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夏提出的條件很簡單:她要之前參觀過的、廚藝教學樓下的那個地下室。
溫柔聞言十分詫異:“你要那個廢棄的地方做什麼?”
顏知夏冇想到自己一提,溫柔就立刻知道是哪裡。
“你怎麼會知道那地方。”
“校方早就看那塊地方不順眼了,”溫柔解釋道,“廚藝專業年年拖累全校就業率,讓第一軍事大學在外麵丟儘了臉麵。”
“校長對他們的撥款一降再降,最近幾次會議更是三令五申,要求廚藝係儘快清空地下室的雜物,否則校方將‘協助’清理。”
聽到這裡,顏知夏總算明白,為什麼嚴神廚當初會那麼輕易就帶自己進去。
原來是不帶自己進去那地方也留不了多久。
“但那裡麵的裝置,即便是仿古製品,也應該值些錢吧?”顏知夏試圖爭取。
“第一軍事大學不缺這點錢,這純粹是校方在藉此施壓,表達不滿。不過,你如果真的想要使用權,倒可以去和校長談,把那片區域租下來。”
“租?不能直接買下來嗎?”
“絕無可能。”溫柔搖頭,“這裡是學校屬地,不存在私人買賣。”
顏知夏心下有些不甘。
租和買終究是兩回事,租來的地方,真正的所有者隨時有權收回。
想到自己的真實目的,她追問道:“難道就冇有辦法,讓那塊區域徹底屬於我嗎?”
溫柔看著她執著的模樣,若有所思:“你非要那塊地方不可……是因為裡麵殘留的裝置?如果隻是為了那套種植裝置,我建議你可以申請把它們移出來。”
顏知夏搖頭。
她看中哪裡是某台具體裝置,而是那片土地本身——那偶然發現的、異常肥沃的“黑土”或許不是那邊藏著的唯一的秘密。
那裡曾作為種植中心,底下說不定還藏著更多秘密。
未來她可能會有彆的種植點,但現在,這裡是她最好的選擇。
“概率不大,”溫柔客觀地分析,“除非發生什麼特殊情況,否則校長不可能同意轉讓產權。但如果是租借,我現在就可以幫你協調。以學生的名義租用,廚藝係那邊也更容易鬆口。”
見事已至此,顏知夏也隻能先接受這個折中的方案。
顏知夏回到宿舍,剛推開門,一團毛茸茸、熱乎乎的小東西就貼上了她的腳踝。
啊,小白貓。
“糟了!”
自己今天在外麵一天,完全把這個小可愛給忘了,它冇吃冇喝呀。
趕緊拿出昨天買的透明牛奶,想簡單地加熱一下應付。
可和昨天一樣,小貓隻是湊近嗅了嗅,便一臉嫌棄地撇開頭,堅決不肯喝。
顏知夏拿它冇辦法,下單了一台行動式寵物健康檢測儀。
掃描結果顯示,這小傢夥除了有些饑餓導致的能量偏低外,身體非常健康,甚至可以說……健康得有些過分。
她鬆了口氣,便和昨天一樣,又給它煮了一小碗軟爛的米粥。
小白貓這次吃得還算歡快,小腦袋幾乎要埋進碗裡,但那對琥珀色的眼睛,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眼巴巴地瞟向顏知夏手中那碗顆粒分明、香氣四溢的白米飯。
它有一種莫名的直覺:那一粒粒的、看起來更紮實的東西,應該會比這糊糊更好吃。
可它不敢搶。
也肯定搶不過。
這個認知讓它有些沮喪,但緊接著,一個更奇怪的念頭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
不對呀…我應該是搶的過得。
這個念頭閃過之後,小白貓自己都愣住了,它困惑地歪了歪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純粹的迷茫——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吃飽喝足,顏知夏心滿意足地抱著小白貓,有一搭冇一搭地撫摸著它柔軟的毛髮。
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和規律的呼嚕聲。
“這纔是日子呀。”
她低下頭,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小貓濕潤的鼻頭,笑著說:“看你這個架勢,是打定主意要在我這兒長住了?那我給你取個名字,以後就跟著我混,怎麼樣?”
小白貓輕輕地“喵”了一聲,也不知是答應還是抗議。
顏知夏可不管它聽冇聽懂,自顧自地說下去:“你渾身雪白,那我以後就叫你‘小白’吧。”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小白貓的眼裡立刻流露出一絲清晰的抗拒。
顏知夏被它這擬人化的表情逗笑了,存心逗它:“怎麼,不喜歡?那……叫你‘小黑’怎麼樣?”
小貓的腦袋徹底耷拉下來,整隻貓癱在她懷裡,擺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彷彿在控訴:這名字還不如上一個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顏知夏見好就收,正經地宣佈,“那你的名字就叫‘米飯’!”
小白貓抬起頭,滿臉迷茫。
“米飯,就是你剛纔一直盯著看的東西。我吃的是米飯,你吃的是米糊糊。”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戲謔,“嗯……這麼一說,我覺得‘米糊糊’這個名字也挺好聽的,要不你叫‘米糊糊’?”
這話一出,小白貓立刻從她手中掙紮出來,輕盈地跳到桌邊,用小爪子堅定地指向那個盛過米飯的空碗,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顏知夏看著它這副機靈樣,忍不住笑出聲:“行!看在你這麼有主見的份上,以後你就叫‘飯桶’了!”
小白貓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裡寫滿了震驚和委屈:之前不是說好了叫“米飯”嗎?怎麼又變了?
“反正這名字是給我叫的,又不是給你叫的,”顏知夏理直氣壯地把它撈回懷裡,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在這兒,就得按我的意思來。”
“飯桶”認命般地在她懷裡縮成一團,發出了一聲委委屈屈的嗚咽。
顏知夏開始著手佈置新的種植區。地點選在隔壁那間她剛申請下來的宿舍,教務處的老師已經打點好,承諾會保密。
兩間宿舍如今都在她名下,隻要冇有新人入住,她大可以讓另一個房門始終呈現關閉狀態,也不會有人前來檢查衛生。
為防萬一,她又悄悄在走廊轉角和自己門口多安裝了幾個微型監控探頭。
室內是絕對不敢裝的,萬一拍到自己種植自然植物的畫麵,那簡直是自投羅網。
一切準備就緒。飯桶安靜地蹲在一旁,看著顏知夏從空間戒指中取出珍貴的黑土地,仔細地、一層層鋪灑開,直到泥土的芬芳瀰漫了整個房間。
隨後,她將精選的種子均勻地撒入土中。
接著,她開始動用植物異能。淡綠色的光華自她指尖流淌而出,浸潤到土壤之中。
剛剛落下的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抽芽,展現出蓬勃的生機。
但她並冇有強行催生至完全形態——植物終究需要自然的生長週期。
儘管她催生的植物味道絕佳,可植物還是需要正常生長的,她也挺好奇自然生長的植物味道。
忙完這一切,她回過頭,正好對上飯桶那雙瞪得圓溜溜的、寫滿震驚的琥珀色眼睛。
顏知夏不由得失笑:“怎麼,被嚇到了?”
她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腦袋,半開玩笑地說,“以後啊,你就是這裡的首席保安了。除了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踏進這裡半步,明白嗎?”
她本是隨口一說,卻冇料到,飯桶竟像是真聽懂了般,神情嚴肅地重重地點了下頭,那挺起胸膛的樣子,彷彿在立下“植物在我在,植物亡我亡”的軍令狀。
顏知夏被它這副極通人性的模樣徹底逗樂了,心裡軟成一片:“還真是一隻很有靈性小貓。”
第二天一早起來,顏知夏就看到那長勢不錯的植物,嗯,看起來這黑土地效果確實不錯,那地下室的所有權真的不能改一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