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彧看到亞瑟,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不怎麼友好:“你怎麼在這兒?訊息夠靈通的啊,該不會在知夏這兒裝了什麼監聽裝置吧?”
亞瑟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嗤笑:“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彆質疑你哥……還有軍團的監控能力。我要真敢在軍事基地搞監聽,現在就該在軍事法庭上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檎手裡的裝置,以及顏知夏有些心虛的表情。
慢悠悠道:“你們幾個動靜這麼大往這兒趕,是個人都看得出有熱鬨看。好歹我們現在是一個隊的,之後還要一起比賽,提前瞭解一下隊友的新‘技能’,不過分吧?”
洛彧被噎了一下,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他想起林檎說的“有毒的自然植物”,忽然上下打量了亞瑟一番,語氣古怪地問:“你身體素質怎麼樣?”
亞瑟挑眉:“S級體能,精神力A ,你說呢?”
“那正好,”洛彧臉上露出一點不懷好意的笑,“知夏手裡有種全新的、冇見過的自然植物,我們都不知道效果。你身體素質這麼好……要不,你來試試?”
亞瑟:“……?”
試自然植物?還是全新的?這種“好事”輪得到他?天上掉餡餅也不帶這麼砸的。
他看看眼神發亮的林檎,又看看一臉“與我無關”但悄悄豎起耳朵的星瀾,再看嚮明顯在給他挖坑的洛彧。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不過……自然植物總歸是自然植物,再怎麼樣也不會吃虧吧?頂多就是效果差點或者味道奇怪。
亞瑟權衡了一下,下巴一揚:“行啊,試就試。什麼好東西,拿出來看看。”
顏知夏在一旁聽著,眨了眨眼。
這算是……免費送上門的、高質量人體實驗誌願者?
自己這運氣是有點好的。
顏知夏心裡那點“科學探索精神”正在瘋狂燃燒。
以前她不太理解某些研究為何執著於人體實驗,可現在手握斷腸草這樣傳說級的毒物,那種想要親眼見證其效果、獲取第一手資料的衝動,簡直難以抑製。
然而,殘存的良知。
準確的來說是對星際法律“殺人償命”條款的清晰認知及時拉住了她躍躍欲試的手。
不能真拿隊友當小白鼠,哪怕對方看起來身體素質好得像怪物。
毒死了,自己良心難安。
擔心自己也要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轉向亞瑟,決定還是坦白:“亞瑟,我想種的這種植物叫‘斷腸草’,資料記載它有劇毒。”
“雖然不確定對現在的人體效果如何,但風險是存在的。你……確定要試?”
亞瑟聞言,非但冇退縮,興趣反而更濃了:“有毒的自然植物?這倒是稀奇。”
“我見過的自然植物,要麼補充能量,要麼溫養精神力,最不濟就是味道差點,還真冇聽說過能毒死人的。”
一旁的洛彧哼了一聲,語帶嘲諷:“我還以為帝國皇室藏書多淵博呢,原來也有皇太子殿下不知道的東西。”
亞瑟瞥他一眼,不慌不忙地晃了晃手中的光腦:“我不知道,不代表資料庫裡冇有。”
他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動,“‘斷腸草’是吧?我現在就查。”
顏知夏看著亞瑟真的開始檢索,小聲對林檎道:“這麼明顯的激將法……亞瑟都看不出來?”
林檎掩嘴輕笑:“看出來了呀。不過,我們確實都很好奇。亞瑟嘛……不過是順水推舟,滿足一下他自己的好奇心罷了。”
“而且,關於自然植物的毒性,很早以前是有過記錄的。”
“大遷徙時代初期,一些隨著人類倖存下來的古老植物裡,確實存在具有毒性的種類。那個時候……為了甄彆和利用,是進行過人體測試的。”
顏知夏心頭一跳:“那結果呢?”
“結果資料不全,很多都遺失了。”
顏知夏露出遺憾的表情:“不全的資料啊,不過就算是全的,最開的人類身體素質應該是比現在差的,那資料作用也不大吧。”
星瀾搖搖頭,“不是的,知夏,人類的身體素質其實是在下降。”
“下降。”
顏知夏懷疑是i自己聽錯的。
“大爆炸後初期,為了在惡劣的新星球環境下生存,最早那幾代人類的基因潛力和身體強度被激發到極致,比現在普遍要強。”
“在純粹的力量、耐力和某些抗性上,可以這麼說。”林檎接過話頭,“自然植物的全麵消失,人類的開發上限就被限製住了。”
“當然,我們在智力、科技應用和協作上取得了巨大進步。但如果參照最原始的資料,假設當時的人類都扛不住某種植物毒素,那麼這種毒素的烈度,放在今天可能會更加致命。”
原來不是一直進化,某些方麵反而是退化……顏知夏若有所思。
那自己這個“返祖”的植物係異能者,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原始態”?這個念頭讓她心情有些複雜。
“找到了。”亞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他盯著光屏上顯示的資料,眉頭漸漸皺起,“資料顯示,這種名為‘斷腸草’的植物,確實在早期進行過有限的生物測試。”
“結論是……其原生毒性對當時強化後的人體及蟲族甲殼內軟組織,均能造成顯著傷害,但並非絕對致命。”
顏知夏有點遺憾,那看起來這斷腸草是冇有培育的必要了。
他頓了頓,念出後麵更關鍵的一行字:“備註提及,若該植物經由‘特殊能源’進行定向培育誘導,其產生的生物堿毒性將產生階躍式增長,足以對高強度生命體造成致命威脅。”
“特殊能源?”除了顏知夏,其他幾人都被這個詞吸引了。
“什麼樣的特殊能源?”洛彧追問,“自然植物的培育,不都是模擬古環境,提供光、水、特定土壤和營養基嗎?”
亞瑟搖了搖頭,臉色有些凝重:“後麵的具體描述和能源定義……我的許可權無法訪問。”
顏知夏的心猛地一跳。
許可權無法訪問?
亞瑟可是帝國皇室傾力培養的繼承人,是未來有望與洛燼分庭抗禮的政治力量,連他的許可權都不夠?
蟲母曾經說過,人類曆史上曾經存在過植物係異能者,後來卻彷彿被刻意抹去,
消失在曆史記錄中。難道……亞瑟口中的“特殊能源”,指的就是植物係異能?
如果連亞瑟都這樣都無法查閱……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這段曆史的保密級彆,到底高到了什麼程度?
顏知夏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怔愣和細微的緊繃,落在旁人眼中,更像是因無法得知“特殊能源”詳情而生的失望。
林檎見狀,出言寬慰:“如果真想知道,或許可以問問奧利安。她母親畢竟是研究院的人,有些未完全數字化或許可權分級不那麼嚴格的內部資料,說不定能有發現。”
顏知夏點點頭:“也好。”
她確實想知道。蟲母不止一次暗示人類曾擁有並“背叛”過植物係異能者,但那終究是蟲族的一麵之詞。
真相究竟如何,那段被刻意掩埋的曆史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作為現今可能唯一的“倖存者”,無法不好奇。
林檎將奧利安母親的私人聯絡方式發給了她。
但比起遙遠的曆史謎團,林檎眼下對那傳說中的毒草更感興趣:“所以,那斷腸草到底長什麼樣?現在能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