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洗了個澡，換下略微有些染血的衣服，在主臥視窗，看著外麵白茫茫的雪景，發了一下午呆。
她在思考還有什麽需要解決的事情。
雖然現在保命的概率很高，但還是要以防萬一不是嗎。
破而後立，這個破字談何容易，立又談何容易？
思來想去，貌似就剩一個澤維爾了。
原本的計劃是等天下棋局廢了，她就把澤維爾公之於眾。
貌似這個前置條件已經達成。
天下棋局元氣大傷投靠了第二帝國，現在第二帝國的精神領袖和行政領袖都成了白九的劍下亡魂。
維爾上戶口的事情終於能夠提上日程。
說幹就幹，白九周身浮現一股玄奧力量，一步就迴到第一軍部。
值守的士兵呆滯了片刻，手都摸到警報器上了，終於反應過來，神情頓時變得虔誠，先敬了個軍禮，又行了朝拜禮。
“神愛世人。”
白九點頭迴應：“去把資訊部門的加布裏埃爾給我叫過來，告訴他，我在元帥辦公室等他。”
“是！偉大的帝國英雄！”
白九又邁出一步，出現在塞德裏克的辦公室裏，後者還是有點不習慣，警惕地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是白九才放下心來。
“九兒。”
白九走過去，單膝跪在椅子上，塌下腰身親了他一口：“你忙你的，我過來辦點事。”
“好。”
塞德裏克目光緊隨著白九搖曳的身姿移動，日常緊蹙的眉頭因為白九的到來而舒展，連帶著和下屬交代事情的語氣都緩和了。
正筆直站在塞德裏克桌前挨訓的軍官把這輩子所有傷心事都想了一遍才繃住自己嚴肅的表情。
嘖嘖嘖，有點羨慕了喔。
白九閑適地斜靠在會客沙發上，沒過一會兒，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
“進。”
在塞德裏克辦公室裏，白九完全就是當家做主的架勢。
門開，進來一個中年獸人。
比起白九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胖了不少，看來軍區生活與珀赫邊防那苦寒之地比起來還是太安逸了。
“最近過得不錯？”
白九翹著二郎腿，挑眉看向加布裏埃爾。
後者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托……托偉大帝國英雄的福，還不錯……哈哈。”
“我算算，從你來軍區也一個多夏天了，破譯進度如何了？”
加布裏埃爾趕緊解釋：“之前馬上就要破譯成功，這幫人突然換了地址還換了加密係統，那個晶片也無法再連線到中控，不過他們剛有動作就被我察覺了，在更新完成之前，我順利擷取了一段新的波頻，在我夜以繼日的努力下，現在已經完成大範圍定位！”
白九：“這個‘大’範圍，到底是多大。”
“這……”
“說。”
“新據點絕對在中央星係內……”
“……”
算了，有點線索總比沒有強。
他說得也有理有據，天下棋局選擇投奔，自然要按照老大的要求搬地方。
而且疑似局內殺手外流並且處於存活狀態，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要防一手。
“行了，繼續努力。”
加布裏埃爾如蒙大赦，連連保證著退出門外。
想了想，白九開啟通訊錄，找到一個電話。
通訊接通，聽背景音比較嘈雜，似乎正開著越野車翻山越嶺。
一道聲音彷彿從遠處傳來：“停車。”
很快，背景變得安靜。
“呦呦呦，偉大的帝國英雄，尊貴而美麗的白九雌性，這麽久不聯係我你是怎麽忍得住的？”
維戈，依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老窩在中央星係內吧。”
“什麽，你要抄我家嗎？我還以為我們的關係很親密誒。”
語氣中沒有一點恐懼和嚴肅，隻有逮著機會就撩一下的執著。
白九還算瞭解這個人，於是直接把後半句忽略了：“天下棋局搬來中央星係的事情你知道嗎？”
對麵一下子沒聲了。
然後又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低語：“你們棋局準備攻打中央？”
然後大概是白皇後的聲音：“嗯？”
“小美雌說你們棋局搬過來了。”
“這我確實不知道。”
聲音放大，這次，維戈沒了之前那種調侃的語氣：“訊息屬實嗎？”
“百分之九十吧。”
“嘶！”
維戈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之前郊區這邊確實不怎麽太平，不過最近那些小動作又銷聲匿跡了。”
獸世這邊的郊區，更多是指一個星係中，除了宜居星球之外的勉強可居住星球。
類比白九老家，月亮和火星就是藍星的郊區。
“都鑽到你窩門口了，不處理一下？”
維戈欲哭無淚：“我也想啊，但我就是個賣二手貨的，對麵可是天下棋局，我能怎麽辦？”
白九一個白眼差點翻上天。
不就是聽出她話外的意思，知道白九也在找這幫棋子，想要趁機訛一筆。
奸商！
“說吧，想要什麽。”
“聽說你們一軍搞出了幾個能硬抗蟲潮的單手可持握武器，這要是能給我弄來幾個，別說天下棋局，第二帝國我都敢碰碰。”
“第二帝國都快解散了。”
“就是這個意思嘛。”
“行吧。”
白九歎了口氣：“我不光能給你幾個，以後但凡出新品，老一批的貨都會供給你一部分，你在黑市上出，掙的錢分我一半。”
“你簡直是我都知己啊白九雌性！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嗎，我們這麽天造地設，你看我都願意為了你做小的……”
嘟，嘟，嘟……
白九直接把通訊摁了，額頭青筋直跳。
她剛才這幾句話都沒背著塞德裏克，提及到黑市，塞德裏克自然能猜出來對方是誰。
“我會讓芬尼克送一些磨損比較嚴重，準備淘汰的貨物過去。”
白九一個翻身從沙發上蹦下來，跑去坐進塞德裏克懷裏，摟住他的脖頸親了一口：“太貼心了，不愧是我首獸夫。”
後者低下頭，嘴角微微勾起。
哥們兒又暗爽了。
白九對於維戈的能力還是信得過的，好歹是能挑起戰爭並讓自己全身而退的狠人。
中央星係是他的老巢，這些暗流湧動哪個能逃過他的眼睛？
何況現在手裏還有白九送去的一員大將。
手環震了一下，點開投影屏，維戈發給她兩個字：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