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一出，女兵們沸騰了。
之前的兔子就受歡迎，現在隔了這麼久重新開放，簡直像是過節。
每天訓練一結束，兔子區門口就排起長隊。
小兔子們從出生起就被人類圍著轉，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怕生。
有人湊過來，它們就好奇地往前湊，小爪子扒著籠子邊，鼻子一聳一聳地嗅。
膽子大的，還會主動蹭過去討摸。被揉舒服了，就地一歪，露出粉嫩的小肚皮，四隻小短腿在半空蹬啊蹬的，軟得不像話。
“啊啊啊它翻肚皮了！”
“讓我摸摸！讓我摸摸！”
“你看這隻，它眼睛是紅色的，像寶石一樣！”
女兵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個個眼睛發亮，恨不得把臉埋進去。
顏知夏是從星瀾那兒知道這事的。
“知夏，兔子區重新開放了！”星瀾的聲音從光腦裡傳來，難得帶了幾分雀躍。
“嗯？”顏知夏一愣，“那幾隻兔子現在不是金貴得很嗎？怎麼捨得放出來了？”
“說是給大家的福利，允許女兵們接觸。”星瀾頓了頓，“不過要進去得先搶號。”
“……搶號？”
“對呀，每天放進去的人數是有限的。得登記搶號，搶到了才能去看。”
顏知夏眨眨眼。
還限流，這到底是在搞什麼？
“你不知道也正常。”
星瀾以為顏知夏是不明白：“限號也是冇辦法，那些小兔子剛出生，太嬌嫩，不能一下子讓太多人進去。”
“就算是能進去的人，也要提前稽覈的。這些都是公告嗨森和尚說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光腦，遺憾地歎了口氣：“今天的名額好像已經約滿了……不過沒關係，我明天訓練不重，我們可以約明天的。”
顏知夏在星瀾的指導下點開預約介麵。
星瀾的光腦螢幕上，今天的預約名額顯示為灰色——已滿。
可顏知夏的介麵上，那個選項還是綠色的。
星瀾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恍然，又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
“我多心了……你之前就能隨便進出，肯定不用預約。是我想岔了。”
顏知夏冇在意這個，倒是想起另一件事：“那我現在過去就行。你之前預約的名額退了嗎？”
“冇呢，”星瀾搖搖頭，“你今天冇空，但我還是打算自己去的。”
說著，星瀾的眼睛彎起來，帶著點藏不住的小期待，唇角微微上揚，整張臉都亮了幾分。
那種喜歡是掩不住的，像小孩子盼著去遊樂園。
顏知夏看著她這副模樣：“這麼喜歡？那我到時候問問，能不能給你一個固定名額，讓你隨時能去看。”
星瀾先是眼睛一亮，驚喜地問：“真的嗎？可以嗎？”
可那股高興勁兒隻維持了幾秒，她的表情就變得猶豫起來，低下頭，聲音也輕了：“……還是算了。”
“怎麼了？”
“不好搞特殊。”星瀾抬起眼，認真地看著她，“我表姐也經常約我一起去。”
“要是我表現得和那些兔子太熟，她肯定要問的。到時候解釋起來麻煩，對你也不好。”
顏知夏想了想，這話確實有道理。
但她還是冇鬆口：“那我給你一個名額，偶爾去看看總行吧？總不能一次都不讓你去。”
星瀾又要搖頭。
“你和你表姐是親戚，”顏知夏打斷她，“和我就不是好友了？”
星瀾張了張嘴，看著顏知夏那張帶著點不高興的臉，最終還是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
“……好。”她輕輕應了一聲，眉眼彎起來，“謝謝你，知夏。”
顏知夏雖然早就從光腦提示裡知道，自己有特殊許可權，根本不用排隊。
但她還是站進了那條長龍裡。
隊伍很長，從兔子區門口一直蜿蜒出去，拐了兩個彎。放眼望去，大多數是女兵，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你看那隻最小的，耳朵是耷拉下來的！”
“它剛纔舔我了！軟乎乎的！”
“我要是能抱一下就好了……”
男兵也有，但數量少得可憐，稀稀拉拉散在隊伍裡，像誤入花叢的幾根雜草。
有幾個膽子大的男兵會湊過去搭話：“真有那麼可愛？”
女兵們頭也不回：“可愛炸了，你要不要摸摸？”
“我……我再看看。”
大部分男兵隻是默默站著，盯著自己的光腦，或者望著遠處的訓練場發呆，一副“我隻是在執行任務”的表情。
顏知夏覺得奇怪，拽了拽星瀾的袖子：“他們怎麼都那樣？”
“什麼那樣？”
“就……”她壓低聲音，“看起來對兔子完全冇興趣。”
星瀾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見怪不怪：“兔子是可愛，但他們覺得可愛的東西和‘男子漢形象’不搭。”
顏知夏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但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
猶豫了一下，她湊到旁邊一個男兵跟前，開口問：“你們為什麼來排隊啊？”
那男兵正低頭看光腦，聽見有人問話，下意識抬頭——
“臥槽，怎麼還有小孩？”
他脫口而出，又硬生生把後麵半句臟話嚥了回去，換上一副“不能帶壞小朋友”的表情。
語氣都放輕了：“小朋友，你怎麼在這兒？這地方不是你該來的。你是誰家的孩子。”
前線也會有孩子出生的，不過很少，畢竟這裡不安全。
而且每一個都是很珍貴的存在，被保護的很好。
隻是想想這裡有可愛的小兔子，會出現也正常。
顏知夏的臉黑了。
“……我不是小孩。”
男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你不是誰是”。
顏知夏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最近明明長高了不少。
“她是來這邊培訓的學生。”星瀾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接了一句。
男兵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點點頭：“哦——跳級的吧？難怪看著小。”
顏知夏：“……”
她默默收回視線，在心裡給這群男兵貼了個標簽：比香香軟軟的小姐姐差遠了。
正想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咦，知夏？表妹？”
星瀾的表姐不知什麼時候從隊伍前麵擠了過來，一把摟住顏知夏，親昵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顏知夏被她揉得冇脾氣，剛想說話，表姐已經拉著她往前麵走：“走，跟我一起，不用排那麼久。”
顏知夏被帶著往前走了幾步，餘光瞥見那個男兵還站在原地，一臉“果然是小孩子還需要大人帶”的表情。
她默默收回視線，決定不跟他計較。
看在表姐香香軟軟的份上。
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