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夏原本對那些形態各異的種子幾乎一無所知,能認出常見的蔬果已是極限。
幸好,科技發展惠及各方。她軟磨硬泡,求著林檎學姐幫她做了一個行動式種子識彆儀。
外殼是林檎慣用的銀白色金屬,小巧玲瓏,正好可以握在掌心。
至於那龐大的植物資料庫,則要感謝奧利安的母親——那位在帝國研究院任職的植物研究員。
顏知夏用幾片品相不錯的自然植物葉片作為“謝禮”,對方便爽快地將研究院的基礎植物圖鑒和資料包拷貝給了她。
不是顏知夏小氣,是奧利安攔著。
“我母親就是一位研究狂人,要是讓她察覺到你身上有足夠的價值,她絕對會賴著你的。”
顏知夏隻能減少了禮物的給出份額,但是給奧利安那邊補了一份水果禮盒。
奧利安能怎麼辦,作為一個孝順的兒子,也隻能揹著自己的母親收下了。
至於資料泄露的問題。
用奧利安母親的話來說:“大爆炸前,這些資料人人都能查。現在不過是植物稀罕了,研究院某些人非要捂著裝點門麵,抬升所謂‘學術門檻’。”
“要我說,早點開放共享,集思廣益,效率才高。”
顏知夏把玩著手裡這個小小的儀器,不得不承認,科技確實帶來了便利。
人腦記憶有限,考試周隻配塞考試內容進去。。
有了它,辨認種子變得簡單多了。
她從空間鈕裡取出自己積攢的種子袋,嘩啦一下倒在桌麵的軟布上。
若是此時有旁人在場,定會大吃一驚——這攤開的種子數量之多、種類之雜,早已超出一個普通學生,不甚至許多中等貴族家族的收藏。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種不出植物,可他們不能冇有。
而這,僅僅是顏知夏穿越過來不到半年,攢下的家底。
顏知夏叉著腰,看著自己的江山,說不出的驕傲。
顏知夏開啟識彆儀,對準種子堆,開始逐一掃描。
“番茄,可食用水果。”
“生菜,可食用蔬菜。”
“胡蘿蔔,可食用根莖類蔬菜。”
“草莓,可食用漿果。”
“辣椒,調味料,果實富含辣椒素。”
“花椒,調味料,果實具特殊麻味。”
機械音平穩地報出一個又一個名字。
顏知夏一邊聽,一邊將認識的蔬果種子撥到一邊。
她之前隻是大致挑了些適合快速生長的品種,找到了就催生,旁的也不在意,如今係統一掃,才發現自己的收藏遠比想象中豐富。
辣椒和花椒都出現了,這倒是意外之喜,以後或許能做點有滋味的。
但她更期待的,是那些具有特殊效用的“戰鬥係”或“功能係”植物種子。
她耐著性子繼續掃描。
大多數依舊是尋常作物,偶爾有些具有輕微藥用或驅蟲效果的香草,但離她想象中的“攻擊性”相去甚遠。
就在她有些失望,準備收起儀器時,掃描光束落在了一小撮不起眼的、深褐色、略扁平的種子上。
識彆儀停頓了零點幾秒,隨即響起:
“鉤吻,馬錢科鉤吻屬常綠木質藤本。”
顏知夏一愣。鉤吻?
這名字聽起來不錯啊,很有古典美。
“彆名:斷腸草。”
顏知夏你說鉤吻,我肯定不太熟,你要是說斷腸草那可是小說裡的常客了。
這東西,說起來,顏知夏還不清楚斷腸草種出來長什麼樣子。
“展示圖片。”
下一秒,儀器的全息投影自動彈出,顯示出一株植物的影像:葉片對生,呈卵形或卵狀披針形,開著成簇的、漏鬥狀的小黃花。
外形乍看竟與常見的金銀花有幾分相似,但姿態更為妖嬈。
“全株有劇毒,尤以根、莖、葉毒性最強。主要毒素為鉤吻堿,作用於神經係統及迴圈係統。”“中毒後可引起眩暈、言語含糊、肌肉無力、呼吸衰竭,最終導致死亡。古籍記載:‘此草人間至毒之物,不入藥用。’”
圖片旁邊還滾動著詳細的毒性資料、中毒症狀和解救難點。
顏知夏盯著那看似無害甚至有些秀麗的全息影象,眨了眨眼。
長得還挺有迷惑性。
一個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這東西……對蟲族,有用嗎?
顏知夏不知道斷腸草對蟲族有冇有用,所以她決定直接問問“當事人”。
蟲母一直在等待顏知夏的聯絡。
當她終於“看”到顏知夏安然無恙地出現在虛擬空間,周身冇有損傷跡象時,一直緊繃的精神才悄然一鬆。
還好,顏知夏冇有受傷。
可這口氣還冇鬆到底。
她就聽到顏知夏用認真口吻問道:“你們蟲族,怕不怕斷腸草?”
蟲母:“……?”
她複眼裡的光芒都滯了一下。
你禮貌嗎?一上來就問這種問題?
但顏知夏臉上的表情無比真摯,眼神清澈,顯然是真心實意想知道答案。
蟲母忍了忍,調動起傳承記憶翻找了一下,才悶聲道:“知道。那東西……我們一般也會避開。”
顏知夏若有所思:“也是,動物對毒物的本能警覺,通常比人類更敏銳。”
她心裡盤算著,要不要找機會試試,看看這斷腸草在蟲族身上到底能產生什麼具體效果。
蟲母彷彿能感知到她躍躍欲試的念頭,補充道:“雖然不清楚具體會怎樣,但肯定不會好受。”
“蟲族堅硬的是外殼和甲殼,內在的血肉一樣是柔軟的……不然你以為,人類的‘特供營養液’的原料是哪兒來的?”
顏知夏一想到營養液的材料又有點想吐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所以,“你們真的會中毒?”
蟲母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問:“你是打算對蟲族用這個?”
顏知夏立刻否認:“冇有,我就是問問。”
顏知夏知道蟲母可以讀取到自己內心的想法,那可是早早的就把大腦放空。
好處是顏知夏的真實想法確實冇有暴露,可在活了不知多久、又吃了大量自然植物提升了認知的蟲母麵前,顏知夏剛剛的表現那完全就是明牌了。
蟲母也懶得戳穿。
她現在腦子清醒得很,很清楚顏知夏就算真要拿毒草去禍害彆的蟲族,也絕不會用在自己身上——它現在可是她最大、最穩定的“合作夥伴”兼“供貨商”。
這算不算……狼狽為奸?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被人類圈養的蟲族先輩的傳給自己的。
蟲立刻在心裡默默糾正:不,我是蟲子。
它甩開這個念頭,問起正事:“你昨晚那麼急著找我,什麼事?”
顏知夏這纔想起主要目的,簡單說了洛燼已經安排好運輸渠道,希望蟲母這邊讓雄蟲在垃圾星接應並轉運自然植物的事。
蟲母爽快應下:“冇問題。”
事情說完,顏知夏還是冇忍住好奇,問出了困擾她許久的問題:“對了,你是怎麼讓雄蟲把光腦送到垃圾星,還不被查理爺爺他們發現的?這麼久,他們好像從來冇懷疑過送東西的‘身份’。”
蟲母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派了一隻能釋放強效催眠資訊素的雄蟲跟著。”
“貨物送到附近,資訊素擴散,範圍內的人類會短暫陷入深度睡眠,醒來後隻會覺得是自己太累不小心睡著了。不會看到不該看的,也不會被嚇到。”
顏知夏驚訝:“蟲族裡還有這種特殊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