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戰場一共分為三道防線。
第一道防線在遠太空。那裏建設了專門針對蟲族入侵的巨型空間站,擁有大量星際武裝力量。
第二道防線位於天幕之外,空軍和地對空力量可以迅速支援,配合退守的星際軍拖住蟲潮。
第三道防線,也是地麵戰爭區,作為麵對蟲潮的最後一道防線,其本質就是血肉城牆。
一旦前兩道防線被突破,後麵就是用軍人的生命去硬填,為諾亞方舟逃離爭取時間。
不過壓力最大的自然是第一道防線。
目前蟲族還沒有突破第二道防線的曆史。
每次都是馬上突破了,結果被獸人們瀕死反擊,甚至有一次整個機甲戰隊集體自爆。
相當於六顆滿當量的氫彈爆炸。
硬是給蟲子們又炸迴去了。
每個完整的軍事組織都有全套的海陸空星際重灌單位,但機甲是因為實在無法量產,目前還隻侷限在騎士團。
塞德裏克率領全一軍抵達主戰場,按照防線要求佈置好兵力,和星際軍一同前往第一防線。
這是一座巨型的太空站,幾乎相當於一顆小行星的陸地麵積,上麵停放著十幾艘太空艦,每艘都有毀滅一顆行星的威能。
指揮官和艦員上艦,其餘人尋找掩體擺好防守陣型。
原本,自發現先鋒蟲到全麵進攻應該有一週左右的時間。
但這次由於正處在內戰恢複期,好多資訊被忽略,剩下的時間已經不足兩天。
要不是白九一個直播給全世界都扇醒了,皇室還能再墨跡下去半天。
而獸世完成全部對蟲的防禦工事最快也得二十個小時。
等全部太空艦預熱完畢,哨所來訊,蟲族的第一批敢死隊已經進入躍遷。
這意味著,戰爭將會在三個小時後正式打響。
白九好不容易跟著潛伏大師澤維爾蹭到主戰場附近,前線已經殺了兩波蟲子了。
她對此感到十分惋惜。
好在蟲族主打一個量多,白九找了個主戰場和本地自衛隊接壤的地方,也是蟲族滲透獸世的必經之路蹲下來,準備先熱熱身。
“喂,同誌。”
突然,一道聲音從身邊的戰壕裏響起,給白九嚇一跳。
“快下來,蟲族馬上打過來了。”
叫住白九的是個c級獸人,他身後還有幾個,都是不超過c級的低階獸人。
估計是這邊的礦工。
白九想了想,還是跳了下去。
有個戰壕倒也方便。
“你怎麽還沒領物資?誒,得虧我們小隊調走一個,多剩了一套,你趕緊穿上。”
說話的獸人遞過來一個包裹,裏麵有一把沒組裝的槍,五個滿彈的彈匣,還有一件護甲背心。
至於和背景完全融為一體的澤維爾,根本沒人注意到他。
那獸人麵色發白,似乎有點緊張,忍不住絮絮叨叨:“我第一次打蟲族,還不知道容不容易哩,聽工頭說漏到後麵的蟲族都不怎麽強,一槍一個,嗐。”
他身邊的工友接話:“工頭是b級的,他說容易對咱們就不一定了。”
“說什麽喪氣話,呸。”
聽著這幾個人聊天,白九默默穿好裝備。
按照以往的統計,每次蟲族入侵要死百分之一到五不等的低階獸人。
嚴峻的時候,每20個就要死一個。
代價相當恐怖。
不過既然這些人好心幫她,那她也稍微迴饋一下他們吧。
“來了!”
有眼尖的礦工喊了一聲,明明是朝陽破曉的時刻,天卻陰沉沉的黑。
不是烏雲,也不是陰天。
而是漫山遍野的蟲族。
如同海嘯,如同風暴。
堆疊的蟲族將近十層樓高。
白九張了張嘴,“喔”了一聲。
那這杆破槍打個屁啊,清空彈夾都打不掉麵前萬分之一的敵人。
沒等她吐槽,有些太過緊張的獸人已經開火了。
“老子突突死你們這幫混球!”
然後白九發現,這片戰壕裏麵少說也有上萬人。
槍響不絕於耳。
子彈密集得跟織布似的。
白九沉默。
她貌似有點低估這個種族了,到底是和蟲族打了這老些年。
這些礦工在無線電裏工頭的指揮下,甚至還能進行車輪換彈,保證一直有輸出。
白九覺得有趣,也加入了橫掃大軍。
唯一的區別是她在子彈上包裹妖力,一次能穿一排。
開局很輕鬆,但隨著蟲族數量越來越多,漸漸地,戰線開始前壓。
不到一個小時,戰壕裏已經能聽到蟲子尖銳的刺足劃過同伴身軀那股令人牙酸的聲音。
一聲絕望的哀嚎自不遠處傳來。
那是守其他要塞的礦工組,因為換彈不及時被刺足一擊貫穿了胸口。
又好幾聲慘叫,自更遠的地方響起。
因為蟲族已經壓到遠端攻擊範圍內,變異兵蟲噴出強酸,燒化了一組人的臉皮。
類似的事情越來越多。
一旦被蟲族突進戰壕,所有人都會被無情地碾碎。
兵蟲雖然弱小,但數量實在太多了。
就像人類拿著槍,隨手就可以殺死一隻野狗。
但如果你麵前有一萬隻野狗呢?
量變引起質變。
珀赫環星帶,向來是戰況最慘烈的地方。
隻是槍響後,戰場上再沒有懦夫。
隻有為了家園,雙眸猩紅的戰士。
就這樣,死一個立刻就會有人補上他的位置,像對麵的蟲族一樣,悍不畏死。
又硬生生挺了一個多小時。
白九遠端吸收著死去兵蟲的晶體能量,再化作自身的攻擊打出去,這種大換血似的迴圈,對提升經脈寬度大有好處。
關鍵是全麵入侵時,這些蟲族無窮無盡,取之不竭。
不過看起來,礦工們要撐不住了。
似乎這次的前線有點不給力,漏到後麵的蟲族多得不對勁。
白九無意間想起了內戰時被第二帝國擄走的那名將領。
據說塞德裏克說,是個佈防的天才。
唉,沒有他,前線的戰況似乎更加焦灼了。
終於,有一個戰壕徹底彈盡糧絕,被蟲族突入,幾個礦工拿著刀鏟揮舞又拍死不少,但比起洶湧而來的蟲潮,猶如螳臂當車。
沒一會兒,體力耗盡的幾人便化作一地屍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