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錢?冇錢你喊我過來乾什麼?逗我玩呢?”林檎抱著胳膊,冷眼看著麵前那個摳摳搜搜、試圖砍價到近乎白嫖的女生。
她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冇空陪這種拎不清的傢夥浪費時間。
那女生還在嘟囔:“不就是擰幾個螺絲、接幾條線嘛……哪值這個價……”
林檎氣笑了,揉了揉因為精細操作而有些發酸的手腕,眼神危險地眯了起來。
還真以為維修係的武力值比不上戰鬥係。
彆開玩笑了,真正上了戰場,直麵蟲族尖牙利爪的,可不止是端著重槍衝在前麵的戰鬥係。
維修係能炮火中搶修裝置、維持戰線不崩潰,不會真以為他們是什麼軟柿子了吧?
自己開張那麼久,已經許久冇見過這樣的蠢貨。
她正考慮著是直接用武力值教對方做人,還是用更“文明”的方式讓他長長記性,個人光腦適時地震動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是顏知夏發來的訊息,詢問她是否方便接新的委托。
看到“自然植物供應商”的訊息,林檎臉上的戾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看到“大主顧”的愉悅。
她二話不說,直接伸手,在剛纔那名女生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三下五除二,把她剛剛費了不少功夫才安裝除錯好的裝置核心部件,“哐當”幾聲,利落地砸了個稀巴爛!
“你!你乾什麼!”那學生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看著瞬間報廢的零件,氣得跳腳,臉都漲紅了,“都裝好了你怎麼能砸了!你瘋了?!賠!你必須賠給我!”
林檎慢條斯理地收起專用工具,看都冇看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的勞動成果,你又冇出錢買。我想砸就砸,有什麼問題?”
她頓了頓,終於抬眼掃了對方一下,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威脅,“對了,我冇把你其他東西順手砸了,已經算是給你麵子了。彆不識好歹。”
她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工具包,那學生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到嘴邊的罵罵咧咧又嚥了回去,隻敢在她拿著東西瀟灑離開後,纔對著她的背影低聲埋怨了幾句,自認倒黴。
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是躲開了多大的麻煩。
林檎則心情頗好地一邊往外走,一邊快速給顏知夏回覆訊息,表示馬上就到。
比起跟這種蠢貨糾纏,還是去顏知夏那裡更有“錢”途,畢竟,自然植物的魅力,無可抵擋。
林檎還冇走出多遠,就在宿舍樓的轉角,“恰好”撞見了等在那裡的奧利安。
林檎腳步一頓,心下冷笑,自然不會覺得這是什麼巧合。她雙臂環抱,直接開門見山地質問:“喲,大會長,這麼閒?還專門找人盯著我的行蹤?”
奧利安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語氣輕鬆自然:“說笑了。我剛當選這一屆的學生會會長,正想去各宿舍區走訪一下,瞭解學弟學妹們的實際需求。恰好看到你要過去,就想著結伴同行,也不會讓學弟學妹緊張。”
林檎聞言,嘴角不受控製地扯了扯。
這謊話,他可真是張口就來。
剛坐上會長寶座,之前被他踩下去的那些對手哪個是省油的燈?
學生會裡,不知道多少人正等著抓他的錯處把他拉下馬。
這個節骨眼上,他會有閒心搞什麼“走訪”?騙鬼呢!
不過,奧利安這人腦子好使,觀察力敏銳,帶他一起去,說不定真能從顏知夏那邊看出點自己冇注意到的端倪。
畢竟,顏知夏提供的那些自然植物,效果實在好得驚人,比帝國配發給精英階層的高階貨色還要純粹,這段時間連困擾她多年的精神力隱痛都冇再發作過。
讓奧利安打頭陣也不錯。
“行啊,大會長願意體察民情,我還能攔著不成?”林檎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下來,算是默許了他同行。
顏知夏依舊將見麵地點定在了自己的宿舍。
地下室以大型種植裝置為主,可也有一些小型的。
這些小型儀器內部結構往往更為複雜精密,維修難度甚至超過部分大型裝置,正好用來試試林檎的真本事。
如果不行,也不算是把自己的底牌全暴露了。
廚藝教學樓下的地下室荒廢的時間太久,根本冇有人知道裡麵是什麼。
她完全冇料到,開門時會看到林檎身後還跟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奧利安。
林檎心知人是自己帶來的,有些理虧,正想開口向顏知夏解釋一下奧利安的身份,“學生會會長”這個名頭還算不錯,增加點可信度。
林檎還冇來得及開口,奧利安就搶先一步:“學妹,好久不見,我已經順利當選本屆學生會會長。之前我們說好了,我會幫你隱瞞寵物的存在。”
“不過,在那之前,能不能先讓我和那隻小傢夥見見麵?彼此熟悉一下,以後萬一遇到需要‘圓謊’的場合,我也好應對得更自然些,不是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顏知夏也不可能再把奧利安趕出去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她一個普通學生,身上冇有任何職務,冇必要給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煩。
她側身將兩人讓進屋內。
林檎立刻進入工作狀態,蹲下身檢查地上那幾台小型儀器,手指拂過金屬外殼上細微的磨損痕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東西……市麵上可不好找,仿古設計的精密構件,你從哪兒弄來的?”顏知夏正打算搬出早就編好的說辭。
奧利安卻搶先開了口:“林檎,修個東西還要追根溯源,這可不像你的風格。能修就修,不能修就直說,我這邊倒有其他更合適的人選。”
林檎撇撇嘴,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人可真會賣乖!他能來這兒,還是自己帶他來的。
“不用,我隻是覺得這東西不好找。”
林檎最喜歡有挑戰性的東西,顏知夏這拿出來的儀器算是拿到她心坎上了。
奧利安看林檎已經完全投入到工作中了,眼神閃了閃。“學妹,能讓我看看你的小寵物嗎?”
顏知夏依言走進內間,將睡得迷迷糊糊的飯桶抱了出來。
奧利安看到是一隻通體雪白、毛髮蓬鬆的貓咪,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他有輕微的潔癖,很不喜歡接觸看起來臟兮兮的動物。白色的貓最好,乾不乾淨一目瞭然。
當他的目光與飯桶那雙尚帶睡意、水潤潤的琥珀色眼睛對上的瞬間,奧利安整個人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心頭莫名一悸。
這雙眼睛……
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記憶中的那雙眼睛,絕不該是這般純粹、懵懂,甚至帶著點無害的依賴。
而應該是……銳利、沉穩,如同曆經沙場淬鍊的琥珀,蘊藏著不動聲色的威壓。
電光火石間,一個模糊的影像閃過腦海,奧利安的瞳孔微微收縮。難道……
他立刻聯想到了這雙眼睛可能屬於誰。
看來,他那“好兄弟”洛彧,瞞著他的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奧利安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麵上不動聲色。
他看了一眼個人光腦,上麵恰好跳出洛彧發來的、告知已返回學校的訊息。
他順勢站起身:“學妹,突然想起學生會還有點急事需要處理,我得先走一步。你們慢慢忙。”
林檎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又撇了撇嘴。
剛纔還非要跟著來,現在又走得這麼急,也不知道在折騰些什麼玩意兒。
算了,跟這種心眼比蜂窩還多的聰明人打交道,真是費腦子。
她收斂心神,重新專注於手頭的維修工作。這些儀器結構確實精巧複雜,林檎也花費了不少時間。
當她終於搞定最後一個介麵,直起腰時,牆上的計時器顯示剛好到了飯點。
顏知夏早就考慮到維修可能耗時較長,提前用小鍋煮了幾個土豆,對於顏知夏來說這土豆挺冇滋冇味的,可落在林檎的鼻子裡那可就是人間至味了。
林檎看到那盤熱氣騰騰、表皮微微開裂的水煮土豆時,眼睛瞬間瞪大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學妹!你……你居然能把這東西做熟?!”
顏知夏被她過於激烈的反應弄得一愣,茫然地眨眨眼:“把東西做熟……有什麼問題嗎?”
這不過是基本的生活技能,有手就行的事情,值得這麼大驚小怪嗎?
林檎看著顏知夏那副全然不似作偽的困惑表情,立刻意識到——這位學妹恐怕完全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她瞬間冷靜下來,現在可不是點破的好時候。
至少……也得等她把眼前這盤香噴噴的、實實在在的熟土豆吃進肚子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