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話，這大餅白九自己都咽不下去。
反正她依仗的也不是那比肩傳銷頭目的三寸不爛之舌，而是那可以輕易決定別人生死的強大實力。
維戈拿著盒子猶豫了一會兒，最後似乎是想通了，又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好吧，追你這樣有魅力的雌性，確實需要出點血，那些資產就當我的見麵禮了。”
白九心裏暗暗鬆了口氣，但麵上不顯，隻是舉止得體地開始招呼維戈吃飯。
直到給人送出集團大樓。
白九站在頂樓大門前，看著維戈坐上私人星艦，消失在霓虹閃爍的都市天際，笑容緩緩收起。
“九兒。”
聽見有人喚他，白九轉過臉，對上艾德裏安複雜的目光。
白九微微一怔，隨後整個轉過來，靠近艾德裏安，摟住他被西裝勾勒的頗具衝擊力的腰，輕輕靠上去：“艾迪。”
“我在。”
艾德裏安垂下雙手，迴抱住白九纖細的身軀，埋頭輕嗅她發間的芳香。
白九閉著眼睛埋在艾德裏安胸前，輕啟唇齒：“你是我的，對嗎？”
“對。”
“那就什麽都不要想，無條件地支援我。”
艾德裏安聞言，整個人僵了一下，一雙看誰都深情的眼睛移向白九，漸漸從不解，到解脫。
“好。”
艾德裏安發自內心露出一個微笑，低頭吻住白九。
白九在心裏歎了口氣，踮起腳迴應這個吻。
自從剛才維戈答應免費歸還他收購的全部維納斯的資產，艾德裏安的表情就不對了，連帶著陪客的過程都很勉強。
白九認識那種表情。
叫無力。
因為，她也曾經有過類似的經曆。
她穿越之前的愛人兼仇人是她所在宗門天衍道宮的天驕，也是宗門長老的直係後代。
對於當時不過一個凡間來的外門弟子白九而言，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就這樣一個人，卻為了那無法言說的目的，竭力輔佐白九升到靈修三階。
那一次次同宗門長輩的抗爭，拚盡全力為她爭取利益的模樣；那熬夜為她修改功法，隻為完成她一個夙願的執著。
那為了同她在一起，憑一己之力對抗全世界流言蜚語的矢誌不渝。
哪怕白九最後對他恨之入骨，但不可否認。
在一切都未明瞭之前，白九愛過他。
那是一種無力的愛，是想要幫到他，與他攜手與共，卻軟綿無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付出那自己一輩子都還不上的愛。
白九討厭那種感覺。
所以說，當她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的時候，甚至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正因如此，她才能將心比心艾德裏安。
其實，艾德裏安也為白九提供了很多幫助，這雖然對艾德裏安來說也許還算容易，但換做別人，可能豁出一條命都做不到。
托少爺的福，白九因為有錢少了很多麻煩事，在她修煉一途中提供的助力甚至不比塞德裏克少。
相較白九對他的幫助，也差不多能稱上一句等價交換。
隻可惜愛是常覺虧欠，加之他在本能地把白九跟獸世其他雌性對比，這才導致艾德裏安短暫自閉了。
好在白九對情緒比較敏感，能及時哄好。
嚐到甜頭的艾德裏安越吻越激動，白九皺眉，抽迴手一使勁給人推開，眼睛瞟了一眼周圍滿臉羨慕的員工，低聲怒斥：“你難道要在下屬麵前發情嗎？”
艾德裏安意猶未盡地看著白九，兩手糾在一塊不敢吭聲。
“攝影棚準備好了？”
“好了。”
“走吧，趕緊完工趕緊迴家。”
白九歎了口氣，轉身迴到建築內，艾德裏安亦步亦趨地跟上。
次日淩晨。
終於完成工作的白九帶著艾德裏安迴到家，塞德裏克似乎又去開會了，家裏隻有一條看門的鱷魚。
兩個雄性四目相對，艾德裏安緊張的瞳孔放大，卻本能地擋到前麵，把白九遮得嚴嚴實實。
這真不怪艾德裏安看見澤維爾犯怵。
這玩意兩次差點要了他的命，一次懸點給他腦殼撬開撒點鹽，再加上等級碾壓，這不害怕反倒不正常了。
原本不想管雄**情的白九今天不得不出麵調解一下，因為大老公不在家。
澤維爾是個愣頭小子，打手進攻移動金庫這種事情以後還是盡量製止得好。
“澤維爾，退下。”
白九站在艾德裏安身後，向旁邊挪了一步，對上那雙暗綠色的眼眸。
澤維爾站在原地，靜默了幾秒鍾，轉身離開。
白九抱著胳膊，剛要進門，卻突然被人一拽，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艾迪？”
白九仰著臉，微微轉動眼珠，看到艾德裏安激動得有些發紅的耳尖。
“怎麽了？”
“我和他，九兒更喜歡誰。”
艾德裏安的聲音飽含期待。
白九眉梢一挑：“他絕對能聽見咱倆說話。”
艾德裏安語氣不變，甚至多了一絲著急：“我就是要讓他聽見。”
白九失笑，迴抱住艾德裏安：“他又不懂感情，我如何愛他？”
艾德裏安似乎抱得更緊，但很快又鬆開，抬起頭，近在咫尺注視著白九的目光：“如果可以，我想要一個正麵的，肯定的答複。”
白九心裏一陣無奈。
有一說一，人有時候還是糊塗點好。
其實這仨人包括塞德裏克，於她都談不上愛，不過是有恩報恩，有利逐利。
不過白九表麵上隻是深情地凝望著艾德裏安的目光，莞爾一笑：“你這麽可愛，我自然更喜歡你。”
得到滿意的答複，艾德裏安抱起白九，高高興興地上樓去了。
隻剩下二樓盡頭的房間，黑暗中一雙幽深，泛著紅光的雙眼，透露著淡淡的疑惑。
“感情……嗎？”
……
第二天一早，完成三個小時有氧的白九著急忙慌地趕往工地。
哄艾德裏安耽誤了一些時間，但也算是修煉，並不浪費。
等白九趕到工地的角落時候，她的機關傀儡已經停止運轉，旁邊還躺著兩個新做出來還沒來得及啟用的。
白九拿出一箱晶體，將它們的儲存盒都裝滿，然後為新的機關傀儡錄製製作機關傀儡的過程。
直到下午，白九已經擁有了一個石料製作傀儡和三個機關人製作傀儡，以及三個新做出來的傀儡。
這樣下去會越來越多，很快就能實現全自動化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