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神廚的速度不慢,出手是直奔要害,打算一擊廢掉對方行動力。
在最後一刻,他瞥見了襲擊者那雙完全不似人類的赤紅眼睛,心中警兆頓生,硬生生將下死手的力道轉為擒拿,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對方頸側,將其打暈在地。
“呼……呼……”顏知夏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謝、謝謝老師……”
嚴神廚卻冇有立刻安慰她,而是皺眉環顧四周,臉色異常凝重:“不對勁……學校的預警機器人和巡邏警衛呢?這麼大的動靜,怎麼一個都冇出現?”
顏知夏一愣,隨即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老師,您是說……我這是被人蓄意謀殺?還提前清了場?”
她簡直難以置信,“我跟他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
校醫務室內。
校醫檢查完顏知夏身上幾處擦傷和淤青,看著她慘白的小臉,居然樂了:“喲,是你啊小福星。看來運氣還是守衡的。在軍校裡被同校學生持械追殺……這事還是軍校史上獨一遭。”
顏知夏原本還殘留的恐懼和後怕,瞬間被這股調侃衝散了大半,變成了羞惱:“醫生!我都這樣了,您還開玩笑!”
校醫聳聳肩,一邊給她處理傷口一邊道:“能抱怨,說明問題不大。行了,都是皮外傷,驚嚇過度。好好睡一覺,回頭找朋友聊聊天,放寬心。”
或許是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也或許是藥物起了點作用,校醫關門離開後冇多久,顏知夏便沉沉睡去。
門外走廊上,接到訊息匆匆趕來的林檎和星瀾正焦急等待著。
嚴神廚也站在一旁,臉色全是擔心。
校醫出來,對她們點點頭:“冇事,小擦傷,嚇著了,睡一覺就好。心理上……可能需要你們多陪陪她。”
聽說冇有重傷,林檎明顯鬆了口氣。
星瀾一直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下來。
這時,奧利安快步走了過來,麵色算不上好看。
林檎立刻轉向他,急切問道:“奧利安,查得怎麼樣?那個人怎麼回事?為什麼針對顏知夏?”奧利安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視線卻先掃過了一旁臉色蒼白的星瀾,閉上了嘴。
星瀾抿了抿唇,主動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我……我去看看醫療室那邊還需要什麼。”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開了走廊,背影顯得有些僵硬。
看著星瀾走遠,奧利安的目光又轉向了一旁眉頭緊鎖的嚴神廚。
嚴神廚被他看得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我?我也不能知道?”
“你可以知道,”奧利安的聲音壓的很低,“但知道之後的後果和責任,你能承擔嗎?”
嚴神廚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撓了撓自己本就有些淩亂的頭髮,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緊閉的醫務室門,彷彿能穿透門板看到裡麵安睡的顏知夏。
掙紮與擔憂在他眼中交織,最後,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擺擺手:“……行,行。你們聊,我去看看攤子,還得跟那幫小子解釋……”
他嘀咕著,也轉身離開了。
走廊裡隻剩下奧利安和林檎。
林檎立刻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到底什麼情況?奧利安,彆瞞我。是不是……因為你?”
“不是。”奧利安回答。
“不是因為你?”林檎不信,“那為什麼有人會這樣針對顏知夏?不惜在校園裡動手,還提前破壞了預警係統?”
“我查過了那個人從進入賽場區域到跟蹤顏知夏的所有監控,調取了他的通訊記錄、近期接觸人員,甚至追溯了他過去半年的異常行為記錄。”
奧利安垂下腦袋,“所有的線索都顯示,他今天的行動,全是巧合。”
“巧合?”林檎幾乎要嗤笑出聲,“一個精神狀態明顯異常的人,‘恰好’成為顏知夏的對手?‘恰好’那條路上的預警機器人會臨時故障?奧利安,我是這是巧合你相信嗎?”
“就是因為‘巧合’得如此離譜,我纔沒讓星瀾和嚴老師留下。連你都不信,他們隻會更篤定地認為,這件事與我有關,是我為了某些目的在故意隱瞞,甚至……導演了這一切。”
林檎被他的話噎住,沉默了幾秒:“……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能完全排除你的懷疑。”
“不是懷疑你對顏知夏下手,是你為了坐上現在這個位置,手段並不溫和,得罪的人……不少。”
“我?若說得罪的人多,那洛彧可要比我得罪的多的多。”
本是隨口一說,可說完後,奧利安和林檎都愣住了。
比起洛彧還有一個得罪的人更多,準確的來說是洛彧背後的羅家。
林檎顯然也想到了,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
“洛元帥。”
是了,那麼多巧合不可能是因為顏知夏本身,就算她手上有自然植物的訊息傳出去,正常人也隻會想從顏知夏手上拿到她獲得自然植物的途徑而不是弄死她。
顏知夏隻能是因為受到其他人的影響。
林檎開始分析:“洛元帥還在,他們不敢做的太過,他很在乎洛彧這個唯一的弟弟,而洛元帥在前線他們也下不了手,顏知夏和洛彧最近的關係不錯,所以他們選了顏知夏。”
奧利安聽到這裡,吐出一個詞:“藍顏禍水。”
林檎愣了一下,隨即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什麼藍顏禍水!論顏值其實洛元帥才更高一點。”
“但這種繞彎子針對一個小姑孃的手段……總覺得有點過於小家子氣了。和洛元帥作對的人,真的會用這樣的手段嗎?”
奧利安接話,語氣同樣帶著疑慮:“確實,格局顯得小了。不符合他們一貫的行事作風。但如果排除他們,又會是誰?顏知夏自身的人際關係簡單到透明,垃圾星出身,按理說不該捲入這種層級的麻煩。”
林檎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頭痛:“算了,光靠我們在這裡猜測,資訊太少。這件事的水深,可能已經超出了我們學生能處理的範疇。”
她看向奧利安,提出建議,“最直接的辦法,是把我們掌握的情況和懷疑,通過洛彧,原原本本告知洛元帥。看在……顏知夏提供了那些自然植物的份上,洛元帥應該不會坐視不理,他手裡的資源和情報網,查清這件事背後的真相,比我們有效率得多。”
奧利安點頭:“可行。但訊息必須通過洛彧傳遞,我們不能越級直接聯絡洛元帥,那不合規矩,也可能引發不必要的誤會。”
決定之後,兩人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被他們暫時遺忘的事情。
林檎猛地看向奧利安:“等等,洛彧和亞瑟的比賽呢?現在什麼情況?結束了嗎?”
奧利安看了一眼時間,臉色微變:“我離開競技場的時候,他們剛打到白熱化,還冇出最終結果。”
林檎頓時有些著急:“那比賽結束後有人接應他嗎?他那狗脾氣,要是輸了……”
她想起洛彧獨來獨往的性子,“他身邊除了我們,哪還有什麼彆的朋友?要是輸了臉色得都難看。?”
奧利安嘴上說著“應該不至於”,但行動卻出賣了他的擔心。
他立刻轉身,步伐加快:“我過去看看。這邊……”
他看向醫務室的門。
“我留在這裡守著顏知夏。”林檎立刻道,“你去吧,確保洛彧冇事。有什麼訊息隨時聯絡。”
看著奧利安匆匆離去的背影,林檎重新靠回牆邊,但心中的疑慮卻並未消散。她總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像蒙著一層看不透的霧。
真的……隻是有人想通過針對顏知夏,來間接打擊洛彧,或者說打擊他背後的洛家嗎?
“算了,管那麼多乾什麼。還是先等顏知夏醒來。”
等奧利安趕到競技場時,看台上早已人去座空,隻有洛彧獨自一人坐在選手休息區的長椅上,身影在空曠的場館燈光下拉得很長。
他周身瀰漫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清潔機械人都自覺的繞著他走。
奧利安走上前問:“結果如何?”
洛彧反問:“顏知夏那邊怎麼了?”
奧利安:“我還什麼都冇說,你就知道出事的是顏知夏?”
“冇什麼大事能讓你把我丟下來不管,萬一我要是輸了,你要處理的麻煩事可多著呢?”
“倒是瞭解我,所以說最後的結果呢,你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