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陷入了僵局。
白九手環振動,一低頭,發現是澤維爾發來的訊息。
這小子雖然識字,但不會打字,之前都是直接通訊聯係的。
這會兒發了個圖片。
角度比較刁鑽,但可以看出埃弗裏出現在法庭所在的會議室門前。
白九眼神閃了閃,迴複:等他動手。
他的目的,應該不單是刺殺。
大門開啟,所有人迴頭,埃弗裏陰沉著臉站在門口。
“埃弗裏?”
聖雌愣了愣,忽而憤怒起身,指著埃弗裏的鼻子吼道:“不是答應過不會再迴來了嗎?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埃弗裏一反常態,淡淡看了一眼聖雌,開口:“以後不會了。”
話畢,不再理會任何人,埃弗裏徑直走到法庭中央。
白九挑眉,壓了一下帶沿紗的帽子,悄悄隱匿了氣息。
“這位雄性,請不要擾亂法庭秩序。”
守衛的主法官對此非常不滿,揮了揮手,負責安保的人員蜂擁而上,企圖把埃弗裏丟出去。
誰知後者手裏突然多了一把刀,隨即猛地紮進自己胳膊裏,用力一剜,掉出一個縮小版的禁錮環。
這玩意是用來限製高階獸人力量的。
最常見的用途就是禁錮手銬。
戒指大小、染血的圓環落地,埃弗裏周身氣息暴漲,竟然是直接給圍過來的幾個安保震飛了出去。
埃弗裏似乎也有一瞬間的驚訝,但來不及細想。
“我這裏有伊莎貝拉雌性陷害前首相,艾拉雌性及其兩任首獸夫,聖雌乃至現任首相的全部證據。”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伊莎貝拉是聖雌妹妹的名字。
“外麵裝了鐳射陣,不怕死的現在可以走了。”
“什麽?!”
“你要是傷到雌性是可以當場擊斃的!”
此時的埃弗裏哪還有半點之前的開朗溫和,一張俊臉上全是戾氣,實力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強。
如果按照修士等階換算,原本的埃弗裏實力大概在三階中後期,妥妥的s 巔峰,絕對有資格和塞德裏克一較高下。
隻可惜這小子給自己實力壓製了不少,解封之前恐怕也就能勉強達到三階初期。
可現在,他能發揮出實力直逼三階圓滿。
要是塞德裏克不修煉,大概是打不過他的。
因為這小子也得到了白九賜予的君王級蟲族能量晶體,隻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現場尖叫聲此起彼伏,雖然白九不知道這些姑娘在害怕什麽,但氣氛渲染得確實不錯。
“埃弗裏,你不要血口噴人!”
聖雌妹妹s 的首獸夫死了,現在陪著她的是一名s級獸夫。
相對普通雌性而言,繼承神獸血脈的雌性身體素質更好,能相容的高階獸夫也更多。
“你忘了當初你被停學是誰一直在幫你說話了?就算不感恩,你也不能如此喪心病狂吧!”
在場的陪審團也議論紛紛。
“對啊,聖雌的妹妹很善良的,從來不亂發脾氣。”
“就是,我聽說幾天前他就被禁止進入皇宮了,原來他竟是這樣的人!”
“一個雄性跑來誣陷雌性,真不知道是腦子壞掉了還是發燒了。”
“嗬嗬,沒準是異端呢。”
然而,麵對這些言論,埃弗裏一概不理睬。
“我花了七年的時間收集證據,法官不妨看看。”
不等對方開口,埃弗裏直接開始展示。
這七年忍辱負重,甚至潛伏進各個灰色勢力,裏麵的心酸隻有他自己知道。
在獸世,雌性犯罪的證據十分難找。
哪怕是雌性有犯罪的想法,也可以讓自己的獸夫或者守護獸去幹,把自己摘幹淨。
隻可惜,聖雌妹妹有一個最關鍵的點無法借他人之手。
她可以通靈邪神。
埃弗裏通過各種方法,收集到了大量她前往之前被拆除的那些教堂,為黑淚成員祈福的證據。
要不是白九將第二帝國在神像背後雕刻邪神的事情捅出來,埃弗裏提供的證據恐怕也無法定性。
原來二人的命運的交集這麽多。
白九若有所思。
邪神。
難道第二帝國信奉的邪神就是那位蟲族的締造者?
哦,這經典的給皇軍帶路的橋段。
埃弗裏還在闡述。
除了聖雌妹妹是異端這個身份,她利用已故獸夫西蒙佈局拔除聖雌和艾拉身邊的雄性,甚至祈求邪神賜予外星寄生怪物來對付艾拉本人。
一條條一樁樁,讓現場的氣氛越來越低沉。
“這……”
法官的臉色變換,抬眸望向聖雌妹妹,卻發現她麵色如常,反倒是他身邊的獸夫一臉道心破碎的模樣。
白九默默觀察在場眾人的反應。
似乎因為不知道邪神很可能就是蟲族的締造者,當然,估計都沒人知道蟲族是未知強大存在的造物。
所以,眾人隻是不可置信,或者驚疑不定。
並沒有表現出痛恨和恐懼。
埃弗裏講完,轉身,冰冷的眼神鎖定已然成為人群焦點的聖雌妹妹。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聖雌妹妹微微一笑。
“沒了,你證據足夠齊全,我都承認。”
全場肅然。
埃弗裏也皺了皺眉,沒想到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過無所謂的。
埃弗裏邁開腿,一步步走向聖雌妹妹。
“你所仰仗的是雌性不會受到法律製裁嗎?”
“並不是。”
甩開身邊的獸夫,聖雌妹妹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會在今天殺我,我早就知道。”
埃弗裏表情一僵,遊刃有餘的樣子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會出席提審法庭也是我主動放出去的訊息,謝謝你埃弗裏。”
聖雌妹妹笑容溫和,卻讓人看得毛骨悚然:“謝謝你攔住了這些肉食,真主降臨後會感謝你的,等大家都死了,這一切依然會歸在你身上。”
“親愛的埃弗裏,不用這麽看著我,就像以前一樣,不是嗎?”
終於,觀眾們也聽出來事情不對勁了。
“肉食?真主?什麽意思。”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邪教的獻祭。”
“我認同你的觀點,但問題是我們可能要死了。”
“還愣著幹什麽啊!快點阻止伊莎貝拉!”
這突兀的一句是一名早已淚流滿麵的雌性喊出來的。
很有道理。
但是不能傷害雌性是刻在獸人一族骨子裏的教條。
哪怕大家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卻並沒有人指責聖雌的妹妹或者做出傷害她的行為。
這一切太荒唐了,大家早已暈頭轉向。
埃弗裏驚詫的表情被極致的憤怒替代,掏出那瓶和白九手中力場原液一模一樣的小瓶子,就要動手。
白九默默給澤維爾發資訊: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