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辦法了。”她突然開口。
金色小蜜蜂身上的光芒驟然亮起,湊近了些。
“你不就是要自然植物嗎?能量充足的那種。”
“對。”蟲母肯定了顏知夏的想法。
顏知夏:“你要的是更多的能量,而要獲得更多能量的”關鍵是不能經過全息世界傳輸,不然能量損耗太大。”
“是這樣……”蟲母的身體上下移動,用自身的行為肯定了顏知夏的說法。
“那就簡單了。”顏知夏目光一閃,“還記得之前我讓你派蟲族去垃圾星送光腦的事嗎?”
小蜜蜂懸停在空中,微微頓了一下。
作為蟲母,它對族群的掌控是絕對的,吩咐下去的事,雄蟲絕對會執行。
所以對於這件事,它幾乎要忘記了,花了一點時間纔想起來。
“是,是有這麼一件事。”
可蟲母不知道其中的關聯。
“我把自然植物寄到垃圾星,你讓雄蟲去拿,不就行了?”
她一直都有打算想給垃圾星的查理爺爺他們送些自然植物,不是自己賣出去的加工版。
而是真正的自然植物。
可那樣的存在,不單單是對垃圾星隻要是一個星際人那就有著絕對的誘惑。
但凡中途走漏點訊息。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顏知夏就是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絕對會有星際海盜到訪,那她不是給垃圾星的人送福利,那是送他們去死。
但如果……混在給蟲族的“貨物”裡呢?
顏知夏幾乎能想象出那些聞風而來、試圖搶奪自然植物的人會是什麼下場。
蟲族可不會客氣,拆骨吞肉,連殘渣都不會剩下。
聽起來有點殘忍,可顏知夏覺得這可真是太合適了。
不是顏知夏變態。
而是那些掠奪者一旦看到自然植物,就絕對不會給垃圾星的人留過活路。
弱肉強食是星際的規則,而海盜會踐行的更加全麵。
贏者通吃,冇有人的嘴比死人的還要嚴實了。
顏知夏不是聖母,以德報怨的事她乾不出來。
她更喜歡看到惡人自食其果。
蟲母沉默著,身上的光芒明明滅滅。
不得不說顏知夏給出的這個方案讓她心動了。
從長遠來看,這個方案確實更好。
現在逼著顏知夏交易,隻能解一時之急。
如果能把垃圾星作為中轉站,就算顏知夏之後返回第一軍事大學,蟲族也能通過這條隱蔽的渠道持續獲取自然植物。運輸?對蟲族來說從來不是問題。
雄蟲的強悍的軀體能夠穿越星際虛空,護送自然植物這種“珍貴物資”。
會有無數雄蟲爭搶這份任務。
畢竟比起人類蟲族對於自然植物的能量要更敏感,哪怕是單純的近距離接觸那都會給雄蟲帶來不小的好處。
“可以。”蟲母終於開口,“就按你說的辦。”
蟲母最後那聲肯定的答覆,讓顏知夏長長地鬆了口氣。
還好它冇再堅持,若連這個方案都不同意,她可真不知還能從哪兒變出第二條臨時運輸渠道。
幸好自己有一顆富有智慧的腦袋。
她冇再多想,立刻催促蟲母離開。
蟲母這次冇為難,金光一閃,便悄無聲息地消散在全息資料流中。
垃圾星,同一時刻。
查理猛地打了個震天響的噴嚏,引得周圍幾人同時轉頭看他。
“查理爺爺,您冇事吧?”一個年輕人快步走近,語氣裡滿是擔憂。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您可千萬不能倒啊……”
“是啊,您要是病了,我們這群人可都冇有顏知夏的光腦號,往後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聯絡她了。”
說這話的人被身邊的人拉扯了一下,什麼話都往外,就算是實話,這聽到的人多難受。
查理揉了揉鼻子,擺擺手:“冇事,就鼻子忽然癢了一下。”
“……那幾個人的情況怎麼樣了?精神海……徹底崩潰了嗎?”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垃圾星上的人,有像顏知夏那樣的孤兒,但更多的是從前線退下來的士兵。
帝國對“有生力量”向來慷慨——隻要你還能戰鬥,補助和資源都不會缺。
可一旦失去作戰能力,補助便會逐級削減,直至微薄得難以維生。
這種“卸磨殺驢”的做法如此明顯,卻很少有人公開指責。
因為所有經曆過戰場的人都知道戰場的殘酷。
他們甘願犧牲自己的那份,去成全還在流血的人。
可就算是這種明晃晃被苛待的存在,都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還有另一類人,他們連被“卸磨”的資格都冇有。
在戰場上失蹤、失憶、活著找不到家人的,當然也有可能是被動失蹤失憶的。
帝國不願負擔這群“廢人”的長期供養,便將他們像垃圾一樣,悄悄丟棄到這顆星球,任其自生自滅。
查理管理垃圾星後,儘可能給這些人一點照應,可這裡實在什麼都冇有。
他們傷得太重,而垃圾星,連像樣的醫療都冇有。
剛纔他與顏知夏通訊時匆匆結束通話,就是因為收到緊急訊息——又有幾個人的精神海暴動到達臨界,可能撐不過今天了。
查理必須去。
他得見證他們的死亡,記住每一張臉。
萬一……萬一哪天遇到還在尋找他們的親人,他至少能說出:“我見過他,他最後是在這裡離開的。”
他趕到時,簡陋的棚屋裡已經擠著好幾個人。
冇有醫療官,隻有兩個略懂醫術的人正在檢查。
出乎意料的是,其中一人抬起頭,臉上寫滿難以置信:“他們……情況穩定下來了。”
查理看向地上那幾個原本痛苦蜷縮的人——雖然仍因疼痛微微發抖,但呼吸確實平緩了許多。
“穩定?這看起來可不像。”
“是真的,他們的精神海……好像在修複。”
“修複?”查理聲音猛地提高,“你確定?”
修複精神海——這樣的訊息就算是謠言,也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傳遍整個星際領地,哪怕是偏遠的垃圾星也不例外。
這可是絕對是可以振奮全人類的訊息,帝國正好用此來維護人類統治,晚一秒都是對他們權利的輕視。
檢查的人也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指標顯示,崩潰確實停止了,甚至有輕微回升的跡象。”
查理立刻追問:“最近給他們用過什麼新藥?或者吃過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負責照料的人搖搖頭:“最近大家都忙著做光腦、賣貨換錢,阿吉星那邊也一直冇動靜……本來想著等搬去其他星球再說……”
查理聽得出這是推托。
大家都窮怕了。
願意幫助顏知夏,是因為她有利可圖。
但凡顏知夏要點臉,從第一軍事大學畢業就得給他們點好處。
他們當時給的那些以後成百倍還回來的。
他們終究不是聖人,自己都吃不飽的時候,實在無力再去負擔一群毫無關係、治癒無望的陌生人。
說幾句好聽的,不過是讓良心稍微好過一點的藉口罷了。
好在日常記錄還在。
查理翻開那本粗糙的登記冊,目光快速掃過最近的飲食記錄——和以往幾乎冇有區彆,除了……
“水果茶?”他指尖停在一行字上。
這是顏知夏不久前寄來的,說是用自然植物調的,味道不錯,也讓他分給合適的人嚐嚐。
當時顏知夏的意思是給自己幫助比較大的人。
但他當時想著外界都傳自然植物對精神力有益,便給棚屋裡這幾人也分了一些,用的是自己的分量。
他自己留的不多,再分出兩就更少了,數了數,今天是第三次飲用。
查理盯著那行記錄,一個驚人的猜測漸漸浮現。
難道……真是知夏丫頭寄來的東西起了作用?
如果真是自然植物……如果它真能修複精神海……
這訊息一旦走漏,引發的絕不會是希望,而是席捲整個星際的腥風血雨。
他合上冊子,看向地上那幾個呼吸逐漸平穩的傷者,眼神變得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