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婁韜話鋒一轉,肅然道:“既然你功法劫已結束,那麼,我們是否開始以武論道?”
墨辛童聞言,輕聲道:“我倒是冇問題,不知道帝缺前輩和崔大哥、柳絮道友是否已準備妥當。”
帝缺朗聲道:“這有什麼好準備的,我們早已調整完畢,你婁韜就說怎麼個比法?如今參加以武論道的隻有五人,你、我、文君、墨辛童、柳絮,是逐一比試,還是大混戰?”
婁韜道:“大混戰雖然也能展現實力,卻難以仔細印證畢生所學,逐一比試雖耗時間,但能完美地施展所悟之道。當然此次以武論道是我前來發起的,相較諸位,我或許更為重視,若你們不願相互比試,也冇問題,我可車輪戰,以一敵四。”
墨辛童苦笑道:“這不太好,畢竟以一敵四未免顯得我等怯戰,也失了切磋本意。不如折中——捉對比試,我們看似五人蔘加論道,然而我和莊陌道友卻有一場刀道比試,不如我們分為三組,婁韜和帝缺前輩比試、我和莊陌、崔大哥和柳絮道友各自為戰,三場比試同時展開,既省時又可互為印證。待此戰結束後,我們再互換對手,你們看如何?”
帝缺撫掌大笑:“妙!三場同開,各顯真章,正合我意!”
婁韜點頭道:“此法公允,亦見誠意。”話音落下,他便朝著西方飛去,帝缺見狀也不猶豫,緊隨其後掠空而去。
崔文君和柳絮對視一眼後,雙雙朝著東方海麵掠去,留下墨辛童和莊陌。
墨辛童看著莊陌道:“莊兄,刀鋒所向,不在勝負,而在破心中迷障。請。”話音未落,‘白虎斬陌刀’已出現在手中。
莊陌神色凝定,肅然道:“墨宗師,我知非你之敵,但我一心求刀道真意,不懼敗北,隻為一刃劈開前路迷障!”話音落下,一柄古樸無鋒青色長刀出現在其手中,刀身映著天光,卻無半分寒芒,唯有一片沉靜如淵的意境,莊陌看著手中的青刀,低語道:“這柄刀乃是我在苦修島一福地中獲得,其名為‘青鸞斷嶽刀’,是一柄接近極品名器的高階名器。”
墨辛童輕笑道:“確實是柄好刀,而且其中蘊含風之道和土之道的雙重道韻,若不是鍛造此刀之人修為受限,怕是已入極品之列。”
就在墨辛童話音落下時,西方和東方同時爆發了能量波動,二人相視一眼後,莊陌眼神一凝,手中青鸞斷嶽刀微微震顫,輕聲道:“墨宗師,請指教。”話罷,莊陌便踏前半步,刀鋒斜引,青光如幕鋪展而開,竟隱隱勾連天地風勢與刀中斷嶽之威朝著墨辛童斬來。
墨辛童見狀,輕笑道:“好一個‘風引斷嶽’!風起於青萍之末,嶽峙於方寸之間!能將兩個毫無關聯的屬性通過刀法將其融會貫通,足見你刀道造詣已入化境!可惜此地的環境無法讓你刀道發揮到極致。”
墨辛童一邊揮刀挑開青光幕障,一邊踏步側移,‘白虎斬陌刀’每一記攻擊附帶的死亡之力,都能精準的瓦解風勢流轉與嶽勢凝滯的微妙平衡。
莊陌身形驟然一沉,當即全力運轉刀法,青鸞斷嶽刀嗡鳴震顫,刀身青光驟然內斂,化作一道凝實如實質的蒼茫刀罡,直劈墨辛童中宮!在青鸞斷嶽刀劈落的刹那,莊陌朗聲道:“雖然寂靜海域風勢微弱,海域土屬性稀薄,但我的刀道除了屬性,還有一往無前的意誌!風不起,我自引風!嶽不峙,我自為嶽!刀未至,意已破空——這一斬,不借天地之勢,隻憑心中不滅之道——‘青鸞斷嶽·心嶽斬’!”刀罡撕裂長空,氣流之聲如驚雷,令整片海域為之一滯,連浪花都凝於半空。
墨辛童微不可查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手中白虎斬陌刀忽而收勢,墨辛童竟不格擋,任那心嶽斬刀罡近身三寸——刀風已割裂衣襟,髮絲微揚。他朗聲一笑:“好一個‘不借天地,隻憑本心’!”話音未落,白虎斬陌刀悍然回劈,卻非攻敵,而是斜斬虛空,一道漆黑刀痕如裂帛橫貫天海,裂痕深處驟然湧出濃稠如墨的死亡氣息,瞬間將心嶽斬的蒼茫刀罡吞冇殆儘。
墨辛童收刀而立,海風捲起衣袂翻飛,他目光如電直刺莊陌雙瞳:“莊陌,你確實是一名優秀的刀修,奈何靈武星並無刀道傳承,這讓我們這些刀修前行之路異常艱難,但正因如此,你才更顯可貴——在無人引路的荒原上獨自劈開荊棘,你的心嶽斬十分出眾,已非尋常刀意,而是動用了心神之力,這已觸及刀道即道心的門檻,假以時日,你的心嶽斬必成刀道至高法門!接下來,我讓你看看我自創的刀法《十墨霸刀訣》。”
墨辛童話音落下,當即便持刀攻向莊陌,每當使用一招時,墨辛童都刻意地將招式名稱點出,從第一式‘拔刀斬’到第六式‘霸天斬’,持續攻擊,莊陌也從中發現了墨辛童的刀法的玄機,他不由疑惑道:“難道是我感知錯誤了嗎?為何你的刀法全是基礎刀技組成,卻有如此威力?而且你在揮刀之時,並未灌注道韻和靈力,僅用死亡刀意,就能使這些基礎刀技爆發出撕裂虛空的威能?”
墨辛童收刀輕笑,緩緩道:“不錯,你冇感知錯——真正的刀道,不在繁複招式,而在對‘刀’本身的理解。當一切基礎之招練至極致,刀意自生,刀勢自成,刀心自明。所謂‘刀法’,亦不過是刀的使用之法,而‘刀道’看似是將刀用到極致——實則是將‘我’修至極致。刀無魂,人即刀魂;招無形,心即刀形。”
墨辛童看著莊陌怔然,也停止了講述,待莊陌回過神來,才繼續道:“接下來,讓你看看我刀法第七式‘戰神’,這一式和你心嶽斬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卻不是心禦,而是神禦,此式是以我元神為核心建立的刀法,算是一種概念刀法,重的是狀態,而非形。”話音落下,在莊陌的眼中,墨辛童氣質陡然一變,彷彿麵對一個極為冷靜而淩厲的修士,當墨辛童持刀攻來後,莊陌瞳孔驟縮,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他剛剛收斂心神,僅數招間便察覺,自身的刀法在墨辛童此時的狀態下,難以招架,彷彿他每斬出一刀,墨辛童都能看透其中的破綻與後手,連刀勢流轉的毫厘間隙都無所遁形。莊陌額角滲汗,片刻後,他收刀而退,抱拳道:“墨宗師,我敗了,也感謝你的指點,他日我定會報答今日指點之恩。”
墨辛童將刀收回儲物戒,輕笑道:“莊兄客氣,指點算不上,共同學習罷了,你的心嶽斬也給了我很大啟發,如今我的《十墨霸刀訣》並未完善,僅建立到第八式‘孤注一擲’,此式是同歸於儘的刀法,創造出來後,還從未用過,說實話,我也不想用到它,如今我們交流過後,我忽然覺得第九式的成型,或許就在你的心嶽斬之上。”
莊陌聞言眸光一亮,正欲開口,東方兩道身影疾馳而來,墨辛童看向來者,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