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號,這裏是‘雷霆’艦隊旗艦‘雷神之怒號’。”一個冷冽女聲通過公共頻道傳來,沒有任何客套直接道,
“談判平台已準備完畢。
請貴方代表團限乘一艘交通艇且隨行人員不得超過十人,禁止攜帶任何武裝於三十分鐘內抵達平台。
過時不候。”
語氣生冷強硬。
戴維斯上校額頭青筋跳了跳,對著通訊器沉聲道:
“這裏是聯邦談判代表戴維斯上校,我方代表團包括必要的安保和文書人員隨行,需要……”
“安保由我方全權負責。”女聲直接強硬打斷,
“文書可以帶資料板,十人,交通艇。
這是最後通牒,三十分鐘。
或者,你們可以調頭回去。”
言罷通訊便被單方麵切斷。
“該死!”戴維斯憤怒的一拳砸在控製檯上。
霍恩·米勒深吸幾口氣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向舷窗外那片令人窒息的艦隊,又看了看戰術螢幕上那代表聯邦後方主力位置、還隔著相當距離的光點。
克林上將的主力艦隊正在忙著接收佔領區,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集結到這裏。
而眼前這支艦隊……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他們真的調頭離開的話對方絕對敢開火,至少是主炮射擊。
甚至可能直接把這次“拒絕談判”當成藉口,對聯邦剛佔領的脆弱區域發動襲擊也不是沒可能。
“按他們說的做。”霍恩·米勒咬了咬牙對戴維斯吩咐道,
“我們上去,就我們幾個主要談判官帶兩個記錄員,武器都留下。”
“顧問!這太危險了!萬一他們……”
“如果我們不去現在就可能開戰!”
霍恩低吼著打斷他,隨即壓下聲音疲憊而無奈道:
“戴維斯,看看外麵的景象就能夠知道我們沒得選。
他們是亡命徒但我們可不是,聯邦給我們的任務必須完成,上去至少還有談的希望。”
戴維斯上校胸膛起伏,最終狠狠啐了一口後轉身去安排交通艇。
三十分鐘後,一艘噴塗著聯邦標誌的小型交通艇戰戰兢兢地脫離“使者號”,飛向那座依託巨型星艦殘骸搭建的談判平台。
平台內部比外麵看起來要更加簡陋。
就是一個清理出來、大概半個籃球場大小的艙室,牆壁上甚至還能看到燒灼和撕裂的痕跡,臨時拉起的線纜和管道裸露在外。
中間擺著一張看起來像是從某艘艦船餐廳拆下來的長條合金桌,兩邊各放了幾把同樣簡陋的椅子。
影鴉此時已經坐在了主位上,她沒穿之前談判的那套商務套裝,而是換上了一身純黑、沒有任何標識且剪裁挺括的製服。
臉上沒有任何妝容卻依舊冷艷,膚色在艙室冷白色的應急燈光下顯得有些過於白皙,也更襯得那雙眼睛越發深邃冰冷。
她身後隻站著兩名同樣身著黑色製服、身形挺拔、麵無表情的專業護衛。
護衛的手盡皆按在腰間的槍套上保持隨時警戒狀態,眼神像鷹隼一般掃視著走進來的每一個聯邦代表。
霍恩·米勒、戴維斯上校,以及另外三名聯邦官員、兩名記錄員,一行七人走進艙室。
腳步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輕微迴響。
氣氛還沒開始便降至冰點。
沒有寒暄,沒有握手,甚至沒有“請坐”的客套。
影鴉隻是抬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將目光落在霍恩·米勒臉上。
“坐。”一個字,聲音冷硬的毫無溫度可言。
霍恩·米勒強迫自己維持著外交官的鎮定走到對麵坐下,戴維斯上校和其他人隨同著依次落座,記錄員開啟記錄裝置。
“維蘭德女士,”霍恩試圖掌握一點主動權率先發言,儘管聲音有些發緊,
“貴方此舉與之前溝通的談判環境,似乎……不太相符。
這不利於我們建立互信……”
“霍恩·米勒。”影鴉直接打斷了他,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金屬板上一般冷硬,
“時間寶貴,咱們廢話少說。
我代表‘星火共同體’,現在向聯邦政府提出最終條件。”
她根本不提“邊境聯合開發公司”那個偽裝了,直接亮出了莫離定下的名號。
霍恩·米勒心中一凜,“星火共同體”?果然不是什麼開發公司!
影鴉麵前立即彈起一道小型光幕,上麵列出簡潔的條款。
“第一,‘灰燼之門’、‘巴薩-IV’、‘跳板’,三個星區外加其範圍內所有星係、行星、資源、設施,主權歸‘星火共同體’所有。
不是授權,不是託管,是主權。
聯邦政府需在協議簽署後七十二小時內公開承認並完成法律上的主權移交程式。”
主權!霍恩和戴維斯臉色劇變,剛想開口反駁卻又被強行打斷。
“第二,‘星火共同體’擁有在其主權星區內不受任何外部乾涉的完全自治權。
包括立法、行政、司法、軍事防衛一切權力,聯邦法律在共同體內不予適用。
共同體與聯邦為平等外交關係。”
平等外交關係!
這等於承認對方是一個獨立國家!
聯邦方麵的談判專家們臉色已經越來越差。
“第三,基於當前巴薩星域局勢及雙方實際控製線,‘星火共同體’承諾在聯邦針對帝國殘餘勢力的後續軍事行動中保持中立。
但為維護區域穩定,共同體武裝力量有權對任何未經允許進入其主權星區、或對共同體安全構成直接威脅的目標,
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於警告、驅逐、武力摧毀。”
這幾乎是不加掩飾的警告:
聯邦軍隊別靠近我的地盤,不然別怪我開火。
米勒和戴維斯臉色已經差到極點,卻依然來不及開口。
“第四,雙方可建立大使級外交關係,設立聯絡機構。
貿易、通航等具體事宜可另行協商。”
影鴉唸完後輕輕關閉光幕,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看向對麵,指著門冷淡道:
“就這些。同意,現在就簽字。
不同意,門在那邊。
出門的話後果自負。”
乾脆,霸道,不留任何轉圜餘地。
艙室裡安靜得可怕,霍恩·米勒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
他當了這麼多年外交官,談判過無數棘手議題,卻從未遇到過如此蠻橫、如此不留情麵的對手。
這根本不是談判,這是**裸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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