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米安有些憋氣,緩緩舉起一個手:“那個,這位美麗的雌性,能給我一個更體麵的姿勢嗎?”
白九這才發現被她當買菜環保袋提的達米安,想了想,直接鬆手給他丟了下去。
達米安大驚失色,突然的失重感讓他差點變迴獸形,但內心對白九的信任讓他並未感到絕望。
白九一派風輕雲淡,從空間鈕中抽出一片黃紙,咬破中指畫了一張符。
緊接著半步邁出,來到達米安身下,在這人快速從她眼前掠過的零點幾秒內,將符貼在他腦門上。
沒一會兒,達米安一臉驚魂未定地飄了上來。
“誒,我會飛了。”
“浮空符,有效時間三十分鍾,應該夠用。”
“好神奇!再給我幾張唄。”
“沒用的,給你你也啟用不了。”
不過達米安這話到倒是提醒了白九。
可以抽空把這些陣法符文的技術傳授給獸夫們,這樣能大大增加他們的保命能力。
這幾個月埃弗裏露麵比較少,不知道忙啥呢,白九不太清楚他的近況,但別的獸夫如今已是清一色的煉體三階培元鏡。
基本初級和中級的符文陣法,至少都可以啟用了。
在白九的帶領下,兩人朝著第二帝國頭目的飛行器靠了過去。
那頭目此時右眼皮狂跳,一股沒來由的恐懼從心底彌漫開來。
平時什麽事都沒有,自己剛出事,就發生這麽蹊蹺的堵閘。
要說這裏麵沒點兒什麽關係,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罵了句髒話,頭目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牙一咬,心一橫,拉起操控杆,後翻掉頭,逆著飛機洪流逃跑。
可還沒開出去兩公裏,麵前突然多了兩個黑影。
頭目瞳孔瞬間擴大,臉上血色盡失,拚盡全力掰著操縱杆。
他暫時還沒看清那倆小黑點是什麽,但飛鳥撞機可是a級航空災難,無論是什麽,在這麽快的速度下相撞,他必死無疑。
可令他絕望的是,這兩個黑點好像視覺錯位一般,無論他朝哪個方向開,都穩穩地站在他的正前方。
五公裏,三公裏,半公裏……
感測器發出刺耳的警報,整個駕駛艙內閃爍著紅光。
獸世的飛行器普遍每秒一公裏左右,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他已經沒有退路。
最終,頭目雙手脫離操縱杆,猛地一扣安全扳手。
一聲巨響,頭頂的機艙炸開,座椅彈了出去,刺骨的寒風激得他抖了一下。
身下的飛機不知道撞在什麽東西上,綻放開一朵絢麗的火花。
周圍好多飛機嚇了一跳,立馬爬升側翻,企圖躲避墜落的殘渣,不過這些殘片掉到一半便懸浮在空中,又被水靈靈地收了迴去。
好像爆炸中心形成了一個黑洞,將所有的殘骸盡數吸附。
等了半晌,見無事發生,那些飛機才心驚膽戰地懸了迴去。
等司機們抬頭看向上方,卻發現空空如也,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這時候,滴的一聲,樞紐的閘口開放,駕駛員們來不及細想,紛紛握住推進器,急急忙忙向目的地趕去。
科技園的大樓內,還綁在彈射座椅,身後掛著降落傘的頭目被白九丟在地上。
達米安立刻湊上前,將他翻了過來,手腳全都銬住。
蹲下身,極具侮辱性地拍了拍頭目的臉頰。
“誒,你這是何苦呢,原本可以坐在談判桌上,有話好好說,非要讓我請出我的甜心獸雌來製裁你們。”
此時,大樓內已經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頭目拿腳趾頭都能想明白發生了什麽。
“你要什麽?第二帝國,還是機密情報,或者金錢,武器,科技,我都可以給你,留我一條命,我可以成為你最忠誠的下屬。”
這人語速極快,但麵上卻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有幾乎占滿整個虹膜的瞳孔預示著他的恐懼。
白九低頭看了一眼這個頭目,有些驚訝。
怪不得他能混到今天的地位,這種反應能力和果決,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達米安似乎並不驚訝,淡然道:“你很聰明,可你知道,最先死的都是聰明人嗎?”
頭目立刻麵露急切:“我會是你最好的助理,相信我。”
“我信,我信。”
達米安舉起雙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時候,命都可以不要,被恐懼折磨到瘋魔,尊嚴也是身外之物。”
這下,頭目眼眸中逐漸露出絕望,然後緩慢地向後靠去。
“死前,我想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達米安冷臉眯了眯眼,迴頭看了一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白九,突然有了敘述的**:“確實有點難,不過平時給我送飯的看守比較潮流,也可能是為了偷懶,帶了個智慧眼鏡。”
頭目愣了幾秒,隨後釋然地笑了:“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
“你如果直接殺了我就沒什麽事了,誰讓你非得覬覦褻神者那點無關緊要的秘密。”
達米安站起身,聳了聳肩,看向白九:“這個留給我吧。”
白九點點頭,轉身走出房間。
剛開始,裏麵還有些交談的聲音,沒一會兒變成謾罵,又變成痛哭,直到一聲絕望的慘叫,一切歸於平靜。
達米安走出來,身上幹幹淨淨。
白九抱著胳膊,用一種新奇的眼神打量他:“我不過殺人,你是誅心啊。”
“示威的肉塊已經夠多了,他需要更透徹的痛苦,沒什麽比看著終其一生所追求的東西付之一炬更有殺傷力。”
“不錯,但話說迴來,你能從網上瞭解到我的資訊嗎?”
達米安這種誅心的能力,來自於他可以輕鬆地監視所需目標,幾天就能將他從出生到現在的每個細節都琢磨清楚。
提到這件事,達米安似乎有話要說:“說起來,你的資訊我真的查不到,要說這世界上我看不到的聊天記錄,就隻有你一人,首相的通訊我都能截獲。”
“果然,你之前想要黑我。”
白九一下冷了臉,甩手就走,不過眼中並沒有怒意。
達米安沒看出來,一下子慌了,趕緊追上去:“不是,你聽我解釋,我沒想偷窺,我真的隻是想要瞭解你的喜好……!”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我錯了小心肝,但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打鬧間,兩人穿過連廊,走向第二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