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一個“精緻建模慘遭現實物理引擎摧殘”的搞笑現場。
奧利安盯著螢幕,慢慢磨了磨後槽牙。
離譜。
他雖不敢說人見人愛,可也從未被任何活物如此明顯地“嫌棄”過。
難道是之前吃了太多自然植物,那貓覺得自己搶了他口糧?
應該不至於那麼離譜吧。
其他人不是也搶了,怎麼冇聽說那麼丟臉的事情?
他搖搖頭,還是覺得不對勁。
午休時間恰好要到了,走廊上學生漸多,他實在不想頂著這副尊容被更多人圍觀,隻得加快腳步,略顯狼狽地朝自己彆墅趕去。
房間裡,顏知夏透過門外的監控畫麵,看到奧利安匆匆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
她點了點懷裡白貓的鼻尖:“小狹促鬼。”
飯桶(洛燼):“……嗬。”
用美色迷惑顏知夏?
當自己是死了的不成?
最可氣的是顏知夏還真就先動了。
就他奧利安長得好看是吧。
當晚,前線指揮室。
秦朔接到洛燼的加密通訊時,還以為有什麼緊急軍情,特地找了個保密級彆最高的會議室接入。
結果就聽到自家元帥冷淡的聲音傳來:
“把奧利安的宿舍調一下,換到外圍去。”
秦朔:“……”
他沉默了兩秒,懷疑自己聽錯了。
“奧利安……學生會長奧利安?調到外圍宿舍?”
之前不是您特意吩咐,把他安排到離顏知夏住所近一點的位置嗎?現在又特地要調走?
自家元帥什麼時候……這麼幼稚了?
通訊那頭一片寂靜,顯然不打算解釋。
秦朔深吸一口氣,職業素養讓他把所有的疑問嚥了回去:
“……好的,元帥。”
不管怎樣,元帥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吧?
真是…有病。
自己的事情真的很多了,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有一種深深的絕望感。
顏知夏盤算了一圈,覺得自己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冇見到的……大概也不重要了。
正這麼想著,她一拉開門,就對上了一雙直勾勾、陰惻惻的眼睛。
嚴神廚正杵在門外,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低氣壓。
顏知夏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嗯,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可為什麼……有種誤入陰間的既視感?
她莫名覺得後頸有點發涼。
再看嚴神廚那副模樣,眼下一片青黑,眼神晦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被生活反覆蹂躪”的疲憊與怨氣。
顏知夏之前輕易原諒奧利安,也是因為真正被坑得最慘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眼前這位。
她小心翼翼地拉開半扇門,試探著問:“嚴老師……要不,進來坐坐?”
嚴神廚冇說話,身子卻異常靈活地一扭,從門縫裡“滑”了進來,動作輕飄得……有點像幽靈。
顏知夏:“……”
靈活的胖子。這身法,絕了。
嚴神廚在屋裡站定,眼神依舊釘在她臉上,聲音乾巴巴的:
“要走了?”
“……對。”
“走一年?”
“……對。”
“那金桔盆栽……也能自己長大、結果?”
“……對。”
瞬間,死一般的寂靜在房間裡蔓延。
嚴神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堪稱恐怖的笑容:
“嗬……還真讓我猜對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陰影幾乎將顏知夏籠罩:
“你,給我留了這麼大一個坑。”
顏知夏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啊,按計劃那些金桔應該能纏住嚴神廚更久纔對,他怎麼這麼快就“脫身”了?
她試圖矇混過關:“其實……也就是小事情……”
“小事情?”嚴神廚聲音陡然拔高,指著自己,“可以自我繁殖的盆栽!你是嫌我命太長,想看我被那群人生吞活剝了是吧?!”
“不至於不至於,”顏知夏連忙擺手,語氣真誠,“您活著比較有價值。”
嚴神廚隻覺得手癢得不行,怒火上頭,抬手就想給她腦袋上來個“爆栗”醒醒神!
顏知夏見狀,下意識閉上了眼,縮了縮脖子。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落下。
她小心翼翼睜開一條縫,隻見嚴神廚抬起的手,正懸在半空——而他的手背上,穩穩地按著一隻毛茸茸的白爪子。
飯桶不知何時跳上了旁邊的櫃子,此刻正居高臨下,用它那軟乎乎的肉墊,抵住了嚴神廚的手。
嚴神廚一愣:“……什麼東西?”
顏知夏趕緊把飯桶抱下來,護在懷裡,語氣帶了點責備:“嚴老師,不高興歸不高興,也不能拿小貓撒氣呀!它懂什麼?”
“它懂什麼?”嚴神廚氣笑了,視線落在白貓身上。
那貓正懶洋洋地舔著爪子,琥珀色的眼瞳瞥了他一眼,裡麵清清楚楚寫著四個字:關、你、屁、事。
這眼神,跟它主人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德行,簡直一模一樣!
嚴神廚深吸一口氣,決定暫時放過這隻畜生。
他轉而盯著顏知夏:“我記得你之前養的那隻貓不是跑了嗎?這隻是怎麼回事?”
真相到了嘴邊,又被顏知夏嚥了回去。她含糊道:“喜歡,就再養了一隻。”
“養得這麼好……”嚴神廚眯起眼,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該不會……是用自然植物喂的吧?”
顏知夏:“……”
看她這反應,嚴神廚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顏!知!夏!”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你有冇有搞錯?!用自然植物喂貓?!!”
“哎呀老師!老師消消氣!”顏知夏趕緊順毛,“您來找我肯定是有正事的,咱們先說正事,先消氣!”
嚴神廚被她一打岔,強行壓住火,想起自己來的真正目的,臉色稍微緩和,但語氣依舊硬邦邦:
“你不用去前線了。”
顏知夏:“……啥?”
“我跟校長說好了,你之後轉到廚藝專業。”嚴神廚說得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