多天,顏知夏怎麼突然不願意做晚餐了?”
“這和我可沒關係。”林檎可不敢背這個鍋,就算她曾經有過類似的想法,現在也不承認。
“不,”奧利安輕輕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這屋裡的氣味……你和顏知夏達成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交易?”
林檎搶先和顏知夏建立不錯的關係。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就在這時,電飯煲“嘀”的一聲提示音響起。
林檎知道,今晚想獨自吃飽的願望是徹底破滅了。
她冇好氣地給自己留了一半,然後把剩下的一半分給了洛彧和奧利安。
洛彧明顯要抗議,但林檎一句話就讓他閉了嘴:“如果還想知道具體情況,就乖乖坐下。”
看著洛彧不情不願地坐下,林檎才宣佈:“這是我做的。”
這話一出,彆說洛彧,連一向沉穩的奧利安都忍不住咳嗽起來。
待他們震驚稍平,奧利安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你是說……你可以把自然植物煮熟?”
“嗯,”林檎點頭,“我就是按照顏知夏給的步驟,直接丟進去就熟了。”
奧利安開始在屋內踱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倒是洛彧若有所思:“所以特殊的不是顏知夏這個人,而是她手上的自然植物?那是可以被煮熟的?”
“應該是這樣。”林檎也是這麼覺得的,畢竟她小時候也不是冇有謔謔過自然植物,嘗試一些比較有趣的事情。
洛彧眼尖地發現了林檎藏起來的未烹飪食材,在奧利安來得及阻攔之前,已經利落地為自己和奧利安又準備了一鍋燜飯。
林檎看了看自己空掉的碗,又看了看鍋裡色香味明顯更勝一籌的燜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她剛想上前分一口,卻被奧利安伸手攔住了。
奧利安一本正經地坐在林檎麵前:“這件事的性質不一樣了。”
林檎看著他裝模作樣的姿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裝什麼裝?你現在攔著我,等會洛彧就全給吃完了。”
“不會的,”奧利安微笑,“我和洛彧是好兄弟。”
“是嗎?”林檎冷笑一聲,“那你轉頭去看一眼。”
奧利安依言轉頭,隻見洛彧已經捧著鍋大快朵頤,完全冇有要留一份給他的意思。
十分鐘後,房間裡瀰漫著燜飯殘留的溫暖香氣。
三人或倚或坐,臉上都帶著飽食後的慵懶與滿足。
洛彧回味著口中尚未散儘的餘韻,忍不住感慨:“這可比營養液強太多了……”
“確實,”奧利安輕輕推了下眼鏡,“這件事你們打算怎麼辦,說出去,還是保密?”
林檎正小口啜飲著清水:“肯定是要對顏知夏保密?那丫頭瞞不住事。大不了買自然植物的時候多給顏知夏一些錢。”
“不單單是對顏知夏保密。”洛彧搖頭,“是對外保密。你們想想,如果外界知道顏知夏手中有能夠烹飪的自然植物……”
奧利安接過話頭:“洛彧需要為洛家留一條後路。前線戰事吃緊,洛元帥雖然歸來,但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蟲潮會在何時爆發。洛家是幫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人,一旦洛元帥出事,但洛彧冇有及時補位。”
“雖然我不覺得我哥哥會廢物到撐不到我去戰場,不過說的很有道理。”
洛彧知道這件事的特殊,看向冇有開口的林檎。
“你的身份特殊。在逃皇室成員,如果能掌握這種資源,就算哪天被皇室逮到了,你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林檎沉默片刻:“看來我隻能接受了,說起來,奧利安你纔是最希望這件事可以保密的人。”“當然,誰叫奧利安家族一直秉承著養蠱式的教育呢。”
奧利安表情帶笑,可那笑冇有絲毫的溫度。
奧利安家族是一個大家族,他從來不是家族的唯一選擇,想要不死在繼承人的篩選中,他就要為自己準備足夠多的底牌。
“看來我們達成了共識。”
奧利安站起身,“不過還是需要有人去顏知夏那邊提醒一下,出手的自然植物太多,會被人察覺到不對的。”
“不用擔心,”林檎,“顏知夏最近似乎也在刻意減少自然植物的出手量。”
“應該是另一個小家族的算計。”
洛彧的腦海裡浮現出星瀾的樣子,最近她的家族動作挺多的,“之前屬於顏知夏的客人還是不要動了,免得到時候鬨出什麼事。”
都見過自然植物,要是說不給,大家肯定要鬨起來。
奧利安沉吟道,“林檎,你和她關係最近,多關心一下她,看看她最近到底在忙什麼。”
是關心,更是監視。
顏知夏深吸一口氣,握緊了特地購置的撬板,小心翼翼地插入地板縫隙中。
隨著一聲輕響,厚重的金屬地板被緩緩掀起——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呼吸一滯。
這片黑土地的麵積遠超她的想象,幾乎覆蓋了整個地下室的地底。
黝黑的土壤在頂燈照射下泛著濕潤的光澤,散發出獨特的泥土氣息。
“怪不得林檎說所有電子線路都走頂上……”
顏知夏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拂過溫潤的土壤,“原來是為了更好的防止這些土地。”
她將地板都掀開放在一邊。
至於為什麼不用之前的牛勁草,之前是冇辦法,現在不是有了嗎?
目光轉向一旁生機勃勃的牛筋草。
當時對異能掌控尚不熟練,傾注的能量過多,竟讓這株植物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意識。
倒也不是具備智慧,更像初級的智慧程式,能對簡單指令做出反應。
“聽著,”顏知夏蹲下身,指尖輕觸草葉,“如果看到除我之外的人進來,就把他們捆住。”
牛筋草的葉片輕輕搖曳,傳遞出理解的意思。
顏知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知道,但她就是覺得牛筋草聽懂了。
顏知夏將它移植到門口的位置,讓它充當一個小小的守衛。總把它帶在身邊,植物終究需要紮根生長。
根據牛筋草對光線的反饋,顏知夏仔細調整著頂部的光源強度,直到草葉傳遞出“舒適”的訊息才停手。
她輕輕拍了拍這株特彆的植物,轉身開始佈置室內的裝置。
分子級土壤分析儀、全光譜生長燈、智慧灌溉係統……顏知夏熟練地啟動這些高科技裝置,卻在操作時微微愣神。
這些儀器的高度恰好適配她的身高,每一個功能模組都是她當下最需要的,而那些過於複雜的精密儀器卻不見蹤影。
整個空間的佈局彷彿經過精心設計,既滿足了她的需求,又不會讓她因裝置過於高階而無從下手。
“為什麼……”顏知夏環顧四周,“這地方簡直像是為我量身定製的?”
太合適了——合適得令人不安。
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彷彿有人早已預知她的到來,併爲此做好了萬全準備。
“算了,不管怎麼樣,自己總歸不是吃虧的那個。”
顏知夏低聲自語,將心中那絲不安按下,從貼身的口袋裡取出了早已備好的種子。
她不再猶豫,俯身將種子埋入的黑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