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看向眼前這個已經當爹但不自知的直男元帥。
猶豫了半天,白九歎口氣,想著還是先不告訴他了。
等事情全解決再說吧。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白九滿足地離開。
她還得迴莊園忙大陣測試的事情。
此後的三天,白九夜以繼日的忙活,終於在維戈給她發訊息的同時完工了。
不過比起天下棋局,白九準備先測試一下大陣。
好不容易弄完,誰知道中途離開會不會出了什麽差錯?
君王級蟲族的血液早前就被皇室的人送進白九莊園地下的冰庫裏,這會管家帶著十幾個傭人,把化好的血水用大桶盛著,等待白九的指示。
“往這個溝渠裏倒。”
一聲令下,涓涓血水流入大陣底部繁雜的渠網,周圍共計七十二根青石製作的立柱,上麵遍佈著彷彿碎鏡般的痕跡,但其實每一條線都有講究。
除此之外,每根立柱上有三個圓洞,內裏擺放著各種製作精美的法器組成陣眼。
正東,正西,正南,正北四根山海柱內,每個洞裏都要擺放整整一套,最多九件的法器套組。
除此之外,地麵上也有好多擺放法器的圓洞。
這些法器,都是白九一點一點自己煉製出來的。
要不是有些構造簡單,熟練的煉器師可以十幾個甚至上百個一起煉製,別說一週出頭,就是給他一年也煉不完這麽多法器。
隨著君王級蟲族純淨的血液布滿整個大陣,白九閉眼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原本萬裏無雲的晴天一點點暗淡了下來,隨著白九睜眼的瞬間,電閃雷鳴,狂風驟雨!
大陣中的血液也瘋狂地沸騰起來!
“陣成!”
隨著白九一聲暴喝,大陣中上千件法器發出嗡嗡的錚鳴,緊接著紛紛逸散出各種顏色的光芒。
看得莊園眾人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此時,老管家對獸神的信仰和對女主人的崇拜直接抵達巔峰。
任何影視作品遊戲特效,都沒有親臨現場感受到的震撼。
那一陣陣呼嘯的狂風是真往臉上吹啊。
轟。
一聲巨響。
然後是土石崩裂的聲音。
七十二根青石立柱炸開,但奇怪的是並沒有砸到地麵上。
而是保持著碎裂的模樣懸浮在半空中。
場麵之離奇,仿若仙魔聖地。
紅色的血絲穿過這些石塊,還在一扭一扭地波動。
整個大陣,泛起一絲說不清的微妙。
連帶著周圍人也受到影響,感覺時間的流速都慢了下來。
或者說,時間依然繼續,但萬事萬物的變化卻停滯了。
更準確地來講,是可以手動調整。
白九走入其中,拿出一瓶裝著美容方劑的玻璃瓶砸碎在地上,但彎腰一撿,瓶子還是完好無損的。
這就是養聖大陣的真諦,可以分離“狀態”的標簽。
比如一個人腿瘸了,進入養聖大陣,就可以分離殘疾的標簽,成為正常人。
陣法本質就是對天道規則的小範圍更改和利用,隻不過,越複雜的需求,對大陣的掌控要求越高。
目前來看,華國那點人就研究明白瞭如何剝離“修為喪失”的狀態,並保證在大陣功能不受影響的前提下支撐一年的時間。
又試驗了幾個。
“不錯,成功了。”
有這一次的成功經驗,下次就能更有把握。
畢竟下次可是要成為陣中人的。
調出備忘錄記下一些心得,白九轉身離開了大陣。
之後的法器煉製,要更認真一些了。
迴到屋內,換了身運動裝,白九管維戈要了個定位,一步就邁到他附近。
這裏是一處破舊的居民區殘骸,維戈正在牆角搗鼓各種看起來像機關的石頭。
因此嚇了一大跳,看白九的眼神跟看鬼似的。
“你什麽時候到的?”
“剛才。”
“怎麽到的?”
“不該問的別問。”
白九冷冷瞥了他一眼:“說吧,天下棋局在哪?”
“就在這裏了,你站的位置。”
維戈特地賣了個關子,想等白九詢問他,結果白九隻是麵色如常地點了點頭。
然後抬起手。
白色霧狀的能量在她手心纏繞,空間開始扭曲,眼前多了一個不規則的畫麵。
入眼是一麵雪白的牆。
在場的維戈和白皇後均是一愣。
這是什麽招數??
白九她,徒手把兩處重疊的空間撕開了?
接下來,這麵牆越擴越大,白皇後的眼神也越來越驚懼。
這麵牆一片雪白,質地是科技感很強的金屬,牆壁與牆壁之間由銀色的巨型堅釘扣緊。
這畫麵他化成灰都能認得。
是白棋的“棋盒”。
他在這裏掙紮了十二年。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九扭頭看向白皇後:“帶路,我要見白國外。”
擒賊先擒王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一旦白國王死了,黑白皇後都在她手裏,白九不擔心這些棋子會反抗。
進入白棋據點前,白九又把自己幻化成萬年不變山羊獸人的模樣,乖乖跟在維戈身邊。
白皇後已然猜到了什麽,悶著頭在前麵帶路,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與恐懼交織在一起。
很快,三人左拐右拐,來到一處完全不起眼的辦公室前
“以前,國王棋經常在這裏麵,現在不知……”
不等白皇後說完,白九已經把門開啟了。
一屆小小國王棋,還不值得她浪費精力。
辦公室中坐著一個極其威嚴的中老年獸人,麵對白九。
同樣麵對她的還有暴風驟雨般的子彈。
而且每顆子彈都浸染著力場。
估計在三人剛出現的時候,就被監控捕捉了。
畢竟他們三個除了白九稍微隱藏一下身份,把自己塑造成維戈小助手的模樣,生怕嚇跑白國王,那倆都大搖大擺的,根本不著急避人。
力場子彈打在身上,白九臉色都沒變一下。
頂著子彈走上前,在國王棋驚愕的眼神還未消散之前,一拳將白國王的腦袋打凹了進去,然後奪過槍,對著他的老臉直接扣動扳機。
於是乎。
白國王,卒。
殺死獸世這些空有等級的雄性,對目前的白九來說毫無壓力。
跟踩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正好。”
白九轉過身,看向嘴張著忘了收迴去的白皇後:“白棋就交給你了,要殺要留,自己定奪。”
說完,白九一步邁出,消失不見。
如今黑白國王已死,世間再無天下棋局,也是時候把澤維爾公之於眾。
迴到莊園。
“澤維爾。”
“在。”
澤維爾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白九身後,單膝下跪。
白九拿出一張手帕,優雅地擦拭手背上的鮮血:“換件衣服,跟我出門上一下戶口,順便登記結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