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亞市,原桑韓財團指揮中心大樓。
雷茲將破爛的越野車停在了三個街區外,不是他不想開近點,而是街道已經被清理並封鎖過了,真正字麵意義上的清理。
從剛進入索亞市區開始他就看到了這座城市在短短十幾個小時內經歷的變化。
街道上的桑韓財團武裝人員的屍體和機甲殘骸正在被某種大型機械清掃集中;
燒毀的武裝車輛被拖走後堆在指定區域;
建築外牆上的彈孔還在,但主要道路已經恢復了平靜,正全麵封鎖禁止進入。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巡邏的士兵。
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單兵外骨骼動力裝甲,裝備精良且行動間帶著一種雷茲從未見過的紀律性。
這種精英明顯比桑韓財團那些武裝士兵要更加精銳。
他們正逐一檢查街道,引導偶爾出現的平民前往某個方向,對那些廢墟和殘骸視若無睹。
雷茲試圖開車靠近市中心,但卻在第二個檢查點就被四名武裝士兵給攔了下來,其中兩人手持造型奇特的步槍,槍口微微下垂但手指仍警惕的扣在扳機護圈上;
另外兩人則拿著掃描裝置。
“下車。”領頭的士兵聲音平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雷茲連忙照做。
他下車後舉起雙手錶示自己沒有武器,士兵們將其反摁在車旁迅速掃描了他全身後又檢查了車輛。
掃描裝置發出輕微的嘀嘀聲。
“身份。”
“雷茲。‘鍛爐’組織的代表。”雷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我接到通知,來這裏……報到。”
領頭的士兵看了他一眼,頭盔麵罩是深色遮光材質看不見表情,但雷茲能感覺到對方正在掃描他——可能是麵部識別,也可能是生命體征檢測。
“步行前進,車輛留在這裏。前方第三個路口右轉自然會有人接應。”
雷茲聞言點頭,將車鑰匙留在儀錶盤上後便按照指示前進,反正這車體殘破的老車也不值錢。
街道上的寂靜讓他不安。
偶爾能看到平民在黑甲士兵的帶領下排隊前往某個方向,他們低著頭也不敢說話,更不敢四處張望。
街角有臨時設立的補給點,此刻正在分發合成食物和水,但領取的人卻是不多從而導致隊伍移動得很快。
雷茲注意到那些分發物資的也是黑甲士兵。
他們沒有不耐煩,也沒有施捨般的表情,就隻是單純機械地執行著任務:
掃描身份(每個人手腕上都被戴上了臨時電子標識)、遞出定量配給、示意下一個。
高效,冰冷。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後雷茲來到了原桑韓指揮中心大樓。
這座數百層的菱形建築至今依然聳立,但外觀上已經有了明顯變化。
大樓外牆那些桑韓財團的巨型全息廣告和標誌此刻被全部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上麵帶著齒輪與火焰徽記的簡約黑色旗幟。
大樓入口處增加了許多臨時防禦工事,沙袋、合金擋板、另外還佇立著四台.........先前所見到的那種重型機甲。
雷茲站在門口近距離看去,這些十八米高的鋼鐵巨人更加震撼。
它們靜止時就像雕塑一般,但冒著紅光的光學鏡頭偶爾的轉動仍然在提醒著旁觀者這些是活著的殺戮機器。
機甲周圍同時也有更多的黑甲士兵站崗,可謂是防守嚴密至極。
雷茲的身影瞬間被無數道目光給牢牢鎖定。
“雷茲?”一個聲音從側麵傳來。
雷茲轉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製服、沒有佩戴武器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他看起來二十多歲且麵容普通,但眼神卻是和那些露出臉龐的士兵一樣,平靜得過分。
“我是。您是……”
“接應人員,跟我來吧。”
沒有自我介紹,甚至沒有簡單的寒暄,年輕人隻講了幾句便轉身走向大樓入口,雷茲沒辦法隻能跟上。
穿過安檢門時雷茲又被強行要求交出所有個人物品,其實他除了一個舊水壺和半包合成餅乾之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掃描器再次檢查全身後他才被帶進一部高速電梯。
電梯內部是啞光的金屬牆麵沒有任何裝飾,年輕人在控製麵板上按下了某個樓層後電梯便開始無聲上升。
“你們.........是星火共同體?”雷茲在後麵低聲試探著問道。
年輕人斜眼看了他一眼,點頭道:“是。”
“接管貝卡星?”
“是。”
“桑韓財團.........”
“正在被清除。”年輕人出言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
“大部分已經清理完畢,殘餘勢力正逃往山區和荒野,追剿行動已在進行中。”
就在雷茲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電梯門陡然開了。
他放眼望去,隻見門外是一條光滑的走廊,同樣是簡潔的啞光金屬風格,燈光柔和照亮了整個走廊。
走廊兩側有幾扇門,隻是此刻都緊緊閉著。
年輕人徑直帶著他走到最裏麵的一扇門前,抬手敲了敲。
“進來。”一個女聲從裏麵傳來,清冷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門自動滑開。
房間很大且佈置奢華至極,顯然是原先某位重要人物的辦公場所,此時房間內部一扇豪華辦公桌後正坐著以一位女性。
雷茲第一眼看到她時便愣了一下。
那女人很年輕,齊肩的銀髮閃閃發光下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五歲,麵容更是精緻得近乎完美。
她身著與外麵的士兵同款的黑色製服但肩章要更加複雜,胸前佩戴著齒輪火焰徽記的銀色胸針。
此時她正低頭看著桌上的資料板,手指不斷的在螢幕上滑動,甚至沒抬頭看一眼進來的兩人。
“大人,人帶到了。”接應的年輕人立正報告道。
“嗯,你可以走了。”影鴉依舊沒抬頭。
年輕人隨即鄭重敬了個禮後轉身離開,門在他身後悄然關閉。
房間裏隻此時剩下了雷茲和影鴉。
沉默持續了大約三十秒,雷茲就這麼乾站著,影鴉坐著審查著資料板並沒有理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