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睜開眼,看到一張白皙漂亮的臉,獸瞳猛地睜大:“桑治療師,是你!你不是……”
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眼裏的震驚依舊清晰可見。
桑青衝他笑了笑,活動雙腿退遠了些。
克魯隊裏的獸人見自家領隊恢複了正常,立馬放開了他,關心地上前詢問起來。
克魯從地上起身,化為了人形,看向桑青的神情驚奇又複雜。
“難怪海戰隊出動全部兵力打撈了整整一個月,差點把藍月海域和周邊都翻過來,都沒半點結果,原來你根本就沒有死。”
“克萊爾要是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很開心。”
克魯按了按光腦,想立刻把這個好訊息分享給他弟,可惜他們出來一個星期了,光腦早就沒電了。
這裏屬於汙染區,也沒有訊號。
王峰等人也才終於反應過來,麵前這位就是最近帝都讓無數人惋惜的隕落的s級治療師。
一個個捂住嘴巴,眼裏的震驚一點不比克魯少。
克魯感謝了桑青的救命之恩,好奇問道,“桑治療師,你怎麽在這裏?”
怎麽在這裏,桑青還真不好迴答,找了地方坐下,“不用謝,剛好碰到了,證明你運氣好。”
然後轉移了話題:“帝都情況怎麽樣?”
傭兵團的人見桑青就這麽往地上一坐,一點都不嫌棄,瞬間覺得這位治療師大人還挺隨和的。
大家累了一天,也都紛紛原地坐下處理起傷口來。
克魯給桑青講了她消失這段時間帝都發生的事情。
雖然他沒有特意去打聽,但鬧得沸沸揚揚的幾件大事他還是清楚的,加上隊裏其他人的補充,基本**不離十。
桑青聽說時影差點把帝都局勢攪得天翻地覆,不顧一切地為她報仇,哪怕不惜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心中一陣心疼。
“那時影可有受傷?”她問。
“應該沒有,前兩天我還遇見了時少將,時上將也在出這片區的異獸清理任務,大概率沒有那麽快離開,你隨我們一起出去說不定還能碰上。”克魯答。
桑青聞言鬆了口氣。
【宿主,看來你和我幫你綁的契約獸相處得還挺好的嘛。】
小圓的電子音還是冷冰冰的,但莫名透著一股調侃意味。
桑青淡淡地“嗯”了一聲,像是在迴應小圓,又像是在迴應克魯。
等傭兵團休整好,桑青就跟她們一起上路了。
有了克魯化作獸型帶她一起趕路,速度自然比她之前兩腿趕路快了許多,外圍也沒遇上什麽異獸。
清遠小鎮離她的青葉鎮並不遠,麵積要比青葉鎮大一些,人口多一些,但街口卻能看見幾個灰頭土臉的小孩在乞討。
他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眼睛卻晶亮晶亮的,一看到路過的人就熟練地各種哀求他們給點吃的、用的、甚至是給點錢。
看他們套路化的說辭,就知道他們已經乞討得很有經驗了,甚至能精準地從過往人群中挑選出軟柿子。
像桑青這種由十幾個五大三粗、麵容兇悍的雄性保護著的人,他們看一眼就瑟縮著轉向下一個單身雄性乞討去了。
“桑治療師,我打聽過了,時少將還沒走,我先去交一下任務,順帶幫你問問時少校的住處。”克魯道。
桑青點了點頭。
克魯留下兩個人,又吩咐幾個人出去打聽訊息,就帶著人離開了。
克魯剛走不久,遠處就傳來了動靜。
桑青隨著眾人一起看向動靜處,就看到了那道傲然卓絕的側影。
即使隔得遠,她也能一眼認出來。
端正權威的藍黑色少帥製服穿在他身上,更顯身姿筆挺,正冷靜地下達指令。
那張如冰般的臉上多了散不盡的陰雲,渾身冷酷漠然的氣質卻莫名讓人有一種蕭索的感覺。
時影,好像瘦了吧。
桑青迴想起她落海的最後一眼,他眼底的破碎和驚懼,鼻尖一陣酸澀。
桑青眨了眨眼睛,轉頭,對著街角小心瞧著她的小男孩招了招手。
小男孩是幾個乞丐中年齡最大的,但也隻有六七歲的樣子,一雙烏黑的大眼睛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齡的精明,明顯是幾個小孩的頭頭。
看到桑青的招呼,小男孩僅猶豫了一下,就走了過來。
桑青挑眉,膽子倒是挺大的。
她蹲下,從係統那裏兌了十幾顆水果糖,指了指遠處時影的方向,輕聲說了什麽。
小男孩也順著桑青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後接過糖點了點頭。
……
訓練有素的第三區士兵快速地完成行動,疏散人群。
時影目光涼薄地看著哀嚎哭求的獸人,臉上不曾有半分動容,隻有冷漠和譏諷。
阿晚受到傷害的時候,可沒有他們這般無用。
南風一吹,思念成疾。
喉嚨湧來一股癢意,不過被他生生壓住了。
將槍支別迴腰間,走在隊伍最後,身姿如鬆,任誰也看不出他大病初癒。
周身強大的氣場,讓他身邊空出了一片空地,無人敢輕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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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有一道小小身影,如同泥鰍般滑溜從人高馬大的士兵臂彎下鑽過,試圖衝到時影身邊。
可惜時影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半途領住了小男孩後脖頸,故作兇惡警示道:“小子,你知道那是誰嗎?就亂衝,小命不想要了?”
小男孩卻絲毫不顧士兵的警告,對著看過來的時影舉起手中那顆水果糖,脆生生道:“哥哥,一個漂亮姐姐讓我送給你的。”
轟隆一聲。
時影看著那顆由淡金色彩紙包裹著的小小的糖果,眼底的冷靜漠然刹那破碎。
像是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一顆石子,漣漪不止。
“那位姐姐在哪?”
時影快步上前,有些急切地抓住小男孩的肩膀,迫不及待開口。
拎著人的士兵驚詫於他們少將如此失態的模樣,連忙將人放了下來。
小男孩疼得齜牙,眼裏閃過無語。
時影愣了一下,鬆開了手上的力道,聲音也盡量放平緩,但還是能聽出其中的急迫和顫抖,“告訴我!那位姐姐在哪?能不能帶我去見她?”
時影緊緊地盯著小男孩,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小男孩不滿地嘟嘟嘴,還是按照約定給時影指了方向。
“那邊,走到盡頭。”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時影就拿過小男孩手裏的糖果,向那個方向急速奔去,披風帶動空氣發出聲響。
“老大?唉!!”佑飛隱隱猜到什麽,也趕緊安排好剩下工作,帶著人追了過去。
時影一口氣衝到小男孩所指的地方,氣息微亂。
看著空曠的長街盡頭,緊捏著手心的糖果,美夢搖搖欲墜。
他對著空氣大喊,
“阿晚!是你對不對?”
“我知道是你的,你出來!”
沒有人會給他送糖的,隻有阿晚。
隻有阿晚!
他知道一定是她!
他以為此生不會再見到的人,在他的心墜入深淵時,又在那裏開出花來。
他多怕此刻的訊息就像一場泡沫,風一吹就散了。
秋風吹動地上的落葉沙沙作響,時影的聲音弱了下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音。
“我想你了,你出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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