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握著這些資產也不容易，那些玩金融的很容易就能查到是你接手的維納斯大量股權債權，這幾天，沒少被約談吧。”
白九微微一笑，斜睨了一眼表情逐漸收斂的維戈。
“維納斯呢，最近勢頭很好，如果收迴這些資產，有很大的可能性一飛衝天，但機會就這麽一會兒，我們還來不及攢夠贖迴這些資產的本錢。”
維戈原本收斂的表情又忍不住“撲哧”一笑：“那跟我有什麽關係？一手交錢一手拿貨，我這人最守規矩了，是吧艾迪。啊……至於你說的那些威脅……真是笑話，我什麽時候會在意他們。”
維戈一攤手，帥到發邪的臉上多了一絲不耐煩：“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我可是推了好幾個生意過來的。”
“哦，那些正人君子確實不需要你在意。”
白九沒表現出任何焦急，反倒是肯定了維戈吹牛一樣的感言，這點讓他有些意外。
這個雌性，開始變得有趣了。
白九見維戈沒有走的打算，才優哉遊哉地說道：“但第二帝國，總得在意一下吧？”
維戈原本輕鬆的表情頓時凝固：“你都知道些什麽？”
這會換白九攤手了：“我有必要對非合作夥伴交底嗎？”
維戈安靜了半晌，突然起身走到白九另一邊坐下，無視艾德裏安威脅的眼神，直接把白九的椅子拉向他自己。
然後猛地一個湊近，仔細觀察了一下白九精緻到近乎完美的臉和身材：“我突然覺得，給你做小也不錯。”
“精神病會遺傳給下一代。”
白九連眼神都沒施捨一個。
“哇，你看不出來嗎？這是天才！經典的天才性格！”
“很吵的性格也會隨父獸。”
維戈差點沒給自己噎死。
最終，他收了玩笑，靠上椅背，歎了口氣：“平白把資產還給你們肯定不行，這要壞規矩的。”
白九癟了癟嘴：“你還守規矩？”
“當然，不信你去黑市上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維戈做生意最講誠信。”
意料之中，白九沒什麽反應：“條件可以談。”
維戈眼睛一亮：“那一口價，你把黑色眼淚給我除了，我就把資產都還給你。”
白九表麵上無動於衷，實際上思維已經開始瘋狂頭腦風暴。
說實話，白九根本不知道黑市的情況，所謂第二帝國完全是推斷。
因為這次第二帝國直接幹掉了八名皇室s＋級別的騎士，就算大部分都是偷襲，那也得動用這個組織最強的那一批力量。
除了極其稀有的s＋，就是演技頂尖、又忠誠、還是十年如一日潛伏在目標身邊的存在。
這些人對於任何組織來說都是中堅力量。
除非黑色眼淚已經滲透到堪稱誇張的地步，不然這次就是傾巢行動。
一個處於弱勢地位的組織，一旦發起行動，基本就是萬事俱備，不達目的不罷休。
那麽，他們一定需要金錢，大量的金錢。
黑市自然首當其衝。
果不其然，白九隨便詐了一下，就給維戈詐出來了。
但其實她也拿黑色眼淚沒辦法，畢竟連皇室都搞不定，她一個外來者，又怎麽可能搞定呢。
但是白九依舊是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我可以答應你，但是資產必須先還。”
“那你這……”
“別著急拒絕，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說完，白九從空間紐裏拿出一塊巴掌大的石雕。
整體是個沒有臉的小孩，但是渾身刻滿了詭異的花紋。
維戈一臉好奇地望過去，在此之前，白九迅速捂住了艾德裏安的眼睛。
下一瞬，維戈表情一僵，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靈魂一般，直愣愣地盯著那詭異的小雕像。
沒過多久，維戈突然伸手摸向桌麵上的餐刀，照著自己的脖子就要劃下去。
然而白九先一步把雕像收起來了。
維戈一下子驚醒過來，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的表情逐漸驚恐，然後不可置信地看向手裏的餐刀。
白九拄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看他。
這是魔族的心魔雕塑，隻要心靈有一點創傷都招架不住。
當然，隻針對凡人，對修士沒用，是最基礎的小道具。
畢竟白九不是魔修，再複雜也搞不來了。
等維戈平複好心情，一臉驚恐地看向白九時，白九終於露出了自吃飯開始以來的第一個笑容，一下子美得不可方物：“這個雕塑送給你，怎麽樣，至少能解決你的燃眉之急吧。”
自殺和他殺，性質不一樣。
作為一個勢力的老大，你隨便給人家的手下弄死，對方自然會報複到你的勢力。
但是——如果對方的手下過來後，突然發瘋然後自殺了呢？
這人家就沒理由找你麻煩了。
當然，前提是人家想合作，而不是直接平推。
不過看維戈這個狀態，很可能是和黑色眼淚僵住了，誰也奈何不了誰；或者，也是可能性比較大的猜測——黑色眼淚需要維戈的幫助。
但顯然走的也是威脅路線。
還是沒有利誘那種，不然不能給人氣成這樣。
上千億的東西都能鬆口，就為了幹掉黑色眼淚。
具體怎麽樣，白九不知道，也懶得知道，反正能達到目的就行，達不到就換一種方法。
白九拿出一塊符紙疊成三角，遞給維戈：“把這張紙帶在身上，雕像就影響不了你。”
維戈此時哪還有一點玩世不恭的樣子，雙手交疊捂著口鼻，緩了一會兒：“多給我幾個。”
白九頓了一下，聳聳肩，又拿出幾張空白的符紙，咬破指頭現畫起來，最後多給了維戈五張。
維戈全程目不轉睛地盯著白九的動作。
“有話我就直說了。”
白九再次掏出雕像，嚇得維戈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白九沒理他，找了個小盒子把雕像裝起來，遞了過去。
“我的能力你也見識到了，隻要我願意，弄死你是很簡單的事情，當然，不是威脅你，隻是陳述個事實。”
待維戈接過盒子，白九又補充道：“而且，成為我的合作夥伴，利隻會遠大於弊，你今天吐出一千億，以後，兩千億、三千億，甚至掌握整個黑市，都會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如果你真的是天才，我相信你會知道怎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