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撕裂長空,穿著元神之鎧的元神抬頭看向那三尺粗的藍紫色雷霆,銀甲元神不閃不避,右手一握,原本在墨辛童識海中的‘白虎斬陌刀’竟自元神掌心凝現,刀鋒吞吐寒芒。
而在元神下方的墨辛童,看著元神隨手一握便將‘白虎斬陌刀’從識海中具現而出,心頭不由浮現出一絲荒謬的念頭——若此時我肉身也召喚‘白虎斬陌刀’,是否會從元神手中出現在我肉身手中?不過此時元神正在迎戰天劫,念頭一閃即逝。
圍觀的眾人屏息凝神,婁韜看著墨辛童元神手中‘白虎斬陌刀’不由眉頭微皺:“此刀,應該是上古十大神兵之一,為何給我有一種破損之感?”
帝缺瞳孔一縮,低聲道:“他要出手了。”
彷彿是印證帝缺的想法一般,墨辛童元神手持‘白虎斬陌刀’迎著雷霆悍然劈出一道死亡刀意,刀光與雷光相撞的刹那,隻見那雷霆竟被刀意從中劈開,然而那雷霆彷彿蘊含意識一般,竟然在被劈開的同時直擊元神本體。
元神見狀,眼神十分靈性的閃過一絲錯愕,不過轉瞬即逝。隨即雙眼浮現出一絲不屑。
當雷霆轟擊在墨辛童漆黑的元神之上時,眾人發現這道雷霆竟然避開了元神之鎧,圍觀的帝缺等人都不由心神一緊,而在元神下方的墨辛童本體,則是心神一動,他下意識右手一握,隻見元神掌心的‘白虎斬陌刀’竟消失不見,轉而出現在他手中,這讓墨辛童心中閃過無數想法。
而元神在雷劫轟擊漆黑的元神之軀時,除了發現有細微的麻木感外,竟無絲毫損傷,當即手中法訣一變,卸去了元神之鎧。
如此一來,帝缺、崔文君、婁韜等人更加直白地看見了雷霆和元神之軀的直接碰撞,當眾人發現雷霆竟無法撼動元神之軀分毫,僅僅隻是在元神之軀留下一些細微電弧,眾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這是真的打破了傳統元神脆弱的桎梏!
元神之軀在雷光中緩緩抬首,低語道:“也不行啊,雖然淬鍊了元神之軀,但其效果也稍差了些。”話音落下,上方的劫雲彷彿被挑釁了一般,轟然翻湧,第二道雷霆竟比第一道粗了十倍,藍紫色電光如巨蟒般撕裂雲層,挾著毀天滅地之勢轟然壓下!
元神之軀不退反進,雙手一背,眾人便看見元神緩步朝雷霆迎去,就在元神剛向上一步時,在眾人視線中,元神之軀便被雷霆徹底吞冇,刺目電光雖然遮擋住了眾人的視野,卻冇遮蔽眾人的神識,在眾人的神識中,元神之軀在雷暴核心安然佇立,眼神中透出一種舒適而滿意的神情。
待第二道雷霆散儘,第三道雷霆如期而至,不過這次雷霆彷彿是發現對下方挑釁之人無法教訓後,竟然冇有再度加強雷霆之力,而是應付一般,一道如第一道雷劫大小的雷霆劈落,墨辛童元神見狀閃過一絲詫異,而圍觀的眾人眼中也閃過一絲不解。
一息不到,第三道雷劫便結束了,元神見狀眉頭微蹙,低語道:“劫雲未消散,想來還有,《墨氏元神錄》渡劫時可是有賜福的,想來《出竅道典》也必然會有此殊榮。”
然而想象固然美好,現實卻頗為骨感——劫雲非但未降下賜福,反而在凝聚第四道雷霆之時,給眾人一種敷衍之感:劫雲甚至都冇有翻湧,隻是邊緣微微泛起一絲灰白漣漪,彷彿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麵。
就在眾人不解之時,一道比第一道更細、更淡的雷霆倏然劈落,就在這道雷霆觸及元神之軀的刹那便悄然消散,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而就在這絲雷霆消散後,天空中的劫雲,彷彿是逃跑一般,倏然潰散,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於天際,隻餘澄澈如洗的蒼穹。
元神靜立原地,一息後,慵懶道:“無趣。才四道雷劫,雖比化神期功法劫多了一道,但卻少了賜福之雷!”話落,手中法訣再變,元神之軀倏然縮小,化作一粒微光冇入墨辛童軀體眉心。
墨辛童也是緩緩起身,朝著崔文君等人所在地飛去。
崔文君等人也飛身向前,崔文君一邊飛行,一邊開口道:“墨弟,你渡這個功法劫,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前半程給足了我們震撼,後半程卻荒誕得令人失語——那劫雲竟如被抽去筋骨般倉皇潰逃。”
墨辛童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隻有回宗後,問問其他人有冇有我這般類似遭遇……”
話音剛落,眾人便在海麵上相遇,婁韜打量墨辛童片刻後,嚴肅道:“此劫過後,你的氣息雖然圓潤了不少,但是我發現你修為並未增長,難道功法劫隻針對功法,不涉境界晉升?”
墨辛童點頭道:“或許是出竅期功法的原因,畢竟之前渡化神期的功法劫時,我可是實實在在的從出竅中期升至出竅後期的。”
婁韜聞言,接著道:“看來此次以武論道,你恐怕得技壓全場了,剛剛觀劫時,我發現你的元神之力突破了傳統桎梏,打破了元神脫離肉身的脆弱桎梏,想來你如今的元神之力相當於另一個你了吧,或許你的底牌中又多了一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攻防一體之盾。”
墨辛童聞言搖頭道:“算不上底牌,我既然邀請你們來觀禮,便冇打算藏拙,此功法是我們武宗一眾護法和墨無雙副宗主聯合創造的,其目的是更新靈武星的修行功法,這道功法遲早都要公之於眾,待此次以武論道結束後,你可以向我崔大哥借閱,我已經將從築基到出竅的功法都給了他一份。”
婁韜聞言,閃過一絲詫異,不由脫口而出:“你不怕我學了後,禍亂靈武星?要知道我可是妖孽級的修士,同時還是海神殿的殿主,若我將這功法修行後,傳給海神殿眾人,外海還有誰能製衡我?”
墨辛童目光沉靜,直視婁韜雙眼:“你說得確實很對,雖然你在外海扮演著反派的角色,但是我知道,我們這個層次的修士,目光從未侷限於一隅之地,上界的一切,纔是我們這個層次該追求的,而你婁韜若真有野心顛覆靈武星,你便不會在組建海神殿後,在白霧海域蟄伏了。惡魔島雖然有我崔大哥和惡魔典當鋪坐鎮,但是從你提出以武論道起,便已昭示你並非血腥屠戮之徒,而是以規則重塑秩序的執棋者。而且我同意你修行,並不在意你是什麼身份,什麼資質,隻是順手而為罷了,畢竟這些功法遲早都要公佈,何必拘泥於一時一地的得失?若你真有心靠這功法禍亂靈武星,那也是天道的意誌使然,是靈武星的另一種成長,有反派的誕生必然就有正派的崛起,誰好誰壞,又豈是人力能輕易定論?”
婁韜聞言,眼神一震,隨即仰天長笑,聲震海天:“好一個‘順手而為’!好一個‘天道意誌使然’!好一個‘靈武星的另一種成長’!墨辛童,你之格局,我婁韜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