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眉梢一挑。
海盜,全稱猩紅旗幟,別稱紅海盜,聽起來挺霸氣,但其實是黑色眼淚的小跟班。
相比黑淚培養自己的勢力,然後塞進帝國的體係,紅海盜更致力於策反帝國這些現成的存在,這樣一來,雖然勢力範圍都比較偏遠和底層,但背景則更加難以調查。
白九之前登塞德裏克賬號補課的時候看到過。
帝國兩大明麵上的反動勢力,就是黑淚和紅海盜,剩下四個勢力保持中立,似乎因為一些不可言說的理由和黑淚捆綁在一起。
白九看著隊長,笑了:“那你不早說。”
隊長都快急哭了:“您的對接人沒跟您說嗎,您要是上來就表明身份我們怎麽會攔人。”
“哦,你的意思是,錯在我……”
“不敢!是我糊塗,沒及時得到您要來的訊息!”
不錯,看來所謂反動派更懂得什麽叫弱肉強食,叢林法則。
在獸世,實力永遠是你拿捏別人的唯一方法。
白九佯裝鬆手,有些懊惱地看著他:“證明。”
隊長忙不迭地爬起來,用另一隻沒有被砍的手拿出一個象征身份的磁條戒指,上麵燙印著紅海盜的標識。
像一個骷髏手攥拳的模樣。
隊長用它貼了一下手環,調出一份檔案,上麵有所有邊防站裏他們組織的名單。
“還有一些守在外麵,您千萬別誤殺了。”
“好。”
白九點點頭,拍了拍隊長的肩膀:“誤會你們了。”
看著隊長那如蒙大赦的眼神,白九勾唇淺笑,一刀斬下了他的頭顱。
隊長到死,都沒搞明白這個看起來像黑淚的高層,究竟為什麽會對他痛下殺手。
鮮血如噴泉,白九甩了甩手裏的刀,撿起那個人的戒指收進自己的空間紐。
然後從空間紐裏掏出一瓶第一次去禁忌之地拿的癒合劑,澆花似的倒在加布裏埃爾身上。
很快,那個人殘破的皮肉上就肉眼可見地長出肉芽。
就跟癒合劑不要錢似的,白九足足倒了九瓶,要知道,這種最高單位的癒合劑,一瓶就要三千多萬。
不過白九不在乎這點錢,她要讓加布裏埃爾看清楚,她為了救他舍了多大本。
隨著新生的麵板長出來,加布裏埃爾終於顫顫巍巍爬起來。
白九的刀橫在他眉毛附近,留下了一雙眼睛,雖然疼到極致,但也讓他看清了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
“不錯,命挺大。”
白九倒空最後一瓶癒合劑,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還沒從疼痛後勁中緩過來的加布裏埃爾。
“自你出獄到現在六年多了吧,就算報答伊桑的恩情,時間也差不多了,之後,該報我的了。”
加布裏埃爾這才緩過來一點,驚恐地看著白九,嘴唇發抖:“感謝……感謝你……”
“收拾東西,一會兒有人接。”
加布裏埃爾愣了一會兒,好似終於反應過來,幾乎是爬過來,跪在白九麵前:“求你,求你別帶我走,我……”
“要在這裏接應伊桑的幼崽,是嗎?”
白九居高臨下地看著加布裏埃爾,沒什麽表情。
加布裏埃爾不說話了。
白九嗤笑一聲:“據我調查,他好像是在你出獄前三個星期叛逃的,也就是說,你為了他不惜跟帝國司法叫板。不過不得不說,別人有這心,還不一定有這個能力,我很欣賞你。”
白九俯視著早已渾身顫抖,再也沒有一點之前風骨的加布裏埃爾:“算算,他也當了六年,快七年褻神者了,我覺得,他恐怕不用你守護了。”
加布裏埃爾似乎沒想到白九並沒有用這個幼崽威脅他,而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跟他聊天。
當然,白九想的是,這到底是我要用的人才,她也不是什麽更年期自主神經紊亂的可憐女人,幹嘛非要大喊大叫的。
當然,除非這個人聽不懂好賴話,那她不介意給他上點壓力。
白九見加布裏埃爾有些動容,趕緊乘勝追擊:“你想想,褻神者,那是什麽樣的存在,那可是在禁忌之地生生打下一塊領土生存的強者,在裏麵磨七年,蟲子都磨成龍了,要死早死的渣都不剩,你有什麽好擔心的?”
白九蹲下身,把加布裏埃爾扶起來,語重心長:“你得相信他,我幫你給他捎個訊息好吧,你跟我迴第一軍部過好日子,你能為他做到這份上,已經仁至義盡了。”
加布裏埃爾怔怔地望著白九認真的神情,囁嚅半晌,竟是直接哭了起來。
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看來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
白九蹲在他身邊,默默拍著他的背。
倒是個有情有義的,這點,白九還算欣賞。
隻要好好待他,以後是個能忠心耿耿,為主子殫精竭慮的好員工。
“那……那你要跟他說……以後這個哨卡不能走了……但是……但是有事一定要……要找我……”
加布裏埃爾好不容易止住眼淚,但還止不住地一直抽著氣。
“好好好,我答應你。”
白九無奈一笑,從空間紐拿出紙巾和水,又想起來這裏零下四五十度,悻悻收了迴去。
自剛才解決完隊長,白九就把之前編輯完的訊息發給塞德裏克了,塞德裏克對此非常重視,已經叫了最近的軍部前來接應,他隨後到。
白九看了看時間。
最近的軍部差不多要一個多小時到達,在此之前,應該還會有個朋友,會是誰呢。
安慰完加布裏埃爾,白九把周圍已經凍成冰雕的屍體從地上掰下來,幸虧地麵上有防凍地流體塗層,不至於鑲死在地上。
把這些屍體清到遠處的角落,白九施施然向負一樓走去。
果然,負一樓門口站著兩個看門的士兵。
方纔白九殺人太安靜了,都是直接砍頭,連哀嚎都沒放出去,這倆人隻是c級的小嘍囉,根本沒聽見動靜。
見有人來,兩個士兵頓時拿起武器防禦,白九隻是淡淡地撇了一眼:“你們叫什麽名字。”
這領導氣息太濃,兩人愣了一瞬,再結合白九走出來的這個情況,順理成章以為她是上邊派來的。
畢竟他們隻是c級,還看不出來白九的外貌和表現出的實力不符。
隻是猶豫了一會兒,這兩人就交代了自己的姓名。
白九迴憶了一下,在名單上。
等白九走過負一樓的樓梯口,兩具無頭屍體緩緩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