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一股連s 都無法抗衡的力量出現,埃弗裏的小瓶子突然不受控製地升空,然後炸開,化作雨點浸染了整個法庭。
“終於,能將偽神的後人一網打盡了。”
聖雌妹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唇角咧到最大,眼中閃爍著瘋狂。
然後開始不自然地抽動。
白九餘光一直瞄著這邊,見狀不由有些疑惑。
這種情緒外顯,不像正常人啊。
反社會人格也沒這麽中二吧?
她倒是在雙重人格的案例裏見過這麽強烈的情緒衝突。
白九抿著唇,手指有意無意地敲打著座椅扶手。
電光火石間,她終於想到了一種能解釋通的可能性。
締造蟲族的那個邪神窺視獸世。
然而,即便獸世早已進入末法時代,但獸神留下了麒麟一脈用以守護獸世平安。
麒麟出萬獸生,天道茫茫,道法蒼蒼。
這個所謂的邪神修為不到家,不足以對抗此處的天道。
打了幾千年也沒攻下來,於是這小子改換戰略,從麒麟血脈的後人下手。
殺死是肯定做不到的,偷天換日那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要在天道無法察覺到情況下,拔除神獸留在這方世界的鉚釘,隻有一個辦法。
共生。
其中,雄性血脈強大,無法下手,但雌性有明顯的缺陷。
於是乎,邪神分出自己幾縷魂魄,寄生在當今所有繼承神獸血脈的雌性身上。
之所以白九不覺得祂能直接挑中聖雌妹妹,是因為這種手段,想要實施,必須讓宿主主動接納你。
大家三魂七魄都是全的,祂想擠也擠不進來啊。
可是嬰兒是沒有主觀意識的,祂能做的,就是在這些雌性的成長中,放大她們不滿的情緒,看有沒有可乘之機。
結果很顯然,作為次女,寵愛缺失且無緣聖雌之位的伊莎貝拉中招了。
異體靈魂會無限放大和增強宿主的負麵情緒。
至此,聖雌妹妹多了一個邪神人格。
這個人格會一點點侵蝕她的意識,直到最後,徹底取代她。
很顯然,這個邪神能力不弱,跨度十幾年的陰謀局說布就佈下了。
不過,祂千算萬算,沒算到白九這個變數。
作為客人,而且來的時間並不久,白九的命運還沒有完全融入這方世界。
哪怕是她自己占卜,也算不出來自己的未來。
她,是未知數。
白九臉上的神情越來越明朗。
如果真是如此,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包括她一直好奇的,力場原液的由來。
邪神出品必屬精品啊。
白九扭頭看向聖雌妹妹。
如果一會兒,這姑娘完全被邪神取代,那麽邏輯將形成閉環。
白九不打算插手聖雌妹妹的命運。
哪怕是被誘導的,那也是自己選的路。
剛開始異體靈魂的影響非常弱,是她自己迷戀上這種掌控一切,被萬人敬仰的感覺。
就好像被朋友騙去賭博,最後沉迷賭博,輸光了一切。
白九心情不錯。
雖然可能打不過邪神,但打祂一片小魂魄絕對綽綽有餘,一切還在掌控之中。
終於,聖雌妹妹的獸夫動了,他艱難地拉住自己的獸雌。
“伊莎貝拉,收手吧,我們迴家好不好,肯定是西蒙那個渾蛋誆騙你的,對不……”
話還沒說完,這名s級獸夫的眼神一下子空洞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沒了生息。
人群再也坐不住了。
埃弗裏說的,都是真的!
有高等級雄性率先站起身往外跑,結果被門口的鐳射削去手臂,捂著噴血的胳膊退迴來,神情嚴肅。
“雌性出不去!”
在場上百人,超過三分之一都是中央星的貴族雌性,還有數十名神獸血脈。
白九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艾薇安的獸夫。
好在身份處於保密狀態的神獸血脈雄性不總帶著自己老婆。
“埃弗裏,你有沒有鐳射陣的控製許可權!”
“我……”
埃弗裏這會兒也呆滯了,巨大的痛苦和被操控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沒有,這是定時的,總閘連在皇宮電網上……”
“定了多久?”
“一個小時。”
自埃弗裏推開門到現在剛過去半個小時,就算加上他佈置的時間,估計也不足45分鍾。
再等15分鍾,恐怕大家都昇天了。
“沒用的,這個鐳射網是我找人賣給他的。”
一道男女混合的聲音響起,眾人猛地迴頭,發現聖雌妹妹已經恢複正常,但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了極其不舒服。
一半瘋狂,一半茫然。
“你……”
眾人臉上浮現出絕望,埃弗裏反而趨於平靜。
轉向聖雌妹妹,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短刀被反握在手中,全力揮出。
“剛才的規則,你也沾到了。”
“是嗎?可力場就是我帶來這個世界的。”
聖雌妹妹一半身子輕鬆躲開這一擊,另一半被拽走,慢了一步,臉被劃出一個小口子。
“桀桀桀……”
“哪怕大家都失去力量,你覺得你有可能戰勝我嗎?”
埃弗裏不語,再次一刀揮出。
“澤維爾。”
溫婉的女聲響起,一道身影緊接著出現,牢牢鎖住埃弗裏雙臂。
“什……是你?”
雖然埃弗裏解封之後,力量大漲,但澤維爾作為修煉天才,實力上也能跟他平分秋色。
“那……”
“主人來了。”
澤維爾沉聲道。
白九優雅起身,摘掉帶有沿紗的帽子,看向聖雌妹妹。
“獸神使者白九,在此向您發起決鬥。”
獸世習俗中,同等級雄性之間如果存在無法調和的矛盾時可以發起決鬥,任意一方發起決鬥均有效。
提倡點到為止,但真要打死了不算刑事案件,賠錢就行。
自古以來還沒有雌性發起決鬥的先例。
但似乎……
也沒有禁止過。
聖雌妹妹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你怎麽來了?”
“我獸夫要來,我能不跟著嗎?”
白九禮貌一笑,解釋道:“您是那個什麽主的使者,我是獸神神使,理論上來講,我們同級。”
“諸位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