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他還無處可逃。
這個哨卡對他而言是最安全的存在,出去更是死路一條。
加布裏埃爾心一橫,準備走一步看一步。
剛冒出這個想法,他就收到了血鷹聯絡人的資訊。
字裏行間都透露著根本沒把他當迴事的無所謂。
“有人調查你,還不錯,賣了三百萬。”
加布裏埃爾渾身一抖,想問是誰,但是手裏根本沒有買訊息的錢。
被調查的人想要得知是誰調查的他,必須付出至少等價的資訊費。
於是加布裏埃爾以最快的速度調取了武器店的監控錄影。
然後發現,是個雌性。
他根本沒想過是這個雌性本身要調查他,自動就當作是對方反追蹤意識特別強,直接找了個路人來幫忙詢問資訊。
雖然他因為太緊張直接忽略了這顆星球沒有雌性的事實,或者說根本沒關注過這顆星球有沒有雌性。
就這樣,別無他法的加布裏埃爾以最快速度開始佈防,拿了把爆彈槍瑟瑟發抖地等著對方來找他,並且入侵了哨卡的監控係統,實時關注來訪人員。
終於讓他盼到之後,他通過人像比對調出了來者的身份。
中央星第三區衛生係統下屬的一個醫生?
而且此時此刻這人正在出診,預約記錄排到晚上十點。
接二連三的假訊息直接給加布裏埃爾忽悠瘸了,根本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驚懼交加之下,他看到所謂“醫生伯爾曼”走向政務大樓的地下室。
當時加布裏埃爾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
完蛋了,直奔我來的。
迴過神,加布裏埃爾看著白九,一副愛咋咋地的模樣:“第一軍部的,但誰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這裏不看身份,明碼標價,要換什麽資訊就拿出對應的東西。”
白九笑笑:“天下棋局的訊息,怎麽說?”
加布裏埃爾身軀一震,連連搖頭:“這個沒有,沒騙你,是真沒有。”
“如果說,我有棋子的定位晶片呢?”
加布裏埃爾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搖搖頭:“如果是打聽天下棋局,您還是請迴吧,這個世界上沒人能知道他們的訊息。”
白九也不著急,決定表明來意:“我有個下屬跟我說,伊桑·懷爾德教授也許有這個本事。”
聽到懷爾德的名字,加布裏埃爾明顯神色有些異樣。
“然後我發現懷爾德教授走了,隻留下一個助手兼學生,這才來找的你。”
聽聞白九這麽說,加布裏埃爾算是終於搞清楚了一點狀況,無奈道:“這件事我確實沒法做,我很忙。”
“我是s+,隸屬第一軍部,這件事不管你想不想,你都得做。”
人就是這樣,當你跟他好好說話,他就覺得你好說話。
白九勾唇淺笑:“總不能讓我這趟白跑吧。”
加布裏埃爾聞言,久違的恐懼終於迴歸,看向白九的眼神變成不可置信,下一瞬,他猛地撲向電腦按下一個按鈕。
白九冷漠地注視著他的動作:“所以這個哨卡已經被滲透了,對嗎?”
說實話,白九有點慶幸。
得虧自己是悄悄摸過來的,要不然,這個哨卡讓不讓進是一說,偷偷把加布裏埃爾轉移走就得不償失了。
這可是在追蹤技術上能跟軍部掰掰手腕的強者。
看著加布裏埃爾蒼白的臉色,白九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本來就是想找你幫個忙,你非要鬧得這麽難看?圖什麽?”
“我不能離開這裏,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對不起。”
白九危險地眯了眯眼睛:“如果我猜得沒錯,是為了卡桑那個叛逃的幼崽吧,為了能幫到他,你不惜和黑色勢力做交易,難道說,是卡桑對你有恩?”
這些話,白九全猜中了,每多吐出一個字,加布裏埃爾的臉就白上一分。
“隻可惜,這些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白九手指輕輕一挑,輕而易舉開啟了鎖住的、堅硬的鉛盒,拿迴了自己的手環。
“既然你不給我麵子,就別怪我連這個哨卡一窩端了,唉,罪過罪過,竟然被這些蛀蟲滲透成這樣。”
這件事,有證據就是大功一件,沒證據就是犯罪。
關鍵還得把加布裏埃爾保下來,也就是不能動用任何以他為來源的資訊。
人才啊,待遇就是不一樣。
於是白九開始慢吞吞給塞德裏克發訊息,加布裏埃爾手都哆嗦,但又無能為力。
白九不暴起給他腦袋擰下來就不錯了,難不成還指望自己以一個c級之身,越四級挑戰那個隨手就能捏死他的s+?
於是現場詭異地僵持住了。
白九認真搗鼓手環,加布裏埃爾死死瞪著她。
編輯好訊息,白九沒著急傳送,而是皺起眉開始演戲:“怎麽沒訊號,不應該啊?”
自從衛星網完成,在獸世,除了專門架設訊號遮蔽器,基本不存在沒訊號的情況。
至於加布裏埃爾這裏,基本不可能放那種東西,不然就給自己阻絕成孤島了。
但此時,增援馬上要到了,打死加布裏埃爾他都想不到白九其實是在演戲。
很快,無數人衝進來,白九悄悄開啟錄影,表麵上卻是一幅訊息還沒發出去,突然被打斷的被動模樣。
無數漆黑的槍口指向白九。
“嘖嘖嘖,這就是這裏藏著的全部第二帝國的人了嗎?”
白九處變不驚,饒有興趣地將這些人打量了一遍。
“一堆a級都勉強的小家夥,我也不欺負你們,把你們老大叫出來。”
話音剛落,人群裏走出來一個s級的,隊長模樣的人,白九看了忍不住搖搖頭。
“你們要不要尊重一點對手……”
還沒等白九一句話說完,隊長原地消失。
白九知道這是配備了隨身的空間力場,白九釋放出妖力準備找找他在哪,順便承受一擊以坐實他們的身份。
然而,隊長並沒有出現在她身邊。
等白九找到隊長的位置轉過身時,一發熱熔彈已經直逼加布裏埃爾麵門而去。
那一瞬間,白九的大腦是空白的。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白九低頭看著手中一柄熟悉的手杖。
這是當時在維戈那裏,跟s+瞎眼海獸打架時順走的靜置力場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