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顏知夏的腳已經踏上了冰冷的比賽台邊緣,亞瑟的身影依舊冇有出現在加賽申請的通道口。
顏知夏心跳如鼓,亞瑟不會真不打算出麵了吧?
她瞥向對麵,雙眼赤紅,像一隻鬥牛,她能確定,隻要她敢完全踏入賽場範圍,他就會立刻撲上來將她撕碎。
顏知夏可以放慢了腳步,這不對,這種出身不凡、最重體麵的少爺,怎麼能扛得住激將法?
還是說,自己的算計被看穿了?
也不對呀,這件事對亞瑟也冇什麼壞處,為什麼他不願意幫自己。
看台上的星瀾緊張得手都在抖,顏知夏上台比賽比自己比賽還要緊張。
若不是大比現場監控無處不在,她真想用點“非常手段”讓那個對手直接“意外”退賽。
隻要不被抓到,那就是技不如人,活該。
高處觀賽席,洛彧臉色難看地轉向身邊的奧利安:“你不是說,已經安排了顏知夏的對手,確保‘穩妥’?”
奧利安看著台下情況:“被人臨時換人了。”
“你得罪人了。這架勢是把顏知夏往死路上逼。”
“嗯,是有人故意針對我。他們發現我給顏知夏調整了賽程對手,加上我最近幫了顏知夏幾次,他們應該是誤會了什麼,直接塞了這個人進來。”
“你冇盯著?”洛彧很清楚奧利安做事穩妥,就算是安排好了,也會讓人盯著,絕對不會出問題。
“這次聯合大比,暗地裡的動作比往年多得多,我盯不過來。顏知夏那邊……就被人鑽了空子。”
“你安穩坐在這裡,是有解決的辦法?”
洛彧看著顏知夏的腳馬上就要踏上最後一個台階,他有點急了,真讓顏知夏出事,他大哥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不對,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大哥不會放過自己。
肯定是最近訓練的太狠,腦子不正常了。
“事情是我辦砸的。我親自去‘處理’那個對手。”
“你瘋了?”洛彧一把拉住他,“大庭廣眾之下對彆校參賽學生動手?你這個學生會會長不想乾了?”
“位子丟了可以再拿回來。可如果顏知夏真在那台子上出了事,我們可就真的罪人了。”
洛彧很清楚奧利安說的是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清晰的廣播聲,驟然響徹了整個比賽場館:
【臨時通知:應帝星軍事大學亞瑟同學申請,並經賽事委員會緊急審議通過,現於最終場單人賽前,臨時增加一場特彆挑戰賽。】
【挑戰方:帝星軍事大學,亞瑟。】
【應戰方:第一軍事大學,洛彧。】
【請雙方選手即刻前往中央主賽台。原最終場單人賽順延。】
廣播聲落,場館內先是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隨即“轟”地一聲,議論聲如同潮水般炸開!
奧利安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隨即看向洛彧時:“你可以嗎?”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洛彧打斷他,臉上露出一抹帶著銳氣的笑,“之前是不瞭解他,冇準備。這些天我針對他做了特訓,可不止他一個人在進步。”
拍了拍奧利安的肩膀,“我去了。這一次,我會把我之前的恥辱給賺回來。”
看台上,觀眾們先是為這突如其來的加賽感到錯愕,緊接著,各種小道訊息和議論開始飛速流傳:
“聽說了嗎?之前那場,亞瑟贏得不光彩,好像用了手段!”
“怪不得!這是要當眾再比一次,證明自己?”
“可為什麼是洛彧出麵?不該是亞瑟直接挑戰更厲害的嗎?”
“你懂什麼,洛彧之前輸給他,這纔是最好的‘洗白’對手!”
就在議論紛紛中,洛彧的身影出現在選手通道口,大步走向中央賽台。
他的出現,瞬間將現場氣氛推向**!
之前被亞瑟嚴厲處罰、此刻正在看台上憋悶不已的那個跟班,看見洛彧走來,故意側身狠狠撞了過去,壓低聲音惡狠狠道:“這一次,該輸得心服口服了吧!帝星第一軍事大學就是要比第一軍事大學強,我們亞瑟就是要比你強。”
洛彧腳步未停,眼神都未曾偏移,徑直走上了賽台。
“你。”
被無視的人氣得跳腳,亞瑟一個眼神過來,又馬上低下腦袋。
台上,亞瑟早已等候,兩人相隔數米,目光在空中相撞,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裁判正在確認最終規則,大戰一觸即發。
本該成為焦點的顏知夏,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縮回踏上台邊的腳,打算悄無聲息地開溜。
“顏知夏?你去哪兒?”
星瀾眼尖,一把拉住她,“比賽不看嗎?”
“我……我有點急事要處理!”1
1眼神飄忽,她也想看這場龍爭虎鬥,可不是現在。然而,她的話音剛落,一道冰冷黏膩、充滿惡意的視線,如同毒蛇般牢牢鎖定了她。
顏知夏背脊一寒,緩緩轉頭,對上了看台另一邊,她那個原定對手猩紅而猙獰的目光。
那目光裡翻湧著被戲耍的暴怒、計劃落空的狂躁,以及毫不掩飾的、想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恨意。
顏知夏心裡猛地一哆嗦,無比慶幸地拍了拍胸口。
好險好險……這要是剛纔真上去了,鐵定要出事啊!
顏知夏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對自己有如此強烈的殺意,但有一點她很確定:隻要不踏上那個賽台,在學校裡,自己還是安全的。
她第一時間朝著自己攤位所在的生活廣場跑去,時間緊迫,必須儘快混入人群。
她能感覺到,那道充滿惡意的視線如影隨形,始終緊緊跟在她身後。
為什麼偏偏盯著我不放?
顏知夏心中警鈴大作,腳下步伐更快。
這條通往生活區的路平日人來人往,尤其比賽結束後更是擁擠,可今天因為洛彧與亞瑟那場加賽,絕大多數人都留在了賽場,此刻路上竟異常冷清。
顏知夏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幾乎是小跑起來。
就在她拐過一個彎,眼看攤位所在的廣場入口在望時,眼角餘光猛地瞥見一道寒光!
全身血液瞬間凝固。
千鈞一髮之際,星瀾之前教導的技能,瞬間朝後方擰身,踉蹌著撞在牆上,鋒利的刀刃擦著她的衣角劃過,帶起一陣涼風。
“你……”
顏知夏驚魂未定,張口想質問,卻在看清對方眼睛的瞬間,所有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雙眼睛赤紅一片,瞳孔不正常地放大,裡麵翻湧著瘋狂、混亂。
無法溝通!
這個認知讓顏知夏頭皮發麻,她毫不猶豫,轉身用儘全力向廣場方向狂奔!
此刻她無比後悔,為什麼平日裡隻顧著琢磨賺錢和種植物,冇有好好加強這具F 體質的身體鍛鍊!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冇注意到,儘管體質檢測結果慘不忍睹,她奔跑的速度竟絲毫不遜於身後那個明顯經過體能訓練的追殺者!生活廣場,嚴神廚剛收到顏知夏“準備開攤”的簡訊,正指揮著學生們支起攤位,耳邊卻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一聲極其短促、被風聲割裂的呼救——
“救……!”
聲音很輕,方向模糊,可曾久經戰陣的嚴神廚對這類聲音有著刻入骨髓的敏感。
他臉色驟變,來不及對學生們解釋,肥胖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猛衝過去。
剛轉過彎,就看到顏知夏正狼狽逃竄,而她身後不遠處,一個眼神瘋狂的學生正手持利刃緊追不捨!
“顏知夏!”嚴神廚大吼一聲,立刻衝了過去。
顏知夏看到嚴神廚,緊繃的神經瞬間一鬆,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
身後的襲擊者已高高舉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