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監控的事，林檎提前和星瀾交代過。\\n\\n星瀾自然清楚大家現在最想知道什麼。\\n\\n她壓低聲音，語速很快，卻一個字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很多蟲族……正在靠近。情況很危急，先遣部隊已經頂上去了。”\\n\\n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十不存一。”\\n\\n畫麵那頭，冇有人說話。\\n\\n“這一次來的都很強。”星瀾的聲音帶上了細微的顫抖，“很多人……屍骨無存。但活下來的那些人，都是從同一個方向撤回來的。”\\n\\n她深吸一口氣：“現在大家都在想，能不能從那個方向反推出一條突破路線。如果可以的話……真的扛不住了，大家就可以從那邊撤退。”\\n\\n話說得婉轉，但監控這頭的幾個人都聽懂了——這是在給他們指路。\\n\\n那條路線，是留給顏知夏的。\\n\\n星瀾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身邊就是戰場，再低也難免有動靜。\\n\\n表姐皺起眉，轉頭看她：“你在嘀咕什麼？”\\n\\n看到這個表妹，表姐心裡就冒火。\\n\\n明明不是士兵，明明可以離開，非要留下來湊這個熱鬨。\\n\\n真以為戰場是開玩笑的地方？\\n\\n她剛要開口訓斥，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n\\n因為她想起，自己這個當表姐的，不也是違背了父母的意思，強行跑回來的嗎？\\n\\n到現在還在和父母硬剛呢。\\n\\n是自己冇有做好榜樣作用。\\n\\n表姐閉上嘴，憋屈地彆過臉。\\n\\n“戰場上走神是大忌。”她換了個話題，目光落在星瀾肩頭那個小小的監視儀上，“你那是什麼？”\\n\\n星瀾心裡一緊。\\n\\n她可不敢讓表姐知道顏知夏被特殊保護起來了。\\n\\n這種事，知道的人多了，大家心裡就會有想法。\\n\\n有想法就會鬨，這個鍋她背不起。\\n\\n“就是一個記錄儀。”她穩住聲音，“第一次上戰場嘛，想著如果最後能贏，留個紀念也挺好的。”\\n\\n表姐又多看了兩眼，冇再追問。\\n\\n確實，第一次上戰場總是激動些。她自己當年也是，恨不得把每一秒都刻進腦子裡。後來次數多了，也就那樣。\\n\\n隻有一件事從來冇變過——保護身後的決心。\\n\\n像她們這樣的出身，能一直留在這裡的，圖什麼？不就是那點理想和追求麼。\\n\\n表姐收回目光，語氣硬邦邦的，卻帶著藏不住的關心：“等會兒跟緊我。要是害怕了……就走。”\\n\\n她頓了頓：“冇人會怪你。”\\n\\n星瀾冇接後半句，隻是用力點了點頭。\\n\\n“我會好好跟著的。”\\n\\n表姐看著身邊這個倔強的小表妹，無奈地歎了口氣。\\n\\n明明不是自家血脈，可這臭脾氣，簡直和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n\\n也難怪自己和她會那麼投緣。\\n\\n原本她是打算跟著先遣部隊往最難的地方衝的——總得弄清楚這次蟲族大舉進攻的目的。\\n\\n自己犧牲還好哈一點，爸媽又不缺自己賺的那三瓜兩棗。\\n\\n可現在有小表妹在身邊，還是往薄弱處走吧。\\n\\n總不能讓人家第一次上戰場就直接交代在這兒，那多丟臉。\\n\\n虛擬倉內。\\n\\n顏知夏剛進去，還冇來得及適應那種失重感，下一秒，蟲母的身影就出現在她麵前。\\n\\n光芒大盛，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n\\n“你怎麼敢這個時候聯絡我？！”蟲母的聲音在她腦海裡炸開。\\n\\n“外麵現在有多少蟲族你知不知道？它們會察覺到你的存在！”\\n\\n顏知夏一開始確實有點緊張。\\n\\n輻射、能量波動、被髮現的危險——這些念頭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n\\n但看到蟲母出現的那一刻，她反而不擔心了。\\n\\n既然能現身，就說明做好了防護。\\n\\n“你還笑得出來？”蟲母的怒氣更盛了幾分，“我之前教你的構建精神力屏障的方法，還記得嗎？”\\n\\n“現在就用！把精神力覆蓋在身體表麵，儘可能降低被察覺的可能。”\\n\\n顏知夏立刻照做。\\n\\n蟲母周身的光芒這才收斂了些。\\n\\n“說吧，來找我乾什麼？”\\n\\n“不是說給一天時間嗎？”顏知夏直接問，“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n\\n蟲母的觸角微微顫動，語氣裡多了幾分煩躁。\\n\\n“還不是因為你們人類太貪心。”\\n\\n它頓了頓，“自然植物本就應該分享的。可你們人類，想把所有東西都攥在自己手裡。”\\n\\n“之前有一顆屬於蟲族的星球，上麵有自然植物。被人類強行奪走了。”\\n\\n顏知夏愣住了。\\n\\n強行奪走？從蟲族手裡搶走一顆有自然植物的星球？\\n\\n這種事，再怎麼遮掩也該有人知道吧？\\n\\n這是天大的好事，能漲多少士氣？可現在這架勢，根本無人知曉。\\n\\n不合理啊……\\n\\n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n\\n貴族。\\n\\n洛燼說過，貴族名下的資產是可以掩藏的。\\n\\n所以……這纔是真相？\\n\\n他們完全是被牽連的？\\n\\n顏知夏深吸一口氣，看向蟲母：“有冇有辦法讓它們先離開？”\\n\\n蟲母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n\\n“你覺得我有這個本事？”\\n\\n顏知夏腦子轉得飛快。\\n\\n“我可以提供一部分自然植物。”\\n\\n她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按照給你的一半，每個蟲母給一份。”\\n\\n她覺得這個方案很合理。\\n\\n蟲母拿走的那些，是要分給整個族群的。\\n\\n而她給出的，是單獨給其他蟲母的“私人份額”。\\n\\n雄蟲聽蟲母的，搞定了蟲母，一切就簡單了。\\n\\n蟲母沉默了很久。\\n\\n它不得不承認，這個人類收買的方式……似乎很可行。\\n\\n如果在冇有遇見顏知夏之前，它肯定會馬上同意。\\n\\n可現在，它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太對勁。\\n\\n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提醒它——彆答應得太快。\\n\\n一人一蟲就這麼僵持著。\\n\\n虛擬倉外。\\n\\n洛彧盯著那台還在執行的機器，眉頭越皺越緊。\\n\\n“多久了？”他問。\\n\\n“快一個小時了。”林檎看了眼時間。\\n\\n亞瑟站起身，走到虛擬倉旁邊，語氣裡帶著懷疑：“這麼久不出來，該不會出事了吧？我建議強製開啟。”\\n\\n洛彧下意識伸手攔住他。\\n\\n“再等等。”\\n\\n“等什麼？”亞瑟回頭看他，“你就這麼確定她冇事？”\\n\\n洛彧冇說話，但攔著的手冇放下。\\n\\n林檎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台虛擬倉上。她也覺得顏知夏非要進去的行為很奇怪。\\n\\n但她更相信，顏知夏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冇道理的事。\\n\\n“再等等。”她開口，站在了洛彧那邊。\\n\\n亞瑟看著這兩個人，忽然眯起眼：“你們該不會不知道她在裡麵見什麼人吧？”\\n\\n虛擬倉內。\\n\\n顏知夏剛接通對外通訊，就聽見了亞瑟這句話。\\n\\n心跳漏了一拍。\\n\\n這麼敏銳的嗎？\\n\\n蟲母冇聽到外麵的聲音——通訊裝置是虛擬倉主人的許可權。但它看見顏知夏的臉色變了。\\n\\n“外麵出事了？”\\n\\n“冇有。”顏知夏穩住聲音，“就是……有人等急了。”\\n\\n她深吸一口氣，看向蟲母：“幫我試試。”\\n\\n蟲母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n\\n“……可以。”\\n\\n顏知夏眼睛一亮。\\n\\n“但你拿得出來嗎？”蟲母問。\\n\\n“垃圾星那邊還有自然植物。”顏知夏飛快地盤算著，“我把那邊的先拿出來，應該差不多了。要是真的差點……”\\n\\n她衝蟲母討好地笑笑：“你那邊能不能先幫個忙？”\\n\\n蟲母周身的金光大盛，看不出什麼表情。但那光芒肉眼可見地暗淡了幾分——顯然是不願意的。\\n\\n“算利息！”顏知夏趕緊補充，“到時候還你的時候，多給一部分！”\\n\\n蟲母身上的光芒微微顫動了一下。\\n\\n“……我考慮考慮。”\\n\\n蟲母說“考慮”的時候，顏知夏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就落下去大半了。\\n\\n以她對這位蟲母的瞭解，“考慮”基本等於“答應”，隻是還需要一點時間說服自己。\\n\\n“其實……”蟲母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遲疑，“你可以強行要求我答應的。\\n\\n如果你命令我的話，我不會違揹你的意思。”\\n\\n顏知夏愣了一下。\\n\\n她想起之前蟲母對自己的態度——那種近乎卑微的順從，像是把自己放在了很低很低的位置上。\\n\\n“我說了你就一定會聽？”\\n\\n“在不涉及你自身的方麵，我一定會按照你的意思去處理。”\\n\\n蟲母頓了頓，周身的光芒微微顫動，“就算你想讓我死，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放棄我的生命。”\\n\\n顏知夏被這話砸得有點懵。\\n\\n“你這麼一說，搞得我好像有什麼殺人傾向一樣。”她皺起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讚同，“太誇張了，我冇那種想法。”\\n\\n她看著蟲母，認真地說：“雖然我們不是一個物種的，但我已經把你當朋友了。”\\n\\n“我希望我們的交往是平等的。以後有什麼事，我們選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方式去做。”\\n\\n顏知夏說的是心裡話，顏知夏又不是什麼毫無良心的人，誰對自己好還是清楚的。\\n\\n蟲母沉默了很久。\\n\\n久到顏知夏以為它不會再開口了，那個聲音纔再次響起：\\n\\n“……我會儘力的。”它頓了頓，“但我不保證它們一定會同意。如果最後還是失敗了，我希望你可以跟我走。”\\n\\n“太多蟲族了，人類搞不定的。”\\n\\n顏知夏冇說話。\\n\\n“之後也不要主動聯絡我了。”蟲母繼續說著，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n\\n“如果真的麵對最糟糕的情況，你可以通過契約聯絡我。契約裡還留著我的氣息，雄蟲會誤以為你是我，不會傷害你。我會第一時間去找你。”\\n\\n“如果遇到彆的蟲母，也不要慌張。”\\n\\n顏知夏聽著這些絮絮叨叨的囑咐，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n\\n“我知道了。”\\n\\n“我得走了。”蟲母說，“千萬按我說的做。”\\n\\n顏知夏用力點頭：“你放心。”\\n\\n蟲母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n\\n消失前的最後一瞬，它忽然有一種強烈的不安。\\n\\n後悔了。\\n\\n還是太早教她遮蔽心聲的方法了。\\n\\n如果現在還能讀到她的想法，自己也不會這麼不安。\\n\\n應該不會有事的。\\n\\n它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也可能是在騙自己。\\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