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問！巡邏艦隊‘疾風號’報告！他們遭到不明攻擊！
攻擊來自……來自停泊在七號泊位區的那支小型艦隊！
攻擊命中了‘疾風號’前方三百米處的一塊廢棄裝甲板！
衝擊波導致‘疾風號’護盾輕微受損！
對方宣稱是‘應答錯誤識別訊號’的‘自動防禦火力’！”
“對方還要求我們立刻給出解釋，否則將視為敵對行為！”控製室通訊專員的聲音傳來。
霍恩·米勒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他猛地抬頭看向影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憤怒：
“你……你們瘋了？！”
影鴉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上，甚至還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袖口。
“沒瘋，隻是不喜歡浪費時間，也不喜歡被人用槍指著談條件。”她語氣平靜，
“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談談你們的‘底線’了嗎米勒顧問？
或者你們還想要再看看我們其他的‘打招呼’方式？”
戴維斯上校臉色鐵青，手死死握著槍柄但終究沒敢拔出來。
對方敢在眼皮底下直接開火警告，就絕對敢在下一秒把這間會議艙連同裏麵的人都炸上天！
霍恩·米勒胸口劇烈起伏，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方這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表明他們擁有在這裏掀桌子的實力和決心。
所謂的談判從一開始就不是對等的，隻不過不對等的雙方互換了位置。
對方這是在下最後通牒。
繼續強硬對抗？對方是真的可能把空間站都拆了！誰知道那個女人是否留了其他後手。
就算聯邦後續能報復，他霍恩·米勒和這裏其他所有人肯定都得先完蛋。
而且克林上將的指示雖然是爭取利益，但前提是穩住這支勢力，並不允許現在就開戰！
可如果就此屈服，聯邦的顏麵何存？
他回去怎麼交代？
就在霍恩內心激烈掙紮時影鴉又開口了，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點但依舊帶著一股強硬：
“米勒顧問，我們本意並不想與聯邦為敵，我們隻是想要一塊能讓我們安穩待著、繼續做我們‘生意’的地方。
這三個星區對聯邦整體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用這點地方換我們接下來一年，甚至更長時間戰略合作夥伴，怎麼想都劃算好吧。”
她看著霍恩：
“我給你們十分鐘考慮。
十分鐘後如果沒有一個讓我滿意的答覆，我和我的艦隊會離開。
但之後會發生什麼那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也許帝國殘部會突然得到一大批精良的‘遺落’裝備，也許某些關鍵的補給航道會不太平，也許……你們那位克林上將的下一場勝仗不會來得那麼輕鬆。”
說完她便不再看聯邦眾人，靠回椅背重新閉上了眼睛，彷彿真的是在養神等待。
會議艙裡隻剩下聯邦談判團粗重的呼吸聲。
霍恩·米勒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他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般頹然靠坐在椅子上，對副官低聲說了幾句。
副官立刻起身小跑著離開了會議艙，顯然是去緊急聯絡克林上將。
十分鐘，在死寂和壓力中緩慢流逝。
第九分鐘過後副官回來了，他臉色蒼白的湊到霍恩耳邊低語。
霍恩聽罷後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疲憊和一絲認命。
他看向影鴉，聲音乾澀道：
“維蘭德女士……我們可以接受將‘灰燼之門’和‘巴薩-IV’星區的開發與行政管理權，授予貴方。
期限三十年，可協商續期。
貴方在區域內可保有用於自衛的有限武裝，但規模、艦型需報備。”
“跳板星區，”他艱難地繼續說道，
“航道管理必須由聯邦主導，但可以設立聯合委員會且貴方享有席位。
星區內的非航道區域……可以劃出一部分作為貴方的物流和中轉基地。”
“另外，關於安全合作……”霍恩看著影鴉，
“我們需要一份詳細且具有約束力的書麵協議，明確貴方在帝國方向上的‘協防’義務和限製。”
這比影鴉最初提出的要求打了折扣，尤其是關於跳板星區和武裝報備部分，但核心的兩個半星區地盤和自治權算是基本拿到了。
影鴉睜開眼看著霍恩，沒有立刻回答。
還不夠，指揮官大人要的是完全自治。
她沉默了幾秒鐘，這短短的幾秒鐘讓霍恩的心又提了起來。
最後終於開口，語氣平淡：
“不可以，我方需要的是絕對的自治權，所有聯邦有關的事物都不應出現。
這，也是我方的底線。”
影鴉說完後便看向米勒，神色淡然。
米勒自然是絕對不同意這種方案，到最後各方的談判專家開始發力。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談判進入了一種激情對噴的節奏。
影鴉方始終堅持著絕對獨立的底線毫不動搖，聯邦方麵則苦苦哀求著能少要一點。
不知不覺間談判已經進行了五個小時。
終於在第六個小時後爭論停了下來，不是確定了，而是時間已經不允許再談判下去了。
索性最後約定將剩下的談判內容放在下一次會麵上，今日便到此為止。
螺絲廠基地，總控室。
影鴉站在莫離麵前，剛剛彙報完與聯邦初步接觸的結果。
“……霍恩·米勒的回復很官方，也很含糊。
意思是‘讚賞貢獻’、‘歡迎合作’，但對具體星區劃分和許可權則拿需要‘進一步研究評估’建議‘保持溝通’來推諉。”影鴉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但眼底的冷光卻愈發強烈，
“他們在拖，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想用最小的代價把我們打發了，或者乾脆拖到他們完全控製巴薩星域後再反過來給我們定規矩。”
莫離靠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扶手並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幾秒後他才扯了扯嘴角：
“研究評估？保持溝通？都是一些官僚廢話。
就是覺得咱們好說話想白嫖咱們打出來的戰果嘛，最多還給點殘羹剩飯想把我們給打發了。”
他抬起頭，看著影鴉：
“之前那套‘低調商人’的說辭看來不太管用啊，聯邦那幫人骨子裏歸根結底還是信奉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咱們客氣他們就覺得咱們心虛，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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