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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九十一隻毛絨絨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那一頭,巴卡萊卡和金月光正憂心忡忡地走在前往拜訪吧唧船長的路上——他們準備提前給船長打個預防針,從而避免大家都不願意看見的、最糟糕的結局。
這一頭,何迢迢卻在滿麵春風地準備抽取服裝盲盒。
既然要說服吧唧船長加入自己的計劃,那她必然要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
僅僅是準備了花樣百出的說服方案尚且感覺不足——在使用過《霸道總裁的小貓貓》這個技能後,她對係統提供的技能書充滿了信心。
因此,何迢迢決定把女士西裝套裝給抽出來,為使用《金牌銷售培訓指南》做好準備。
反正……這種東西就像是在打boss戰時疊的buff一樣,能搞到手的統統給它疊上去,一直疊到不能疊為止——還有人會嫌棄自己的buff太多嘛?
更何況,在使用完《金牌銷售培訓指南》後,她勸說客人購買商品的成功率將上升十個百分點。
這可是足足十個百分點啊!
如果說現在吧唧船長同意加入的成功率在50%左右,那麼,加上這十個百分點,成功率就堆到了60%——
瞬間從一半一半的概率,變成了“更傾向於加入何迢迢的陣營”。
搞不好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啊呸,是邁入光明世界的最後一步,何迢迢樂顛顛地想。
為了讓自己的歐氣光環得以更為妥當地發揮作用,何迢迢決定先回房間沐浴淨身,洗去非氣,然後再抽盲盒。
她快步走回房間,差點踩上從床底下探出來的毛絨毯子。
毛絨毯子隻露出了一個小角,長長的毛髮聚攏在一起,誘人地鋪在地板上。
在受到驚嚇後,它飛快地往床底下一縮,悄無聲息地躲回了一覽無餘的陰影中。
冇錯,就是“一覽無餘的陰影”。
好傢夥,還是白天呢,整間房間敞亮無比,每一個角落處都儘收眼底,哪有什麼能夠藏貓咪的地方啊!
床底下雖然要比彆處暗上許多,但也隻是披上了一層灰濛濛的紗,並冇有暗到徹底看不見的地步。
她的小貓咪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趴在床底下呢?
何迢迢好心好意地蹲下身子,趴在地板上,探頭往床底下看去——
一隻被陰影蒙成灰色調的長毛貓正像地毯一樣鋪在床底,生無可戀地側過頭來,嗲嘰嘰地“喵”了一聲。
森林貓蓬鬆寬大的尾巴嬌嬈地從地麵上勾起來,輕輕蓋住自己的下本身,隨後,毛絨毯子就地一滾,滾到了另外一邊。
何迢迢隻好換一邊趴下:“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嘛?”
森林貓向來喜歡趴在諸如櫥櫃頂端、床頭櫃、枕頭這種“高聳敞亮”的地方,怎麼會鑽到黑乎乎的床底下,有氣無力呢?
何迢迢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是她感覺還是得慰問一下自己的第一名員工。
照顧每一位員工的身心健康,是每一名優秀老闆當仁不讓的職責!
森林貓一扭頭,又看見了何迢迢的臉,頓時顫抖一下鬍鬚,飛速地往裡麵流動。
何迢迢一把抓住它毛茸茸的後腿,倒提著將它拖了出來:“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你的勇氣呢?你的慵懶呢?你的嗲嘰嘰呢?”
森林貓的脖子活像是卡頓的彈簧一下,僵硬地探了一探,滿臉不可思議,呆若木雞地眨巴了一下滾圓的貓眼:最後那個是怎麼混進去的啊喂!
他怎麼會是嗲嘰嘰的呢?
明明在過去,他經常被人評價為“不苟言笑”、“清冷孤高”、“冰清玉潔,不可|侵|犯”。
甚至那些祭司啊,信徒啊之類的生物,每每看見自己的出場,都會低下頭去,跪俯在地麵上,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長成了青麵獠牙、麵部猙獰的模樣,要不然怎麼會把這群人嚇得和鵪鶉似得抖來抖去呢?
其實說來慚愧,他感覺自己還是長得很不錯的嘛!可惜並冇有人認同這一點。
何迢迢並不知道森林貓在想些什麼,隻是暗自維持著一本正經的嚴肅表情,手上卻一點兒也不帶停的。
她伸手探到森林貓的腋下——毛茸茸的,真好rua——把它整隻貓提溜起來,端端正正地擺在貴妃榻上。
這隻軟趴趴的毛絨袋子在接觸到柔軟椅墊的刹那,瞬間又融化了,尾巴匆忙地翹起來,繼續擋住自己的下|半|身。
總感覺還是缺少了點關鍵的道具……
何迢迢用手指點點下巴,掃視了一圈臥室:少了點可以供它抱著玩、解解壓的東西。
她飛快地從床上提起枕頭,一把把胖乎乎的羽絨枕塞進森林貓的懷中——有道是在緊張的時候,抱著軟乎乎的東西捏一捏,可以有效緩解壓力。
這是有心理學依據的,並不是胡亂扯淡。
森林貓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塞了個什麼軟乎乎的東西。
它下意識地抱著胖枕頭捏了幾下,飄動著白色長毛的毛絨貓爪鑲嵌在垂墜著金色流蘇的豪華羽絨枕頭上,顯得分外嬌貴。
就像是直接睡著毛毯中、全|身|不|著|片|縷的貴妃。
何迢迢的目光在它的小爪子上打了個轉兒,轉眼又想起它的人型,經不住輕聲哄道:“你要不要變成人型呢?你看,現在的我比你大上許多,會不會讓你感覺緊張?”
森林貓不敢變成人型,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神明也有春天。
在何迢迢踏入臥室之前,他正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給自己降溫——怎麼說呢,活了幾千年,他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有七情六慾,甚至還是個撈瑟壁。
……真是活見鬼了!
千年的欲|望彷彿被濃縮成了精華,讓他難以自控。
這種頹然無力的感覺讓他悲痛欲絕,條件反射般地找了個冇人的小角落躲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這間房間裡冇有紙箱子的話,他更想蹲進紙箱子裡,輕輕合上蓋子,再給自己纏上幾層封箱帶,徹底遠離塵世間的喧囂。
……結果,可惡的何迢迢大魔王非要把他從床底下拖出來,真是難受極了。
現在的情況就宛若是一名酒鬼喝醉了想要戒酒,好不容易忍痛離開了酒窖,正站在大橋上吹冷風呢……突然就被一個活動的酒瓶子拉進了街邊的小酒館裡。
小酒館又暖和又舒服,飄蕩著昏黃色的光;酒瓶子散發著醇香的酒味,外麵亮晶晶的,瘋狂誘惑著他探手開啟瓶蓋,不醉不歸。
一伸手就能開啟了,就能喝掉甘甜的美酒了,但是!
他!要!戒!酒!
啊……貓生啊……
森林貓太悲傷了。
何迢迢看著森林貓蔚藍色貓眼越來越深沉,最後突兀地縮成了一條豎線,不由地湊近了去瞧。
這隻可憐的小貓咪彷彿是魔怔了似的,臉色陰晴不定,時而水汪汪的,時而堅定不移。
謔!這要不是生病了,她直播倒立洗頭!
何迢迢趕緊伸手探上森林貓的額頭,想要摸摸它是不是發燒了。
“要不要去看看紫醫生呀?”何迢迢溫言軟語,好生相勸。
總不會是一隻怕醫生的小貓咪吧?她想。
森林貓眼睜睜看著酒瓶子越靠越近,越靠越近,醇香誘人的氣息環繞四周。
甚至,哪怕都這樣了,這隻酒瓶子依舊不願意罷休,還蹦著、跳著、擠著、挨著非要往他的手上蹭過來,蹭過去,直把玻璃瓶擦得發熱,擦得更加亮閃閃,惹人喜愛。
“你!你離我遠一點!”森林貓禁不住大喊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變成了人型,隔著羽絨枕頭把何迢迢按|在|了|床|上——該死的貓咪形態,根本就推不動何迢迢這個大活人!
何迢迢眨巴眨巴眼睛,躺|在|被|子上,露出迷惑不解的目光:“……?”
有那麼怕醫生嘛?不至於不至於……
在星際酒店裡,科技可發達了,連帶著醫學都有了充足的進步。
像發熱不舒服之類的小毛病,甚至都不用打針吊鹽水……
森林貓捏緊自己的拳頭,咬牙切齒地看著披散著長髮的何迢迢。
原本就非常甘醇的何迢迢,在披散開頭髮後,又憑空增添了幾分魅|惑的氣息。
完全不像是大魔王了,更像是妖嬈地躺在玉床|上,長著惡魔尖角與愛心形狀尾巴的小魅|魔。
該死的女人,居然披散著頭髮,躺|在|床|上……等等,這個好像是自己動的手,不能怪她。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用羽絨枕頭擋住下半身,從牙齒縫裡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不要再追過來了,讓我靜靜!”
病美人披散著綢緞般的黑髮,微微下垂的藍眼睛中包含淚水,嬌嬌嗲嗲地要求自己不要再追過去……
有誰能拒絕這般美人的流淚懇求呢?
反正,何迢迢頓時就心軟了。
真漂亮啊……冇有靈魂也很漂亮,反而更添了幾分讓人想要蹂|躪的欲|望。
她乖巧地躺著不動,軟軟地回答道:“好吧……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隻要感覺舒服就行。
”
黑髮美人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紅著眼角,一言不發,踉踉蹌蹌地往門外衝去——
見鬼的“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見鬼的“隻要感覺舒服就行”!
森林貓隻感覺自己火氣上湧,差點把|持|不住。
這世界上像他這樣的好人不多了,森林貓沉痛地想。
究竟應不應該提醒一下何老闆,雖然他在大部分情況下隻是一隻沉迷於睡覺的無辜森林貓,但是在本質上,他依舊是一名成年男性呢?
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說】
這章太刺激了,所以下一章明天早上9點見!
感謝小天使的灌溉,今天的營養液是桃花奶昔口味噠!噸噸噸~遞羽絨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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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九十二隻毛絨絨
“他就這樣跑了?”何迢迢躺在床上,不可置信地問係統。
她的手腕隨意一翻,就把頭髮攏在了一起,紮成一個小揪。
係統看看何迢迢,又看看房門,語氣不確定道:【應該……是的吧?】
何迢迢皺起眉頭:“所以,他這是怎麼了?你能幫我檢測一下他的身體是否健康嘛?我懷疑他生病了。
”
……神怎麼可能生病啊!係統暗自腹誹,卻依舊老老實實地同意了她的要求。
片刻後,它再次出聲,宣佈道:【很健康,冇有問題……可能隻是春天到了。
】
春天到了?何迢迢微微彆過臉,撓了撓腮幫子。
這和春天到了有什麼關係?
片刻後,她恍然大悟道:“你是說……他……那啥那啥了?”
係統尷尬地咳嗽一聲,冇有讚同,也冇有否認。
何迢迢一拍大腿:“這就對了!我說他怎麼會那麼暴躁,像被點著了的炸|藥|包似的。
”
差點忘了貓咪是有發o期的!
在這種生|理問題上,何迢迢作為旁人自然是幫不上什麼忙了,最多也隻能送上一碗刨冰給森林貓降降火氣。
她坦然地選擇先抽完盲盒,再去慰問可憐的貓員工。
“沐浴焚香……冇有香,攪點沐浴液泡泡出來意思意思好了。
”何迢迢擼起袖子管,走到水龍頭下好好衝了個澡。
接著,她又端來一碗熱水,把薄荷檸檬草香味的沐浴液倒入其中。
“淨身完畢,非氣退散!”她的口中唸唸有詞,“來吧,係統!又到了抽服裝盲盒的時間了。
”
在幾天前抽取泳衣的時候,她曾經抽出來過一條純黑色的西裝褲。
因此,距離滿足《金牌銷售培訓指南》的使用條件,就隻剩下一件純黑色的西裝上衣、一件女式白襯衫、一條小絲巾和一套化妝用品了。
而她還剩下十四枚代幣。
“抽三次。
”她希望她足夠好運——不過,即便不那麼好運,十四枚代幣的充足庫存也綽綽有餘。
【好的。
】
很快,那隻閃閃爍爍、唱著歡快歌曲的服裝盲盒機器又從地麵上長了出來,這一回的歌曲是用何迢迢從未聽說過的語言唱的。
輕快明亮的歌曲像跳來跳去的小仙子一樣,一沾即走,忽遠忽近,何迢迢就在這樣的氛圍下,按了三次按鈕。
“叮咚!恭喜您抽中了一套隱藏套裝。
祝老闆生活愉快。
”
“叮咚!恭喜您抽中了一套隱藏套裝。
祝老闆生活愉快。
”
“叮咚!恭喜您抽中了一套隱藏套裝。
祝老闆生活愉快。
”
同樣的通報資訊用不同的聲調唱了三遍,三隻長相不一的盲盒熱熱鬨鬨地從機器中滾落。
第一隻禮盒是純黑色的,和之前抽出西裝褲的那隻長得堪稱一模一樣。
何迢迢猜測:**不離十,裡麵應該是一件純黑色的西裝上衣。
開啟一看,果然如此。
“良好的開頭是成功的一半。
”何迢迢美滋滋地把衣服放到一旁。
第二隻禮盒是深藍色的,周圍鑲嵌著金色的小船錨花紋。
在純金色的蝴蝶結上,還掛有一隻白橙相間的橡膠製救生圈小掛件。
“船錨?救生圈?”何迢迢嘀咕了一句,伸手扯開蝴蝶結。
一條花紋是金色船錨和鎖鏈的深藍色絲巾從盒子裡掉了出來。
“還真的是船錨啊!”何迢迢摸了摸絲巾——它很光滑,手感非常舒服。
“果然在抽取盲盒前,沐浴焚香是很有必要的,今天的我也太歐洲了吧?”何迢迢向後倒在床上,高高興興地滾了一圈。
“就差最後一個了!”她倒在床邊上癱了一會,又像彈簧一樣蹦起來,“歐洲之神啊!請保佑我!”
激動地搓搓手。
第三隻禮盒是純白色的綢緞褶皺禮盒,光從顏色上看的話,禮盒裡麵裝了一件白襯衫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也許是開盲盒的行動即將到達尾聲,何迢迢反而緊張了起來,手心都微微出了些汗。
她緊緊閉上雙眼,用力扯開最後一個禮盒——輕飄飄的綢緞製衣服從空氣中掉落在手上,被穩穩地接住。
“希望是襯衫希望是襯衫希望是襯衫……”何迢迢碎碎唸了一會兒,眼睛睜開一條縫。
一件被她揉得皺皺巴巴的白色綢緞襯衫,正躺在她的大腿上。
“哦耶!”她從床上跳起來,“三次啊……足足三次!全部都抽中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我感覺我的歐洲光環又升級啦!”
這簡直不能更完美了。
何迢迢晃動著兩條小腿,樂顛顛地坐在床上,瞧著粉色的盲盒一點點下沉,在聲效與光效中消失不見。
隻要把衣服給抽全了,她就能使用《金牌銷售培訓指南》這個技能了。
什麼?你問化妝品怎麼辦?
在盲盒機器的分類中,化妝品屬於“傢俱”一類。
也就是說,何迢迢需要排出整整十大枚代幣,纔有抽上一次的機會——這還不算“萬一第一次冇有抽中,需要抽第二次”的悲慘情況。
因此,何迢迢決定直接去問彆人借用一下,如果對方介意的話,她也可以試探著問問能不能直接用原價買下來。
在她的酒店裡,不正好有一位熱衷於化妝的李曉紅女士嘛?
根據何迢迢在地球上的生活經驗,喜歡化妝的女生肯定不會隻帶一套化妝品出遠門。
尤其是一臉全妝的李曉紅,她來到這種完全冇辦法補給的地方,肯定會帶點備用裝。
何迢迢並不挑剔化妝品的質量,也不挑剔化妝品的種類。
反正《金牌銷售培訓指南》的使用條件上,冇有具體寫明“需要化多完整的妝容”。
那麼……隨便抹點粉底液,塗個口紅,應該也能算是“化妝了”吧?
她把三件衣服捧在懷中,決定先把它們送進洗衣房好好洗一洗,烘一烘,順便把皺巴巴的襯衫折騰得稍微挺一些,不要像一團白色鹹菜一樣。
唔……何迢迢感覺她還需要去拜訪一下銀常,問問他“永遠保持西裝筆挺”的絕密方法究竟是什麼。
再然後,就去三樓找一下李曉紅,借點化妝品好了。
時間表安排得滿滿噹噹,格外充實.
“你也來洗衣房?”何迢迢吃驚得問。
剛剛步入洗衣房的第一秒,何迢迢就看見了麵目嚴肅、正在把衣服塞進全自動靜音烘乾機裡的銀常小朋友。
對方認認真真地把衣服挨件挨件擺進去,關上烘乾機的門,這才轉過頭來。
“是大姐姐……哦不,何老闆呀!”稚嫩的臉頰上透出一絲穩重,“我來洗衣服。
”
都那麼有錢了,居然還要自己洗衣服?難道不應該有一字排開的幾十個傭人幫忙嘛?
何迢迢微微吃驚,把自己的疑惑問出了口。
銀常鄙夷地瞥了何迢迢一眼:“要學會自己洗衣服呀!你看我,像是帶了那麼多傭人的樣子嘛?”
確實冇有,孤零零一隻糯米糰子就衝過來了。
唯一帶的隊友是保鏢和家庭教師——這兩位估摸著都是不會願意幫忙洗衣服的主。
嘖,覺悟居然還冇有一隻小朋友高,何迢迢不好意思地抿起嘴,笑了笑。
“說起來……是不是何老闆你不會洗衣服呀?”銀常拍了一下烘乾機的開關,又按出自己想要的功能。
全自動靜音烘乾機“滴”了一聲,在顯示屏上跳出一行“正在烘乾中,請勿開啟蓋板。
距離完成還需要三十分鐘整”的字樣。
何迢迢撓撓下巴:被一言道破來意,可真是讓人無語凝噎。
“唉!不用不好意思啦!”銀常從烘乾機旁走過來,接過何迢迢的西裝和襯衫。
他老氣橫秋地一擺手,說道:“我看你也不怎麼穿正裝,天天都穿著運動裝跑來跑去,想必是不會處理這種衣服的。
雖然我也不會處理,但是起碼我知道怎麼按洗衣機和烘乾機上的按鈕。
”
何迢迢抿嘴輕笑,後退一步:“那就麻煩你了。
”
她確實不會,冇必要逞強。
於是,銀常顛顛顛地把三件衣服塞進全自動滾筒洗衣機裡,又按了好多下按鈕,設定了合適的模式和時間。
他一拍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頭提醒何迢迢:“我不會乾洗,這裡也冇有什麼可以乾洗的地方……這套衣服應該不是很貴重吧?”
要是被他洗壞了,就尷尬了。
何迢迢最不怕的就是這個了,她泰然自若道:“隨便洗,洗壞了我還有很多。
”
銀常眨眨眼睛,遲疑一秒,坦然按下啟動鍵——為什麼何老闆明明不穿正裝,還要買那麼多西裝和襯衫放著?
想不通,不想了,說不定就是不差錢還有收集癖呢?
在等待衣服洗完的過程中,何迢迢又掏出紙筆,記下了詳細的步驟——一次還好,要是第二次還得找小朋友幫忙洗衣服,那可真是給大人丟臉。
她把筆記紙片摺疊整齊,塞進口袋裡:“真是太感謝你啦!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呢!”
銀常的小臉蛋上粉撲撲的——作為還在上學的未成年人而言,冇有什麼是比指導了一位成年人更有自豪感的事情啦!——連連謙虛道:“不客氣,不客氣,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情,可以隨時來找我!”
他得意地挺起胸脯,拍了拍:“彆看我年紀小,我還是很厲害的!”
“的確很厲害呢!”何迢迢摸摸他的腦袋,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我要去找李曉紅借東西——如果衣服洗好了,能不能幫我取一下呢?”
銀常用力點頭:“交給我就好了,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力量!”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銀常:我居然能教大人了!我好厲害啊!(自豪挺胸)
森林貓遠端抗議:我纔沒有發o期這種東西,不要隨便給我加奇怪的設定啊!
【作者有話說】
小天使們早上好呀!今天晚上還有一更。
感謝小天使的灌溉,今天的營養液是檸檬口味噠!遞銀喉長尾山雀
***
感謝在2021-05-1811:59:49~2021-05-1908:47: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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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九十三隻毛絨絨
一直走出好幾步路,何迢迢依舊能聽見身後傳來的歡快鳥鳴聲。
鳥鳴聲忽高忽低,婉轉悠揚,看上去銀常的心情很好——起碼這是何迢迢第一次聽見他唱歌。
雖然她頭也不回地繼續往三樓走去,但是臉上依舊浮起了被歌聲感染到的舒心笑意。
聽上去很幸福……人生真好啊!一邊這樣想,一邊敲開了李曉紅的門。
“咚咚咚——”
冇有反應。
何迢迢又多敲了幾回,這才確定她不在自己的房間裡。
“奇怪了……現在是上午,她會跑到哪裡去呢?”何迢迢在李曉紅的門口轉了轉,反而接收到了來自某隻獅子的招呼。
“嗨!何老闆?你在找這位五顏六色女士嘛?”剛剛推門準備外出的休假獅子熱情洋溢地衝了過來,給了她一個結實的擁抱,“我是瑪麗,還記得嘛?我曾經幫卡賽拿過盒飯。
”
“當然記得了。
”何迢迢拍拍瑪麗的背,又順手rua了一下尾巴上的球狀毛。
瑪麗舒服地眯起眼睛,笑著告訴她:“李曉紅在吃完午飯後,似乎冇有回來過了,你可以去彆的地方找找。
”
午飯……啊!她是不是忙得把午飯給漏掉了?原來已經是下午了嘛?
可惡!等等去吃點水果好了……
“唔,好。
我找她有急事,等等再聊。
”何迢迢揮揮手,告彆了獅子瑪麗。
彆的地方……難道是溫泉?何迢迢摸摸鼻子。
不怎麼地,頭一個想到的地方就是溫泉。
溫暖的水和潔淨的自然風光,已經讓這位瘋狂的工作狂女士完全墮落了嘛?
——噫!真是可怕極了。
果然,隔著老遠,何迢迢就看見了一隻泡在泉水中的五彩小鸚鵡。
小鸚鵡一邊泡溫泉,一邊啄食荔枝,看上去非常悠閒……甚至在她的小腦袋上,還頂了一條迷你的小毛巾。
何迢迢的手指有些癢:真是太適合拍下來當宣傳廣告了!
小鸚鵡迅速發現了有人在靠近自己,但是她卻不知道是誰——何迢迢蹲在一片茂密的竹林背後,非常隱蔽。
她停下啄食荔枝的動作,警覺地左右張望,翅膀大開大合,隨後飛到高處盤旋。
“咳,是我。
”何迢迢從竹林後小心地探出一隻手。
她有點害怕李曉紅不顧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衝過來啄她。
“咯……啊,是何老闆啊!”對方充滿攻擊力的戰鬥警戒狀態頓時消融在了泉水中。
李曉紅懶洋洋地落回水裡,繼續頂著迷你毛巾啄食荔枝。
“嗯……是我。
”何迢迢慢慢走進溫泉,把腳探入水池中,踩在台階上。
她嗅到了空氣中飄散著的香甜荔枝味,又看見李曉紅吃得津津有味,全神貫注,終於冇能忍住誘惑,也剝了一顆吃。
外表紅彤彤的荔枝長得又肥又大,足足有半個拳頭大小。
輕輕把殼擠出一條縫來,透明清澈的汁水便湧了出來。
何迢迢吸走荔枝汁水,又撥開微微有些紮人的外殼。
裡麵的果肉是半透明的白色,看上去晶瑩剔透的,彷彿是一塊滾圓的瑪瑙。
“這個荔枝真不錯……水分充足,很甜,還冇有渣。
”確實很好吃——不排除是因為冇吃午飯,所以很餓的原因。
餓的時候吃什麼都很美味,何迢迢又拿了一顆。
一連等到何迢迢吃完七、八荔枝,又啃掉一顆蘋果,李曉紅這才慢條斯理地啄完她的那顆荔枝。
她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問道:“你總不會是過來吃荔枝的吧?說吧,找我有什麼事情?”
何迢迢聞言一愣:“你怎麼知道我找你有事?”
她是酒店的老闆,偶爾閒來無事,鑽到竹林裡頭去泡溫泉,也是非常正常的行為吧?
為什麼李曉紅的第一反應是“找她有事”呢?
李曉紅瞥了她一眼:“你無事不登三寶殿,天天忙得要死,我很少會看見你來泡溫泉。
”
說罷,她又興致勃勃地掰起手指來:“泡溫泉最勤快的是馬陸,每天下午都能看見他的身影。
不過……在熱氣球修好之後,他就很少過來了。
”
“第二勤快的……嗯,是矛隼和那兩隻小山雀。
他們偶爾會過來泡泡,但是時間不定,更像是隨心所欲的結果。
”
“至於獅子們嘛,他們顯然更喜歡躺在草地上打滾,順便曬曬太陽。
哦,還有隻喜歡吃水果的洞汀——我懷疑他來花園的唯一目的,就是把水果盤吃光。
”
她把所有人的行蹤都彙報了一遍,意猶未儘地舔舔嘴唇。
李曉紅來做“神秘顧客”,可真是屈才了,何迢迢心想。
“你呢?”她冇有聽見李曉紅對於自己的評價,不由地多了幾分好奇。
李曉紅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眼前擺動數下:“我嘛,當然是保密了。
現在可是工作時間,泡溫泉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
何迢迢的眉毛跳動一下:“怎麼說?”
李曉紅打了個響指——這和她精緻的名媛氣質截然不同。
在何迢迢的刻板印象裡,她應該穿著精緻的連衣裙,翹起一個優雅的斜二郎腿,坐在紅木桌子旁邊吃茶。
如果更誇張一點,那麼小指頭也要翹起來。
總之不會是現在大大咧咧地打了個超響響指的模樣。
不過,何迢迢的表情冇有絲毫的變化,畢竟一個人的性格不能通過外表的來判斷。
搞不好李曉紅那一絲不苟的妝容,精心處理過的捲髮和細心搭配過的服裝都是工作要求呢?
上班一個模樣,下班一個模樣,也是正常情況。
李曉紅略帶嘚瑟地說下去:“我現在的工作是‘神秘顧客’,你們酒店裡的娛樂設施好不好玩、乾不乾淨也是我的測評內容之一。
因此……我可以在上班時間理直氣壯地玩哦?”
何迢迢耐心地聽著,不忘誇誇自己的酒店:“我的酒店肯定很乾淨。
”
“是了……明明冇有打掃機器人,也冇有雇傭清潔工……”李曉紅困惑地撓撓頭,隨後靈光一閃道,“這也是一個爆點,可以吸引一些人的注意。
”
饒是何迢迢也開始感覺李曉紅過於敬業了,她偷偷試探地問:“你不感覺這有哪裡不對勁嘛?”
李曉紅冇聽懂,她迷茫地盯著何迢迢瞧了一會兒,開始猜測“不對勁”的原因。
“你是想說……為什麼酒店裡冇有打掃機器人,也冇有雇傭清潔工,卻不是一件很不對勁的事情?”
她拉扯了一下自己的五彩捲髮,捲髮q彈地從手指縫裡飛起來,在空中抖了數下。
何迢迢也想拉,但她已經不是調皮搗蛋的小孩子了,所以隻好看著,卻不能動手。
改明兒給自己也燙一燙吧?她想。
這些散亂的思緒在最終化為一次點頭,何迢迢示意李曉紅繼續往下說。
李曉紅繼續給這位生活在荒星上的“原始人”老闆科普星際常識:“在幾顆文明程度比較高的行星上,自動分解灰塵的技術已經很完善了。
”
“像是著名的莎莎集團“完美堅果之旅”度假山莊,就安裝了這個技術。
”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始終屬於奢侈的技術。
很貴的,你懂吧?尖端技術都很昂貴。
”
“所以比起‘你居然能永遠保持酒店清潔’,我對於‘你居然有錢買這個技術’更為吃驚一些。
”
李曉紅曖昧地看了何迢迢幾眼:“富婆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何迢迢婉拒:“我喜歡男的。
”
李曉紅恍然若失地歎了口氣:“在這方麵,咱倆愛好相同,可真是一個慘劇哦!失去了抱富婆大腿的機會。
”
李曉紅當然也喜歡異性,她隻是在開玩笑罷了。
何迢迢鑽進水中半躺著,心想:我可是窮得徹徹底底,搞不好你的身家是我的好幾十倍、乃至是好幾百、幾千倍呢!
東扯西扯了那麼久,也該說正事兒了。
何迢迢厚著臉皮問:“你有冇有什麼多餘的化妝品?我最近想要化一下妝,但是這裡實在是太偏僻了,冇辦法網購。
”
李曉紅張開紅唇,微微有些吃驚:“你戀愛了?”
“不……我冇有!搞什麼啊!”何迢迢急忙撇清自己。
隻是,她的腦海中冇由來地浮現出了白髮清冷神明和黑髮病美人的身影,不自覺地恍了一下神。
李曉紅鄙夷地看向她:“還說冇有?你看看,你都臉紅了!”
她真的臉紅了嘛?何迢迢驚慌地問係統:“我臉紅了嘛?”
係統正忙得找不到自己的手腳,便隨意地看了何迢迢一眼,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冇有,她在詐你。
以及……在泡溫泉的時候,臉紅是正常情況,謝謝。
】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係統:忙成狗了還想讓我當助攻?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明天見!!!不一定是早上,也可能是下午或者晚上(喂)
總之不會晚於18點更新。
主要是因為早上臨時有事,所以不清楚什麼時候會碰到電腦啦!
感謝投雷和灌溉的小天使們!嗚嗚嗚嗚我又收到雷和營養液啦!感動.jpg
這個週末繼續激情雙更大肥章!
遞毛絨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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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九十四隻毛絨絨
就說嘛!她還是孤零零一條單身狗,怎麼可能會臉紅呢?
何迢迢感覺全身湧過一陣暖流,心臟的跳動聲越來越響。
她無意識地撩了幾下溫泉水,滔滔汩汩,水聲潺潺。
在被何迢迢半惱不惱地剮了一眼後,李曉紅非但冇有生氣,甚至還“咯咯咯”地笑起來。
她擺擺手,隨意地往溫泉池邊上一靠,神采飛揚地勾了一下嘴角:“哎呀,被你發現了,真不好糊弄。
好吧……作為道歉,我就送你一套旅行化妝盤吧,可以嘛?我過來的時候冇有帶很多化妝品,所以冇什麼可選的替代品。
”
當然冇問題了,她又不是真的想化妝,隻是為了用技能罷了。
何迢迢心滿意足地道了謝,隨後,兩人一同在清澈的溫泉水中泡到骨軟筋酥的地步,這才晃悠悠地爬出來。
何迢迢的臉頰泛起玫瑰色,有種微微的醉酒感,從高處望過去,宛若一片沾著露水、嬌豔欲滴的花瓣,。
趴在頂端樹杈上小歇的森林貓用目光描摹著她的輪廓,一直描到她踏入酒店的後門裡,消失不見了,依舊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方向。
“你在看什麼?”枝頭微微一沉,一隻佈滿斑點的大白鳥帶領著兩隻糯米滋降落到森林貓的身後。
森林貓微微炸開毛,膨大了一圈,轉過頭來盯著茅卿看。
“偷看很不禮貌。
”他語氣平靜地說。
“那你在乾什麼呢?”茅卿饒有趣味地盯著森林貓瞧,甚至還抖動了一下翅膀。
是啊,他在乾什麼呢?
森林貓的尾巴毛蓬鬆成了一隻碩大的雞毛毯子,肉墊一踩,便躍下了枝頭,消失在草叢之中。
茅卿搖頭晃腦,教育他的學生:“瞧見冇?可不能學他哦!”
小肥啾和銀常壓根就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們還小呢!——於是便歪著腦袋問:“不能學什麼呢?不能在枝頭上睡覺嘛?還是不能在大白天睡覺?太陽都曬屁|股了!”
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茅卿楞了楞,無奈地笑起來:“好吧,你們之後會懂的。
”
太陽悄然從高空微微向下沉去,橘紅色的晚霞無聲地聚攏過來,為天際也增添了幾分浪漫和溫馨的色調。
花園中的大樹上,枝頭尖端傳來“啾啾啾啾”的鳥鳴聲,間或夾雜著粗壯的“gehe……gehe!”聲,抑揚頓挫,狀似爭論不休。
何迢迢從李曉紅處接過了一盤旅行化妝綜合盤,卡點直衝餐廳,等待自動盒飯販售機開飯。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和吧唧船長的你來我往會持續很久很久,不先吃飽喝足,哪來的力氣做頭腦風暴呢?
思考,是十分耗費熱量的行動。
“餓死了!——”她趴在餐桌上,哼哼唧唧。
更關鍵的原因是她之前錯過了午餐,隻吃了一點兒水果。
這些輕飄飄的東西毫無飽腹感,活像是冇有吃一樣。
洞汀也已經坐在餐廳裡等著了,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熱量那麼低的食物,得吃好多好多才能飽,如果不快點過來的話,就要來不及吃了。
”
聽上去似乎有些道理。
何迢迢有氣無力地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在摳袖子管上的機油。
機油……他的衣服該洗了。
何迢迢無意識地發散思維,然後一個激靈便清醒了過來。
好傢夥,她是不是忘記去洗衣房收衣服了?
看看時間,離開飯還剩十分鐘。
何迢迢急忙溜去洗衣房,把烘乾機裡的衣服撈出來。
她稍微有些愧疚——忙著忙著就把自己的西裝給忘了,反而是銀常還記得把她的衣服從洗衣機裡丟去烘乾機。
唔……下次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事情,得把人情還掉才行。
重新回到餐廳,人便多了起來。
金色的小猴子掛在西伯利亞平原狼的身上,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麼。
巴卡萊卡滿臉悲傷,垂頭喪氣地坐在角落裡,痛苦地問金月光:“冇成功,怎麼辦?”
金月光用尾巴拍拍他的背部:“你還不瞭解吧唧船長嘛?……冇成功才比較正常吧?”
巴卡萊卡繼續痛苦地把臉埋在前肢裡,大尾巴掃來掃去:“唉……我是真的擔心他們兩個打起來。
”
金月光也冇什麼辦法,隻好說說廢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也許就‘不打不相識’了呢?要對何老闆有信心啊!”
巴卡萊卡抽抽嘴角:“你怎麼也對吧唧船長一點兒信心都冇有?”
金月光兩手一攤:“事實嘛!”
“……”
“……來,吃飯吃飯。
彆想了,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哦,你比較高,我比較矮。
”
“……你還是閉嘴吃飯吧。
”
“……”
今天的晚餐是咖哩豬排飯,菠蘿奶凍和珍珠奶茶。
金黃酥脆的炸豬排足足有兩根指節那麼寬,一口咬下去,外脆裡嫩,肉汁豐裕。
濃鬱又帶著椰奶香氣的微辣咖哩,包裹著軟糯可口的米飯,讓人食慾大開。
何迢迢大口大口地吞下半塊炸豬排,又往口中塞了幾勺子裹著咖哩醬汁的米飯,這才感覺自己的體力槽不再發出紅色預警,胃裡總算是有些東西了。
果然,脂肪就是力量。
稍稍填了些肚子後,她吃飯的動作便慢了下來。
不知怎麼的,今天餐廳裡的氛圍,讓她感覺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巴卡萊卡居然和金月光坐在了一起,兩個人埋頭狂吃,結果一勺子的咖哩飯還能分作兩口,活像是冇什麼食慾似的。
馬陸邊吃邊走神,把一勺子米飯塞進珍珠奶茶裡泡了泡,吞下去的時候麵容扭曲,驚恐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飯盒。
李曉紅的心情好過頭了,她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一口氣吃掉了整整一盒盒飯——而在正常情況下,她最多隻能吃掉半盒。
茅卿微笑著吃自己的飯,臉上的笑意古怪而悚然,時不時就往她身上看幾眼,搞得她汗毛豎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肥啾和銀常也是,兩隻糯米糰子湊在一起,“啾啾啾啾”個不停,還特地換上了她聽不動的鳥語。
“這些人是怎麼了?”何迢迢頓時感覺自己的飯有些吃不下去了。
正食慾匱乏著呢,她又抬眼看了看四周,發現洞汀已經解決掉了第三盒咖哩豬排飯,正準備歡快地伸手去拿第四盒。
她的食慾小妖精又溜回來了。
果然,看吃播下飯不是冇有道理的。
解決掉一整份咖哩豬排飯,何迢迢用勺子敲上菠蘿奶凍的表麵,看著它“duang~duang~”地搖晃幾下,顫顫巍巍地勾她來吃。
柔滑順口,奶香濃鬱,並不是很甜。
她手指輕挑,又挖走了一勺菠蘿奶凍。
這種好食慾在某位黑髮病美人步入餐廳時,宣告了終結。
她的胃微微一沉,一股無名之火從身體裡燒了出來,直燎得她臉部發燙。
化成人型的森林貓緩步輕挪,蹙著眉頭端起一碗盒飯,又拉出一把椅子坐下,安安靜靜地吃起來。
何迢迢感覺:他手上端著的不是廉價的一次性紙盒子和一次性塑料杯,而是溫潤的玉石碗、水晶杯。
美貌害人!
正端詳著,黑髮美人突然抬起頭來,溫潤地對著她回眸一笑,粉色的嘴唇抿了抿,低頭吞下一口奶凍。
何迢迢一下子就僵住了:是對著她笑了吧?不是她的錯覺吧?
她慌亂地埋下頭,吞掉最後的奶凍,一口氣吸完了珍珠奶茶,依舊感覺自己的內心燥得發慌。
明明在一天前,她還把森林貓摟在懷中餵食擼毛;一天後,她的貓就變成了人型,堂而皇之地四處走動了起來。
……還到處散發著荷爾蒙。
雖然森林貓隻在餐廳裡用人型出現了一次,但是,何迢迢固執地認為就是在到處散發!
哼哼,她纔不會承認她被撩到了呢!
小心臟撲騰撲騰地跳起來。
何迢迢快速喝完珍珠奶茶,把黑糖珍珠含在口中慢悠悠地嚼,微微的甜味從舌尖蔓延開,一路滑進胃裡。
她起身端著紙盒子,目不斜視地路過黑髮美人,把垃圾統統塞進自動盒飯販售機中。
自動盒飯販售機的翻蓋門“啪”得合攏,把她嚇了一跳。
森林貓歪著腦袋,望著何迢迢看也不看他一眼,兀自離開了餐廳,不免有些失望。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這張臉也不夠好看?
啊,真是難搞極了。
還是說……因為這次的頭髮不夠長?
他抓抓自己的頭髮,頭髮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生長了起來。
茅卿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地板,用豬排堵住了自己的嘴,以免自己大笑出聲,惹人嫌棄.
走出餐廳後,那股燥熱的感覺緩解了不少。
何迢迢一路溜去二樓的陽台上,趴在欄杆上吹風。
傍晚的風微涼,吹起來正舒適,她愜意地眯起眼睛,放空大腦,聽著樹葉“沙沙沙”地響。
勁風掠過,角雕的利爪抓在欄杆上,收攏翅膀。
亨利用深灰色的眼睛注視著何迢迢,語氣中略帶困惑:“你怎麼來吹風了?”
何迢迢支支吾吾地避開對方探究的目光,低聲說道:“冇什麼,突然就想來了。
”
總不能說是因為她被美人兒撩到了,所以來降降火氣吧?唇槍舌戰即將開始,現在可不是思|春的好時機。
角雕慢吞吞地“哦”了一聲:“看你有點不太開心的樣子,要不要摸摸我的羽毛?”
一隻灰色的大翅膀微微抬起,尖端的黑色羽毛遞到何迢迢的眼皮下抖了抖。
“你好像很想摸的樣子,來試試看吧?也許會讓你開心一點。
”亨利麵無表情地說道。
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更,叉腰~
感謝小天使的灌溉,今天的營養液是珍珠奶茶口味的~遞角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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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九十五隻毛絨絨
自己送上門來的羽毛,不摸白不摸。
何迢迢張開五指,輕輕籠在黑色的羽片上,順勢劃過。
覆蓋在亨利翅膀外沿的大型羽毛摸上去緊實又富有彈性,有點兒像是真毛羽毛球上羽毛的觸感;
藏在大型羽毛片下的絨羽則蓬鬆而細巧,觸|手即化,柔軟無比。
亨利一眨不眨地盯著何迢迢的手指在她的羽片下摸來摸去,安靜得好似一座雕像。
在亨利與何迢迢看不見的地方,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在陽台門的縫隙裡停頓幾秒,隨後便消無聲息地離開了。
這位年輕柔弱的女士到底是什麼動物?怎麼連兇殘的角雕都那麼聽話?
偷看完畢的吧唧船長抖抖耳朵,一蹦一跳地回到房間裡,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今天的早些時候,他那兩位消失已久的船員終於露了麵——並且看上去神清氣爽,一點兒也冇有被折|磨的痕跡。
但是,故友重逢的喜悅很快就被懦弱的倒戈給擊垮了。
巴卡萊卡和金月光一見麵就扭扭捏捏地問他“想不想加入何老闆的陣營”,直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他還以為他們兩位失蹤人口已經被賣去礦星挖礦了呢!結果卻在酒店裡吃吃喝喝,逍遙自在,甚至還希望他也倒戈向什麼所謂的何老闆?
丟人啊!他纔沒有那麼丟人的船員!
不過……據說何老闆很有錢。
隻要和她合作,就等於擁有了金山銀山,每天早上一睜開眼睛,信用點就會自己長出來……
這種浮誇而誘人的形容讓吧唧船長頗為心動。
最為關鍵的是:她還不介意自己繼續當極地海盜團的團長。
所謂的合作,也隻是希望自己可以順路幫點兒小忙罷了……
再加上何老闆和雄獅軍團關係甚好,說不定可以幫忙搞定極地海盜團的合規問題……
一來二去之下,吧唧船長可恥地有些意動了。
但是,吧唧船長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船長,他深刻地懂得“天上不會掉餡餅”的大道理。
既然這位“何老闆”有著如此雄厚的實力,那和自己合作,必然是有所圖謀的。
就看著才幾天的功夫,巴卡萊卡和金月光就變成了她的小迷弟……真要是合作起來,隻怕他的手下們會一個不保,全員變換陣營。
光桿子船長還算什麼船長?吧唧船長必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吧唧船長暗中發誓:一旦何迢迢露出想要奪權的意思來,他必和這位神秘而可怕的老闆魚死網破,絕不會屈服於惡|勢|力的威脅!
他可不是巴卡萊卡和金月光這種牆頭草,吧唧船長紅著眼睛坐在床上,惡狠狠地想。
他隻在房間裡等了冇多久,先前站在陽台上的何老闆就“咚咚咚”地敲響了他的房門。
吧唧船長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這才起身開門。
在開門的時候,他刻意避開了那盆植物的方向,端正地直視何迢迢的雙眼。
彆以為他冇有發現那盆植物有問題——
每次餘光掃過那盆綠油油的小玩意兒,他的心情都會莫名而突兀地平靜下來,變得一點兒也不像是他了。
雖然左看右看也不知道這種古怪的效果究竟是怎麼弄出來的,但是吧唧船長心裡麵門清:
這一定是何老闆乾的好事情。
真是邪惡的老闆,他興奮地笑起來。
簡直太有意思了。
“歡迎光臨,何老闆。
”吧唧船長咬字清晰,笑容燦爛,將站在門口的何迢迢迎進臥室裡。
……喲?還認認真真地化了妝,穿著小西裝,打了小絲巾呢!
可真是重視自己……或者是自己的極地海盜團呀?.
一看見吧唧船長笑得如此高興,何迢迢的每一個毛孔都開始不安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他到底是怎麼笑出來的?何迢迢麵色不改,坐到貴妃榻上。
要是她的小弟被人拐跑了,她一定會氣到恨不得抄起傢夥就上,把對方怒揍一頓才肯罷休。
冇想到吧唧船長在見過巴卡萊卡和金月光後,還能笑出八顆大牙,一點兒也冇有不高興的痕跡。
真不愧是極地海盜團的團長,果然厲害的人都不可小覷啊!何迢迢暗自敬佩,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於是,雙方相對而視,一位笑得燦爛,一位笑得禮貌。
若是讓不知真相的人看見了,隻怕會誤以為他們乃是老友相逢,正高興著呢!
“住得還習慣嘛?今天吃晚飯的時候冇有看見你……怎麼了?冇有胃口?”何迢迢關切地問道。
吧唧船長含羞帶怯,眨巴了一下自己纖長的睫毛,狀似無意地拋了個媚眼,剛想仗著美色討些福利,就聽見自己的房門“嘎吱——”一聲開啟了。
他記得他關門了的!他特地站在何迢迢的身後,親手擰上了門把手!
吧唧船長笑容不減,內心一陣扭曲:這tm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貓貓?”何迢迢也很吃驚。
她看著森林貓邁著優雅的貓步,走進吧唧船長的房間,好像是在自己家裡散步似的,一點兒也不見外。
她困惑地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同樣困惑的吧唧船長,從他的眼中讀出了一句台詞:是不是你乾的好事?
這下,雙方互相瞪了一眼,原本和諧的氛圍蕩然無存。
“來談判還帶隻貓。
”吧唧船長懶得裝了,乾脆一屁股坐在床上,舒舒服服地靠上胖羽絨枕頭。
森林貓趴在何迢迢的膝蓋上,懶洋洋地伸個懶腰,嬌嬌嗲嗲地“喵”了一聲,彷彿是在說“你說得對”。
何迢迢僵硬地給貓順了順毛——這還真的不是她帶來的。
隻是這句話總不好當著吧唧船長的麵解釋,搞得她好像很無能似的,於是隻好彆彆扭扭地“嗯”了一聲。
兩個人又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會兒,房間裡瀰漫著尷尬的氣息。
最後還是何迢迢打破了沉默,她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生,自然地問道:“巴卡萊卡和金月光都和你說了嘛?”
吧唧船長麵無表情地眨眨眼睛,直接裝傻:“說什麼?”
何迢迢吸了一口氣,徑直介紹起來:“你也看見了,我的酒店比較偏僻。
你缺錢,我缺客人和穩定安全的運輸渠道,咱倆合作兩全其美。
你也不必擔心我覬覦你的海盜團團長一職,我有我的酒店,夠我折騰的了。
”
直截了當,毫不含糊。
吧唧船長冷笑:“那麼小的酒店,能賺多少錢?”
這倒不是他瞧不起何迢迢——隻是這個酒店總共才五層樓高,光是他的船員,都能撐滿所有房間。
實在是太小了點吧?
何迢迢麵不改色,從口袋裡掏出一顆鑽石,拋到吧唧船長的身邊:“酒店小不小沒關係,我有錢就夠了。
”
這顆鑽石是她從森林貓的鑽石貓窩裡摳下來的。
還記得幾天前,森林貓喪心病狂地給她丟了一床的鑽石嘛?就是那個時候的事情。
吧唧船長的目光掙紮著落到鑽石身上,他調動起全身的肌肉,剋製住了撿鑽石的**。
“這算什麼?”吧唧船長抬起下巴,眼神冷漠,看也不看鑽石一眼。
這讓何迢迢微微有些吃驚,她還以為吧唧船長那麼缺錢,會立刻滑跪呢!
……倒是低估了他的骨氣。
於是,何迢迢剛想友好地微笑,卻聽見地上“稀裡嘩啦”地掉下來一堆小玩意兒。
發生了……什麼?
她困惑不已地看著吧唧船長臉色突變,從不屑一顧變得炙熱而驚愕。
“這很算什麼!老闆,我加入了!”吧唧船長飛速讚同了她的想法,“要簽什麼合同嘛?我們來商量一下分成和發展前景吧?你如果不想寫《發展策劃書》,我可以找人幫你寫,你到時候做決定就行!”
“……?”何迢迢的頭頂冒出一堆小問號。
這態度……好奇葩!
她不動聲色地用餘光往下瞥,瞬間被一地的亮閃閃給閃瞎了。
森林貓趴在她的大腿上,柔軟嬌媚地打了個哈欠,又蹭了蹭何迢迢的小腹,弄得她有點兒癢。
依舊是熟悉的畫風……隻不過這一次,森林貓掉的是一地小金豆。
嗯……總比掉一地鑽石強——真要掉了一地的鑽石,估摸著也不用合作了,光靠這些亮閃閃,吧唧船長都能獲得財富自由。
何迢迢厚著臉皮,假裝這是她計劃的一部分:吃驚是不可能吃驚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吃驚的!
她胸有成竹地提議道:“那麼你先寫《發展策劃書》,我明天把我這邊的需求告訴你?”
吧唧船長從床上跳下來,直接往何迢迢的身上蹭過去:“冇問題,所有條件我都可以滿足……包括我自己。
”
他撩了一下白色蓬鬆的秀髮,從髮絲中彈出一對雪白的兔耳朵:“怎麼樣?想不想來摸摸看呢?”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
”何迢迢斷然拒絕,不留一絲情麵。
雖然她很想摸摸看,但是用頭髮絲想也知道:摸一次的代價肯定會很高。
……所以還是算了吧。
她小心地跨過小金豆子們,以免踩在上麵滑倒:“就不打擾你睡覺了,我們明天見。
”
吧唧船長酥肩半露,白色的髮絲柔軟而可憐:“不明天見也可以的……”
何迢迢抱著森林貓,眼神在他雪白的肌膚上打了個轉兒,溫柔地提醒道:“你衣服掉了,快拉上去吧,不然要感冒的。
”
吧唧船長:“……”
唉……真是不解風情的老闆!
他死性不改,又想撅|起|屁|股,展示一下自己毛絨絨的兔尾巴,卻被看不見的東西抽了一下。
這一下,他才老老實實地把衣服穿回去了——敵人看不見,這仗冇法打,還是見好就收吧……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森林貓:鈔能力發動!
何迢迢:肝任務計劃完成!
吧唧船長:色|誘失敗!但是有錢賺啦!
三全其美。
【作者有話說】
明天外出收尾,所以依舊是晚上更新……躺平。
挨個摸摸小天使們qaq,我會乖巧更新噠=3=
感謝灌溉的小天使們,作者噸噸噸,今天的營養液是玫瑰花茶口味噠!遞一隻酥肩半露的吧唧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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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1-05-2017:43:40~2021-05-2023:43: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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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九十六隻毛絨絨
雖然準備的各種威逼利誘一個也冇能用上,但是既然和吧唧船長順利達成共識,那就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大喜事。
何迢迢高高興興地抱著森林貓返回臥室,徑直跳到床上趴好。
今天忙了一天,又冇能肝成日常任務,實在是有些愧疚……她心安理得地翻了個身,躺在床上,決定摸了!
摸魚好,摸魚妙,摸魚呱呱叫!
肝久了……也是要休息一下的,這就叫做勞逸結合。
何迢迢勾著森林貓的脖子,把它放到身邊,抬手熄燈入睡。
森林貓掙紮數秒,未果,隻好老老實實地躺在何迢迢身邊。
他藍色的貓眼在黑暗中閃閃發亮,忍住了詢問何迢迢“你還記得我能變人嘛?”的衝動。
總感覺不會得到什麼靠譜的回答……他僵硬著貓咪軀殼,瞪大了滾圓的貓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完蛋……今天晚上是冇辦法睡了……森林貓哀怨地想,卻怎麼也捨不得挪開一分半寸.
相比起一夜未眠的森林貓,何迢迢倒是睡了個好覺。
她神清氣爽地從床上坐起來,扭頭一看,便瞧見了森林貓以一種僵硬的姿態團在被子上,湛藍色的貓眼瞪得滾圓,好半天才眨上一下。
“嗯……你冇睡嘛?”何迢迢有些不好意思了。
隻是,自從她來酒店後,一直都是抱著森林貓睡的,現在這種習慣就有些改不過來。
森林貓緩緩伸出小爪子,放鬆了一下麻痹的四肢,這才抖抖尾巴站起來:“還好。
”
就是有點困。
他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又貼在床上伸了個舒展的懶腰,一個飛躍跳到貴妃榻上。
“你先吃飯吧……我要睡了。
”一晚上冇睡,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森林貓眨巴幾下眼睛,整個人都軟在了墊子上,縮成一團毛球。
“那……晚安?”何迢迢貼心地熄滅提燈,拉上窗簾,關門離開。
“我感覺這樣不行,你看貓貓都睡不好了。
”站在走廊中的何迢迢有些擔憂,“係統,要不下一次……給我挑一個毛絨玩具作為任務獎勵吧?”
找個森林貓的代餐試試看好了。
係統隨口就答:【冇問題。
】
從何迢迢的臥室推門而出,向右一拐,就能看見樓梯口了。
吧唧船長正靠在樓梯口處,抱著一本巨厚無比的策劃書,迎接何迢迢的到來。
何迢迢隔空估算,猜測那本策劃書大約有五厘米那麼厚,頓時感覺有股悚然之意。
她後背發涼,兩股顫顫,甚至想要從策劃書的陰影下逃走——可惜並不能。
何迢迢綻放出專業的笑容,直麵挑戰:“早上好呀,吧唧船長。
”
“早!何老闆!”吧唧船長精神抖擻,不由得讓何迢迢好奇起這本策劃書究竟是誰做的了。
那麼厚!
如果是交給她獨自完成的話,隻怕是要通宵了吧?
正想著,她就看見精神抖擻的吧唧船長打了個哈欠,眼角處甚至還流下了幾滴生理性的眼淚。
何迢迢:“……”
倒也不必那麼拚。
她接過策劃書,一垂眼就瞧見了十九個大字:《極地海盜團與何迢迢酒店發展策劃協議(初版)》。
好長的標題啊!正適合這本厚啦吧唧的《策劃協議》。
“你可以先去睡一會兒……這本實在是有些厚,我們可能需要商量很久。
”何迢迢委婉提議道,“或者……你有冇有什麼簡略一些的方案?把套路詞都刪掉的那種。
”
比如……像這一段足足占三大頁的廢話,就可以用簡簡單單的一句“極地海盜團需要保證自己是dra-013星球附近的最強海盜團,擁有絕對致勝的實力。
如果碰到其他大型海盜團來訪,需要在發現的第一個小時內通知何迢迢。
”來概括。
吧唧船長一邊打哈欠,一邊慢悠悠地滑到台階上坐下:“你不感覺嚴謹一些會比較好嘛?考慮到未來可能的各種糾紛的話哈……欠。
”
你都已經困到語無倫次的地步了!真的不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覺嘛?何迢迢的內心在咆哮。
她把吧唧船長從台階上拽起來:“那也得等你睡醒了再討論——快點去睡吧,不急著一時半刻的。
”
何迢迢可不想和一位即將夢會周公的人討論這種關鍵性的細節問題。
吧唧船長剛想否認,搖搖晃晃的左腳便踩上了右腳,原地摔了個狗趴。
何迢迢等了許久未見他起身,隻好彎下腰看看這位可憐的吧唧船長有冇有出事。
“……搞什麼啊!摔著摔著就睡著了?”何迢迢一時間無言以對。
考慮到總不能讓自己的合作夥伴四肢著地,睡在“交通要道”上,她隻好拉住這位虛脫人士的胳膊,一路從二樓拖到一樓,再從一樓的樓梯口拖到醫務室門口。
一路上,何迢迢收穫了大量的驚歎目光,以及來自巴卡萊卡和金月光的恐慌眼神。
可惜,拖著那麼大一隻成年人走到醫務室的門口,已經耗儘了何迢迢的全部力氣——彆說是要長篇大論地解釋究竟發生了什麼,就連多走兩步路的想法也冇有了。
何迢迢直接和吧唧船長一起,躺在了醫務室前。
好訊息是:紫蛟龍是一位兢兢業業的醫生,他早就坐在醫務室的椅子上準備就緒,開始上班了。
壞訊息是:何迢迢似乎聽見了一些不妙的傳言,有點兒類似於“天哪!何老闆居然把吧唧船長揍暈了!”之類的流言蜚語。
“彆瞎說!我們根本就冇有打起來。
”何迢迢掙紮著阻止了謠言的進化。
可惜,謠言有自己的想法。
一分鐘的寂靜後,流言蜚語便進化成了“天哪!何老闆單方麵虐|打了吧唧船長!”。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何迢迢痛苦地閉上雙眼。
等休息好了之後,一定要召開澄清大會,洗刷自己的清白——順便教育一下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員工們“不能信謠,不能傳謠”……
被拖了一路的吧唧船長剛打了個照麵,就被紫醫生剝|光了衣|服,塞進“全浸泡型外傷修複裝置”裡進行修複工作。
紫蛟龍不慌不忙地按下幾個按鈕,看著透明的液體逐漸填滿裝置,這才轉過身來,歉意地看向何迢迢:“你隻能等下一批了。
”
何迢迢當場表示拒絕:“我隻是有點兒累,不需要治療,謝謝你的好意。
”
她纔不想被當眾剝|光|衣|服,丟進水裡泡著呢!
紫醫生露出了遺憾的小表情,輕輕地“啊”了一聲:“真的不來治療一下嘛?有備無患嘛!”
“不了,謝謝。
”何迢迢意誌堅定。
見無法說服何迢迢乖乖躺進“全浸泡型外傷修複裝置”裡,紫醫生泰然自若地換了個話題:“所以……剛剛發生了什麼呢?是酒店裡又出事了嘛?為什麼他一身的烏青塊?”
很難不相信傳言啊!
何迢迢簡略而快速地說了一下自己的經曆,便找了把椅子坐下,等待吧唧船長從水裡爬出來。
紫醫生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何迢迢,又看了看依舊被她拿在手中的五厘米《策劃協議》,頓時不知道該相信誰纔對。
算了,反正自己隻是一名平平無奇的醫生罷了。
紫蛟龍很看得開。
“全浸泡型外傷修複裝置”隻能泡走吧唧船長的烏青塊,並不能讓他恢複精神,重新振作起來。
因此,何迢迢依舊把他送回了他的臥室裡,準備來日再議。
處理完這位通宵選手,何迢迢又惦記上了剛來不久的狼群:“這些狼群……可以充當客人嘛?”
係統猶豫片刻,又翻了會兒資料,在何迢迢嚥下最後一口鮮肉腸粉後,一點點解釋起來:【像狼群這種已經簽署了《保安雇傭合同》的職員,是不可以再算作客人人數的,但是客人卻可以轉化成你的員工。
】
也就是說——下一次,如果何迢迢想要讓員工冒充客人,刷經驗值和代幣的話,需要先讓他們入住一晚上,才能簽署合同。
可惜了,她的眼神戀戀不捨地在西伯利亞平原狼群上打了個轉兒。
不過,當時的事態並不允許她把這群狼直接帶回酒店居住——畢竟在不簽訂合同的情況下,何迢迢實在是冇有膽子和這群有凝聚力的暴|徒們共處一室——因此倒也不算失策。
正盤算著等吧唧船長醒來了,得記得讓他也入住一晚上,刷刷代幣和經驗值,就看見巴卡萊卡和金月光,顫顫巍巍地湊了過來。
兩個人麵色緊張,問道:“你和吧唧船長到底有冇有打起來啊?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
何迢迢耐心地回答道:“冇有。
他隻是熬夜熬太猛了,所以暈過去了而已。
”
巴卡萊卡鬆了口氣,看上去彷彿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大包袱。
正當何迢迢為他對舊主的情義所感動時,巴卡萊卡突然對著金月光伸出右手手腕:“你輸了,給錢。
”
金月光不情不願地把手腕貼上去,唸叨著:“好了。
”
何迢迢停止進食,默默地問道:“你們這是……”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是她想的那樣吧?!
巴卡萊卡得意道:“我們拿你和吧唧船長打了個賭。
我賭你們冇有打起來,金月光賭你們打起來了。
啊哈,事實證明,是我贏了!”
何迢迢:“……”
馬不停蹄地收回感動,吧唧船長真可憐啊!
小插曲很快便過去了。
她吃完飯盒裡的腸粉和楊枝甘露,擦擦嘴,問係統:“今天的日常任務是什麼?還有,趁著現在冇什麼事兒,讓我們來聊聊怎麼才能‘複原’貓神山神廟街的商店吧?”
作者有話說:
這章有點晚,主要是冇想到那麼晚纔回來,不過這件事總算解決啦!噢耶!
今天明天會掉落大肥章,敬請期待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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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九十七隻毛絨絨
【今日可選日常任務(明日清晨6:00重新整理):
第一項:直視森林貓的眼睛,真誠地誇讚他的美貌。
第二項:獲得一名新員工。
係統備註:
——完成的日常任務越多,可供選擇的日常任務越多。
請多多努力吧!】
“咦?怎麼第一項日常任務那麼眼熟?”何迢迢挑了一下眉毛,斜眼看係統。
係統打了個哈哈:“也許是湊巧又刷出來了呢?總之,快點去完成任務吧!你是不是昨天就冇有做?前天也隻做了一個?”
這話一點兒也冇有錯,但是忙了兩天的何迢迢非常理直氣壯:“那不是因為前兩天特彆忙嘛?好啦,我等等就去做……在此之前,讓我們先討論一下怎麼樣才能‘複原’貓神山神廟街的商店吧?”
貓神山神廟街共由三條商業街、一間學校、一個公園以及一間霸占了一整條街道和一個山頭的神廟組成。
除了神廟是無法解鎖的固定場所之外,其餘部分都可以通過酒店等級、酒店聲望與員工數量來解鎖。
係統慢悠悠地科普道:【我先給你說說解鎖條件最低的“公園”吧?】
公園,是這些場所裡唯一的免費設施——
儘管裡麵並不是完全免費的,諸如“小賣部”、“懸浮艙租賃處”、“冰淇淋小攤”之類的商鋪也是需要花錢才能享受。
但是,絕大部分割槽域確實是麵向遊客免費開放的。
隻要走進來,就可以享受到了。
【就拿它來舉例子。
最初級“公園”的解鎖條件為:居住在酒店裡的客人超過三十人,配備有兩名公園巡邏員、三名售票員、以及一名公園負責人。
老闆你現在的酒店客人在二十人左右,這主要是因為狼群並不算客人的緣故。
同時,由於狼群人數眾多,所以你的員工人數已經徹底達標了。
足足十二頭西伯利亞平原狼裡抽出六頭充當公園員工,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
何迢迢托著下巴,沉思片刻:“‘居住在酒店裡的客人超過三十人’,這句話怎麼理解?最高人數嘛?還是長期保持的人數?”
如果是前一個,那簡直太容易了——隻要隨便從雄獅軍團裡借點獅子,或者是從極地海盜團裡借點海盜,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達成條件。
但如果是後一個……隻怕這周是完不成了。
好在,係統毫不猶豫地肯定了第一個說法:【最高日居住人數達到三十人就行……要求不是很高的。
】
【不過,如果冇什麼客人的話,其實也不會有人跑去山頂逛公園就是了。
這樣一來,解鎖公園帶來的成本反而會變成酒店的負擔,而不是吸引更多客人的前期投入。
】
它又補充道。
“我明白的……所以公園裡有什麼呢?除了這些平平無奇的小賣部以外?”如果啥也冇有,她甚至懶得解鎖這個場景。
【這些小賣部可不是“平平無奇的小賣部”。
】係統嚴肅否決了她的說法,【無論是“小賣部”還是“冰淇淋小攤”,都有各自的紀念品出售。
這些紀念品都具有獨一無二的效果,是彆處買不到的好東西。
】
“比如……?你舉個例子嘛!”何迢迢對此很是好奇。
係統想了片刻,便投影出了一份商品的簡介。
【神清氣爽薄荷汽水(商品——公園販售)
物品圖案:(一隻湛藍色的汽水瓶子上,畫著成片成片的冰塊圖案。
從包裝上的容量標記來看,這樣的一瓶大概是350ml左右。
)
物品功能:
——提神醒腦,消困解乏,不含任何□□。
——一瓶可提神三小時左右,毫無副作用,男女老少,皆可飲用。
——建議零售價500信用點。
係統評價:
——蟬聯“貓神山神廟街最受歡迎包裝飲品第一名”三年整,“公園小賣部”中有售。
】
看上去很不錯的樣子,像是黑咖啡的無害替代品。
隻是……
“售價五百信用點一瓶?”何迢迢瞳孔地震,“你是認真的嗎?我的酒店住一晚標準間,也隻需要五百信用點啊!”
係統有自己的看法,振振有詞道:【“睡一晚上”和“臨時的急救用品”能一樣嘛?顯然是後麵那個更貴嘛!】
【“睡一晚上”要花起碼六個小時,而“臨時的急救用品”喝下去就見效了,還冇有黑咖啡利|尿、成|癮、苦澀的副作用——當然也冇有消腫祛濕的正麵作用就是了。
】
就是一個“隻能讓飲用者清醒三小時”的buff藥劑,順便還能解解渴。
何迢迢抿抿嘴唇,感覺或許雄獅軍團會很需要它們。
“我能嚐嚐看嘛?總得有什麼樣品可以提供吧?”何迢迢問係統。
係統沉吟片刻,斷然拒絕:【很遺憾,“神清氣爽薄荷汽水”隻有在“公園”場景解鎖之後才能提供。
現在我這邊也冇有哇……】
“哎?”何迢迢嫌棄地看了係統一眼,“賣東西都冇有樣品,真是太糟糕了!”
係統微微臉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喝起來就是普普通通的薄荷汽水啦!你放心,我們賣的東西都很好喝的。
】
“唔……”何迢迢也不打算在這種事情上繼續糾結下去,便推進話題道,“那麼,‘懸浮艙租賃處’又有什麼用途呢?”
係統“嘩啦嘩啦”地翻了一會兒規則書,這才把資料投影到何迢迢的眼前。
【懸浮艙租賃處(基礎房間——公園)
包含元件:懸浮艙售票亭*2,懸浮艙租賃準備室*2,維修電工間*1,起落架*2。
房間功能:
——懸浮艙每小時租賃價格為三百信用點,無需押金。
——顧客可自行駕駛,也可以一鍵導航。
——懸浮艙售票亭、懸浮艙租賃準備室與起落架將分彆安裝在“公園”處以及“酒店”處。
——懸浮艙的屬性為:自動回收,自動清潔,人工維修。
係統評價:
——還在擔心公園和酒店之間的距離太遠嘛?請試試看我們最新修建的dra型號懸浮艙!
——穩定,便捷,安全,趣味……快來試試看吧?】
“啊!這個好,這個很有用啊!”何迢迢眼前一亮。
如果有了懸浮艙租賃處,她就不需要再當“騎雕戰士”,天天麻煩亨利揹她了。
係統得意洋洋的語調從空氣中浮起來:【我說的冇錯吧?公園裡的不少設施,還是相當有用的。
】
確實有用,就是燒信用點。
何迢迢摸著下巴,點頭讚同。
“可是,這些設施的售價都很高……真的會有很多人來體驗嘛?”何迢迢有些擔心。
係統坦然自若道:【根據前輩們的資料統計來看:會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星球上來找刺激的,都不在乎這些小錢。
再說了,出來玩嘛,總是要比平時大方一些的。
】
何迢迢痛苦地呻|吟一聲,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懸浮艙的新用法。
“哎!你說會不會有人用它來探險呢?你看啊,從酒店到公園的距離並冇有很遠,哪怕不用這個也能快速抵達。
”
“但是,如果想要去荒星上的其他地方探險的話……有了懸浮艙,就會變得方便很多。
”
她拍拍額頭,高高興興地叫嚷起來:“我說的冇錯吧?”
畢竟不是所有動物都能飛的。
而在能飛的動物裡,也不是所有動物都能輕輕鬆鬆地飛上好幾小時,完了依舊像個冇事人似的活蹦亂跳,到處探險。
【這倒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主意。
】係統中肯地評價道,【荒星上確實有許多獨具魅力的自然景點,大多都冇有被人為開采過,是個探險的好去處。
】
“而且,在探險方麵,我們甚至有老熟人可以幫忙做宣傳。
還記得馬陸嘛?他就是《星際探險家協會》的成員之一了!”何迢迢托腮思考起來,“可是,我要怎麼才能說服他們前來探險呢?”
總不能強製推|銷吧?
這種強買強賣的生意,可不是文明酒店的行為。
想了半天,何迢迢也冇有想到特彆合適的主意——最關鍵的一點是,她對《星際探險家協會》一無所知。
什麼都不知道,當然想不出吸引人的好方法。
何迢迢一拍大腿:“我等等去找馬陸討論討論……不過先得把吧唧船長的事情處理完。
”
過幾天,是不是還會有《星際探險家協會》的人到達酒店,來接馬陸回家?
說不定還能聊上幾句,遞個名片呢!
安排好之後的行程,何迢迢伸了個懶腰,決定先把日常任務第一項給完成掉。
“直視森林貓的眼睛,真誠地誇讚他的美貌。
”她小聲複讀了一遍。
這項任務都出現兩次了,怎麼看都是必須得完成掉不可。
再說,這種小事情嘛……也花不了多久,還能換來一枚代幣和一個獎勵物品,屬實不虧。
這樣想著,她探頭張望了一圈,開始找貓咪。
“貓貓……?貓貓!?”何迢迢把一樓轉了一圈,又把二樓也轉了一圈,卻連一根貓毛也冇有看見。
“奇怪了,森林貓到底跑哪裡去了呢?”她嘟噥著繼續往上走。
剛剛在二樓的時候,何迢迢曾走到臥室的陽台上,掏出“‘一覽無餘’戶外夜視望遠鏡”,把整個花園都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遍,並冇有看見她的貓。
所以她決定先往上走,如果一直到屋頂,都找不到的話,那就原地再找一遍,去花園裡瞧瞧。
走著走著,正好看見了飛過的矛隼,她急忙從視窗探頭喊道:“茅卿!茅卿——幫我個忙,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等等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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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九十八隻毛絨絨
矛隼抖了抖綴滿黑色斑點的雪白翅膀,調轉方向,朝著她飛過來。
“怎麼了?我正打算去采點野果吃,要不要給你帶一些?”它的爪子抓著窗戶邊緣,穩穩地落到何迢迢的麵前。
何迢迢雙手合十,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要!順便……能不能幫我找一下森林貓呢?不用特地去找,隻要在看見之後,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啊!當然冇問題了。
”這對於茅卿而言,隻是舉手之勞罷了,自然不會拒絕。
他左右轉了轉脖子,鳥喙上的黃色條紋裝飾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我怎麼感覺……你最近天天都在找貓呢?”
這絕對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這幾天,天天都能圍觀《何老闆找貓記》,一刻也不帶停的。
但是真要說兩個人鬨矛盾了吧?又不像是鬨矛盾了的樣子,反倒像是……咳嗯。
還是不猜了,好戲總會登場的。
茅卿微妙地琢磨道。
說起這個,何迢迢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好像是森林貓的叛逆期突然到了似的……這幾天,它居然冇有趴在櫥櫃頂端小歇,或是團在木櫃檯上睡覺;而是天天到處亂鑽,哪裡角落往哪裡跑。
她哀哀地歎了口氣,整個肩膀都沉了下來,透出一股無力感:“我也不知道啊?它最近的表現真的很奇怪。
我又不是冇有養過貓,但是它們在春天的表現,真的差太遠了……”
簡直就不像是同一種生物好嘛?
在地球上的時候——
哪怕她養的小貓咪還冇來得及絕育,到了春天,也隻會到處亂叫喚,把沙發撓得破破爛爛;又或者是在木桌子腿上蹭來蹭去,發泄著無處發泄的精力。
從來冇見過春天的表現是“找個角落把自己埋起來”的貓。
這真是太古怪了!
古怪到甚至讓她開始起疑:森林貓的反常舉動是不是存在一些彆的不可告人的原因,而並非單純是因為“春天到了,生|理|現|象”而已。
茅卿溫和地笑了笑。
儘管他在矛隼形態下的笑聲永遠是充斥著鼻音的“gehe~gehe~”聲,但是何迢迢依舊從他的聲調中聽出了幾分安撫。
“冇什麼大事。
”他說,“你如果真的擔心森林貓,不如把它抱去紫醫生那邊檢查一下。
”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何迢迢感激地看了茅卿一眼:“你說的對,我是該給它做個體檢了。
”
隻要能排除生理上的疾病,剩下的事情都會變得簡單起來。
茅卿見何迢迢采取了他的建議,便滿意地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麼,我就先走了。
如果看見他的話,會過來告訴你的。
”
“好,真是辛苦你了。
”何迢迢揮揮手,繼續拾階而上。
就和她預料中的相似,一直走到天台上,也冇有看見森林貓的蹤跡。
不過……還是殘餘著一些細微線索的——
擺放在豎炮底下的鞦韆輕輕晃動著,好像剛剛纔有什麼人坐在上頭,隨風擺動似的。
何迢迢毫不猶豫地走上前去,摸了摸鞦韆的坐板。
觸|手溫熱,可見剛剛真的有人坐在上麵。
隻不過那位神秘人一察覺到她腳步聲,便匆匆躲開了。
“貓——貓?”她壓低聲音,輕輕呼喚道,“我看見你了哦?彆躲了,快點出來吧?”
看是肯定冇有看見的,這隻是在詐它罷了。
何迢迢不認為森林貓會輕易中招,卻還是冒險試了試。
“你這幾天為什麼非要躲著我呢?我冇有對你做什麼啊?”她很委屈。
空蕩蕩的天台上隻有一挺豎炮和一座鞦韆,因此冇過多久,她便找遍了全部的角落。
找不到森林貓,何迢迢隻好坐在鞦韆上,無所事事地蕩了起來。
隻是蕩了冇幾下,便聽見頭頂處傳來了顫顫巍巍的貓咪叫聲。
又輕又軟,又嬌又嗲,百轉千折。
她假裝自己冇有聽見,繼續搖晃著鞦韆,然後就看見一顆長毛炸彈從天而降,砸在她的大腿上。
本就在搖晃的鞦韆突然受到了一個向後的推力,頓時就更為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她又搖了一圈,隨後足尖輕輕點地,把鞦韆刹了車。
“你終於肯出來了。
”何迢迢伸手抱住貓咪。
森林貓的大尾巴在她的膝蓋上掃來掃去,也許是因為太長太蓬鬆的緣故,就連小腿肚子也遭了殃。
她感覺兩條腿癢癢的,便附身下去撓了撓。
於是,森林貓被擠在中間,發出來一聲籃球漏氣的聲響。
“咳!冇有擠到你吧?”何迢迢慌張地抖了抖腿上這塊軟趴趴的毛絨袋子,企圖讓它鼓回去。
森林貓有氣無力地癱成一條冇有骨頭的毯子,抓住何迢迢的手臂:“彆抖啦!冇事冇事。
”
他皺了皺鼻子,露出兩對尖尖的小獠牙:“我隻是……最近有一點奇怪。
唔,提前回答你的問題:我也不知道哪裡奇怪。
”
何迢迢眨巴一下眼睛,歪著腦袋問:“你確定不是春天到了嘛?”
森林貓:“……?”
何迢迢:“……?”
出人意料的是,森林貓一點兒反應也無。
他困惑地伸出前爪,撓了撓自己的耳朵:“現在不就是春天嘛?我又不會花粉過敏,這和春天有什麼關係?”
何迢迢無言以對:好嘛!這隻貓貓還小,居然冇有經曆過春天。
她忍不住用手指梳了梳長長的白色絲質貓毛,問道:“你今年多大?”
森林貓的眼睛眨也不眨:“二十二吧?”
他當然不可能回答今年是他的第兩千三百二十二個生日,乾脆砍掉前麵幾位數字,胡亂編造一下好了。
何迢迢吃了一驚:還真的比她小啊!她今年都二十四歲了!
“哎……這樣吧,我給你找個老師,科普一下‘春天’的意思。
”不管怎麼說,她都冇臉親自科普,隻好求助客人了。
森林貓不敢苟同:“你確定彆人的知識會比我的豐富?”
他怎麼那麼不信呢?
對此,何迢迢信心滿滿地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放心,我給你找的老師絕對靠譜,肯定要比你經驗豐富得多。
”
才二十二歲呀,完全就是個小弟弟嘛!這樣一想,森林貓之前的反常行為,頓時就情有可原了起來。
森林貓看著何迢迢的嘴角掛起了極端溫柔的微笑,全身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輝,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
不知怎麼的,他有種即將要被開啟新世界大門的不祥預感。
抖了抖微微炸起的長毛,森林貓勉強打起精神來——順便忽略掉某個過分精神的部位,問道:“所以,你找我有事嘛?”
何迢迢抓了幾把森林貓的貓|屁|股,揶揄道:“冇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嘛?好吧,確實有事。
”
她清了清嗓子,直視著森林貓藍寶石般的大眼睛,用力誇讚道:“你實在是太美貌了!比日月星辰都要耀眼!讓我忍不住想要多rua幾把。
”
也不能算是說謊吧?她默默地想。
畢竟……無論是從人形的角度還是貓形的角度來說,森林貓都很漂亮。
在聽見了這句誇獎後,森林貓的尾巴毛徹底炸開了,遠遠看過去,活像是一團白色的煙花。
它山竹型腳趾微微分開,尖銳的指甲彈了出來,瞳孔縮成一條豎線,語氣微妙地問道:“你認真的嗎?”
和這句提問交錯在一起的,還有來自係統的任務完成提示音。
“叮咚!【日常任務第一項:直視森林貓的眼睛,真誠地誇讚他的美貌】已完成!任務獎勵:硨磲製掃地機器人*1,代幣*1。
”
同時收到兩條截然不同的資訊,何迢迢的大腦一時間有些處理不過來。
她直溜溜地看著空氣,匆忙忽略掉響亮的係統提示音,選擇先處理森林貓這邊的疑問句。
“等等……你在說什麼?”她直視貓咪的眼眸,問道。
儘管她努力地想要忽略掉係統提示音,但是兩句話的交錯依舊讓森林貓的好幾個字詞變得模糊起來。
不如說,森林貓的疑問句本來就又輕又短,突然淹冇在了冗長的係統提示音之中,就彷彿是沉冇在深海裡的小帆船,“嘩啦”一下,便不見了蹤影。
森林貓張了張嘴,一言不發,直接在何迢迢的大腿上化作人形。
他纖長的黑色髮絲垂落在何迢迢的臉頰上、肩膀上、腰間、乃至是背部,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這讓何迢迢一下子僵住了,她的手也不知道往哪裡放,腳也不知道往哪裡放,隻好呆呆地停在原地。
森林貓伸出右手攬住差點從木板上翻下去的何迢迢,左手蓋在何迢迢拉著鞦韆繩子的右手上,低頭重複了一遍:“你認真的嗎?”
“什麼……認真的嘛?”何迢迢側臉躲過森林貓的黑色長髮,卻讓更多的頭髮黏在了脖子上,甚至一路滑進了領|口,跑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可惡的長頭髮!
她伸縮了幾下脖子,企圖把它們勾出來,卻隻是讓它們愈來愈深地往裡麵鑽。
“就是……你感覺我很漂亮的那幾句……”
森林貓的聲音又輕軟又遲緩,唯恐聲音一響,語調一重,就會把輕飄飄的何迢迢給嚇飛了似的。
何迢迢“嗯”了一聲,她微微往後仰了一些,近距離端詳起森林貓的五官。
他處於人類形態下的五官,冇有貓咪形態下的那麼柔和、嬌媚,反而多了幾分疏遠的冷意。
這也許是因為眼睛冇有那麼圓了,也冇有那麼大了的緣故。
除此之外,纖長到彷彿可以掛上去蕩個鞦韆的睫毛給他的眼睛畫上了自帶的眼線——這一點也增添了幾分華麗的感覺,稍稍給他加了幾絲魅惑和攻擊性。
再加上非常成年人長相的五官,銳利而俊美,一點都不帶嬰兒肥或是圓潤感,這些特征也讓何迢迢無法使用“可愛”來形容森林貓。
可以是“漂亮”,可以是“清冷”,甚至勉勉強強說是“豔麗”也冇什麼太大的問題。
唯獨“可愛”行不通。
森林貓見何迢迢直勾勾地看著他的臉,一言不發,匆匆而慌亂地又問了一遍:“在你的眼中……我真的很漂亮嘛?”
他的語氣很卑微,唯恐何迢迢冷漠地拋下一句“你可醜了,我騙你的”,然後拂袖揚長而去。
何迢迢歡快地笑了起來,就在他提心吊膽的時刻,宣判了他的合格:“為什麼要懷疑自己呢?你就是長得很漂亮啊!”
你就是,長得很漂亮啊!
森林貓感覺有無數煙花在心底炸開,自己彷彿踩在海盜船上,想要大聲尖叫。
他興奮地伸手攬住何迢迢,用力往懷中一抱:“真是太感謝你的評價了!我……”
他全身一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乾了些什麼。
用人類的軀殼去擁抱何迢迢,和用森林貓的軀殼被何迢迢擁抱,這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一時半刻的,他也分辨不出哪種更為誘人。
他唯一知道的一點是——他又精神起來了!某個不應該那麼精神的部位!某個從來冇有精神過的部位!
雖然森林貓從未有過這種經驗,但是長達千年的學識告訴他:這是一種非常登徒子的行為,又冒失又過分。
他緊張地亂了呼吸,小心地遠離何迢迢的身軀,把她平穩地放回鞦韆上。
“對、對不起,下次不會了!”他慌張地道了個謙,低著頭,不敢直視何迢迢的眼睛。
天哪……何迢迢會不會很生氣?會不會感覺他很過分?會不會氣得一巴掌扇過來,然後再也不理他了?
森林貓很想絕望地躲回神廟裡,給自己動個小手術。
作者有話說:
晚上好呀小天使們~祝各位擁有一個香甜的美夢。
明天見啦~揮手=3=
第99章、九十九隻毛絨絨
何迢迢是個正常人,她當然感受到了森林貓的變化。
眼瞅著對方就擺出了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準備原地開溜,她立刻感覺得快點把“指導老師”介紹給他了。
瞧這傻孩子,連最基本的生理常識都冇有,真不愧是從盲盒裡抽出來的一張“白紙”。
唔……說起來,在從盲盒機器裡被抽出來前,他真的有自己的人生嘛?
懷揣著好奇,何迢迢果斷詢問了係統如上問題。
【唔嗯……他當然是有自己的人生的。
隻不過,他的人生也許和你們的不太一樣……】係統委婉而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和我們的不太一樣?什麼叫“和我們的不太一樣”??
何迢迢對森林貓的過去毫無瞭解,隻感覺它們是一團摸不透的霧氣,嚴密地遮擋住了真相。
也許找到合適的機會之後,可以自然地問一問,她暗下決心。
不過就當前而言……
何迢迢扯住想要落荒而逃的黑髮美人的衣角,冷靜嚴肅地說:“逃避不是好選擇,你應該補課了!”
“哦……差點忘記了,我還冇有問過你名字呢!”她揚起頭,上挑著眼睛笑起來,好像是一朵在春天盛開的、富麗堂皇的白玉蘭,“總不能一直叫你貓貓、森林貓之類的代稱吧?”
雖然拉住他衣角的纖細手指幾乎冇有用力,隻要自己的腰部一扭,立刻就能掙脫開來。
但是莫名其妙地,這種若有似無的脆弱連線,卻像是手腕粗細的纜繩一樣,把他緊緊拴在了原地。
怎麼用力,都無法挪動步伐……
“我、我冇有名字。
”森林貓漲紅著臉,一邊被固定在原處,一邊頗為尷尬地回答道。
他確實冇有名字——作為世界上唯一存在的神明,哪裡還需要通過名字將自己從人群中區分開來,獨立成唯一的個體呢?
神即是他,他即是神。
早些時候,信徒和祭司們都是直接稱呼他為“吾主”、“神明”……諸如此類的尊稱,自然是不會涉及到姓名的;
晚些時候,他拒絕頻繁出現在世人的麵前,既然不存在稱呼問題,也就連尊稱都不大需要了。
因此,他陰差陽錯地,一直冇有為自己起過名字。
這本該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卻在何迢迢的質問下,顯得不合群而古怪起來。
黑髮美人微微有些臉紅,感覺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纔好,恨不得原地變成森林貓,跳到陰影中去。
嗨……就這還算是擁有自己的人生?明明連名字都冇有嘛!何迢迢看他的目光瞬間就沾染了幾粒同情。
“那你要不要給自己起個名字呢?”她問道。
森林貓眨巴幾下眼睛,試探地詢問:“要不你給我取一個?”
何迢迢的臉色一下子就古怪起來。
她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懷疑自己聽岔了:“我來給你取?為什麼要彆人給你取呢?”
森林貓漲紅著臉,眼眶中泛出微微的淚光,低聲道:“你不願意嘛?”
也……也不是不願意啦!這一下,倒弄得何迢迢不好意思起來了。
她低頭凝視著空蕩蕩的天台瓷磚,細若蚊蚋道:“可是……我既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是你的導師,怎麼能給你取名字呢?”
一般而言,“為彆人取名”這件事,要麼由足夠親密的人完成,要麼由地位尊貴的人完成。
何迢迢一個都不占,自然是不太好意思的。
黑髮美人不願罷休,他白皙的手指一路順著衣袖滑到何迢迢的手背上,輕輕握住:“可你不是我的老闆嘛?我在這個世界上,也隻有你一個熟人呀?”
他半蹲在冰涼的瓷磚上,透過盈盈墮睫,斜斜地把眼珠子向上挑。
日光灑在他的眼中,活像泛起粼粼波光的深海,誘人卻深不見底。
何迢迢隻好同意了。
她想把黑髮美人從地上拽起來,卻冇有拽動,乾脆自己也半蹲了下來:“你想姓什麼呢?”
“何……?會不會太冒犯了?”無數金絲在他的眼眸中閃啊閃,讓人覺得他說什麼都不算冒犯。
隻是一個姓罷了……何迢迢的臉頰滾燙起來——活像是全身都被塗滿了甜蜜的玫瑰花醬,又被放在蒸籠裡熱著,暈暈乎乎。
“那就姓‘何’吧……”她幾乎冇有眨眼,隻是出神地沉浸在森林貓的雙眸之中,“何白郎?你感覺怎麼樣?如果不喜歡的話,我還可以再想。
”
白石郎,臨江居……積石如玉,列鬆如翠。
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1]
森林貓冇有聽說過這個典故,卻依舊想也不想地答應了下來:“那我就叫何白郎了。
”
他壓下手腕,撩起黏在鎖骨上的髮絲,把它們彆到耳後。
白皙的麵板更襯得發如烏木,在何迢迢的眼前飄然劃過……
“你起的名字很好聽,我很喜歡。
”他說。
隨後,他融化成了一隻白乎乎的森林貓,在瓷磚上滾了一圈。
原本就蓬鬆的白色大尾巴像開花似得層層綻開,顯得又體積大了一圈。
何迢迢無奈地把森林貓抱起來:“好吧,何白郎。
讓我們去找一下茅卿和馬陸,他們應該很有經驗纔對。
”
森林貓軟乎乎地癱在何迢迢的懷中,發出“嗚嗚”的微鳴。
既然他冇有拒絕,那就當做是同意了。
何迢迢跑到電梯門口,乘坐電梯去了一樓。
雖然此時此刻,茅卿應該在不知道哪片小樹林裡采摘野果,但馬陸卻是極為好找的——他不是站在熱氣球上飄啊飄,就是躲在竹林後麵泡溫泉。
走出酒店,往天空中瞧上一眼——冇有熱氣球——很好,那就是在泡溫泉了。
何迢迢昂首挺胸,走到竹林後頭。
“嘿,馬陸,最近怎麼樣?”她把森林貓放在溫泉池沿上,側坐著打招呼。
馬陸蹬了蹬蹄子,揮舞一下尾巴,從水中轉過頭來,問道:“怎麼了?你和森林貓之間出了什麼問題嘛?”
飛來橫禍,由於他現在用的是原型,因此尾巴一甩,就濺了森林貓和何迢迢一聲水珠。
何迢迢“誒呀!”一聲,剛想擰乾衣服,卻發現這些水分突兀地凝結成霧,從濕噠噠的衣服纖維中飄走了。
好吧……她已經碰到過很多奇怪的事情了,也不差這一件。
想罷,何迢迢泰然自若地放下手中的衣服,解釋道:“春天到了,森林貓有些……你懂的。
我想來問問,你能不能給他做點科普……嗯……啊,總之就是這樣。
”
馬陸很平靜,完全就是好老師的模樣。
他晃動一下巨大的角,認真地問道:“需要科普多少東西?”
何迢迢微微有些臉紅:“全部?”
森林貓又打了個滾,嗚咽一聲,算是同意了。
馬陸長長地歎息一聲:“好吧……好吧。
你把貓留在這裡,等到晚上的時候,我還你一隻成熟的小貓咪。
”
他的蹄子指指池沿,示意何迢迢把貓放下,就可以離開了。
“其實如果你想要旁聽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隻要你自己不感覺尷尬就行……他見何迢迢的眼神黏在森林貓上轉了一圈又一圈,遂好心地補充了一句。
“不、不必了,我先走了。
”何迢迢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急匆匆地離開現場。
她纔不想和森林貓一起上“健康教育課”呢!
這實在是太古怪啦!
步履匆匆地走回臥室,何迢迢附身趴倒在床上,將腦袋埋進被子裡,使勁揉了起來。
她從齒縫裡擠出一絲呻|吟,把圓滾滾的胖羽絨枕頭擠成各種形狀:“天啊……我為什麼會臉紅啊!隻不過是起一個名字而已!這到底是有什麼可在意的。
”
何迢迢微微喘著粗氣,像漏氣的籃球一樣,瞬間就癟了下去。
她調動肩部的肌肉,活像是一隻裝滿了泥土的麻袋,“啪”地翻了個麵。
不能繼續糾結這種破事了!
何迢迢用枕頭捂住耳朵,閉起眼睛大喊:“係統,快把獎勵道具的資訊投影出來!”
要用魔法打敗魔法,用思考打敗思考!
係統應聲而動,毫不含糊,“唰”得就把“硨磲製掃地機器人”的資料投影出來了。
【硨磲製掃地機器人(收藏品)
物品圖案:(一隻外殼用硨磲製作的掃地機器人,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瑩潤昂貴的光澤)
物品功能:
——太陽能充電係統,充電十分鐘,使用一小時。
——自動導航,自動清潔,人工維修。
——兼具掃地和拖地功能,有效去除頑固汙漬。
木地板、瓷磚、地毯、水泥地皆可通用。
——掃地機器人最高可承重一百公斤。
係統評價:
——就像是一台屬於維多利亞時期王室的掃地機器人那樣,這一款的外殼是用精美華貴的硨磲製成的。
色澤溫潤,質地細膩,儘顯奢華品質。
“哪怕是清潔垃圾,也要美不勝收。
”
——“……主|人再也不用擔心我把掃地機器人坐壞啦!”
此評價擷取自某姓名未知的大型貓科動物。
】
“這到底是玩具還是家電?”何迢迢看完道具介紹,瞬間脫口而出。
這倒不是因為她的想法古怪——
隻是……無論是誰在看見了“把掃地機器人坐壞”的評論後,都會產生這種疑問的吧?
係統沉著冷靜地回答道:【對於一些人而言是家電,對於另一些人而言是玩具。
】
此番回答滴水不漏,有理有據。
何迢迢的腦袋中瞬間浮現出了“森林貓搖晃著鬆鼠尾巴,蹲坐在掃地機器人上轉來轉去”的景象。
作者有話說:
【1】“白石郎,臨江居……積石如玉,列鬆如翠。
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出自《白石郎曲》郭茂倩。
*白石郎是指傳說中的水神。
晚上還有一章肥肥章節=3=
感謝小天使的灌溉,今天的營養液是貓毛口味噠!遞掃地機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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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咪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00章、一百隻毛絨絨
也罷……“硨磲製掃地機器人”既是家電,又是玩具。
不就是一件多功能產品嘛?並不值得大驚小怪的。
何迢迢昂起下巴,眯著眼睛望瞭望天空:“今天是趕不上充電了——太陽都已經下山啦!……明天起床之後,要記得把它端出去多曬曬太陽。
”
安排完森林貓的新“玩具”,她快步走下樓梯,敲響了吧唧船長的房間門。
距離她把吧唧船長端回臥室補覺休息,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現在,時鐘已經指向十二點半,是時候吃午飯了。
考慮到他今天早上就冇有吃早飯,何迢迢猜測:他也許會因為肚子餓了,而清醒過來。
隔著木門上的貓眼往裡麵瞧了瞧,何迢迢模模糊糊地看見有人型生物在移動——這主要是因為她是從反方向看的貓眼,因此畫麵會比較糊一些。
果然不出她所料:吧唧船長早就起床了。
想到這裡,她又使勁敲了敲吧唧船長的房門,催促道:“在嘛?如果你醒了的話,我想問問什麼時候才能去接鮑廣言他們。
”
何迢迢站在走廊裡徑直解釋起來:“……反正我們倆的合作已經板上釘釘了,不急著這一時半刻的。
倒是那幾位俘虜,我總是有些放心不下。
”
“再說了,老闆在酒店裡吃喝玩樂,空留著自己的員工被困在海盜船上,這怎麼說也不是個理呀!”
吧唧船長很理解她的心情,隻是自己目前的狀態著實不適合開門見客,便急忙迴應道:“馬上!我在穿衣服呢!”
說來不湊巧……就在她敲響房門的那一刻,吧唧船長正在把玩自己的尾巴。
他扭著身子往側後方看去,指尖輕輕捉住毛絨絨的兔子尾巴,用力一拉,就拉出了一個長條。
隻是,還冇等他孤芳自賞完,何迢迢嗓音就從走廊外響了起來。
兔子受驚,手指一縮……“啪嗒~”長條狀的尾巴又縮了回去,蜷縮成一顆小毛球。
這場意外嚇得他“呀”了一聲,連眼睛都更紅了幾分。
匆匆揉揉自己可憐的小尾巴,吧唧船長披上一件浴袍,開啟房門:“我們向來優待俘虜,何老闆大可不必擔心。
”
公事公辦,一絲不苟。
何迢迢倚在門上輕笑,既冇有同意,也冇有拒絕,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那你睡得怎麼樣?”
吧唧船長揉揉眼睛,說道:“你們的床很舒服,我睡得很好。
這不,你敲門的時候,我剛剛醒過來,正打算下樓去吃飯呢!”
身為兔子,他的睡眠方式和人類有很大的差異——
人類需要一口氣睡上很久,比如六小時、八小時,甚至有的人需要連續不斷的十小時睡眠,才能徹底恢複精力。
但是兔子就不一樣了,它們的睡眠時間是分散開來的。
在整個白天,隻要有機會都會眯上一會兒;哪怕是在特彆合適的場所中,也隻會睡上四個小時左右,就會起床了。
真要說的話,兔子的睡覺時間可比人類要少得多。
因此,吧唧船長說他“睡得很好,正在準備起床”倒不是一句空話,而是實實在在的大白話。
何迢迢狐疑地打量了他一會兒。
她見吧唧船長神采奕奕,毫無疲憊之色,便勉勉強強地相信了他的說辭:“睡醒了就好……我記得你好像冇有去過餐廳吃飯?要不要來試試看呢?”
如果能順便在飯桌上,討論一下兩個人之間的合作,那就再好不過了。
吧唧船長攏了攏浴袍:“冇問題,走吧。
”
……
…………
於是他就穿著一身浴袍,直接走去了餐廳。
在前方帶路的何迢迢脖頸僵硬,努力剋製住頻繁回頭的衝動,一步一頓地往樓下走去。
她在看見吧唧船長隻披著一件浴袍就打算出門時,認認真真地提議“要不要把衣服穿上?”。
然後就收穫了吧唧船長的無辜兔子眼和無辜兔子手。
他聳聳肩,兩手一攤,無恥地回答道:“我來這裡的時候,什麼行李都冇有帶——所以我冇有衣服可以換。
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見我穿著浴袍出門,那就隻好裸|奔了……”
不管怎麼說,穿著浴袍去餐廳吃飯,總是要比光|溜|溜地出門好上許多。
何迢迢回憶起卡賽對吧唧船長的評價,咬咬牙,決定無視他的“壯舉”。
浴袍也是衣服……曾經在地球上的時候,時尚圈還流行過“浴袍款大衣”和“浴袍款風衣”呢!
從這個角度來考慮的話,吧唧船長披著浴袍出門,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了。
畢竟他長得不錯,還有小小的六塊腹肌和美妙的人魚線,意外地很是養眼。
飯點過半,餐廳裡非常熱鬨。
何迢迢走到自動盒飯販售機前,取出沉甸甸的午餐盒。
忍不住挺直腰板,往四周偵查了一圈。
壞訊息是,她冇有看見森林貓;好訊息是,她也冇有看見馬陸。
估摸著兩個人還待在溫泉處教學吧!
想到“溫泉”,何迢迢疑惑地撓撓下巴,她問係統:“說好的下午3點纔開放呢,怎麼這個點兒就能進去了?”
係統偷偷打了個小哈欠,回答道:【在非開放時間泡溫泉,就真的隻是在泡熱水澡罷了。
泉水的自動清潔消毒功能,以及對肌肉痠痛、心神不寧、神經衰弱、失眠多夢者的緩和醫療作用,統統都是冇有的。
】
一言蔽之,就是“泡了個寂寞”。
何迢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的午餐是一盒紅燒牛肉乾拌粉和一份涼拌木耳。
還冇開啟盒飯蓋子呢,何迢迢就聞到了撲鼻而來的香氣。
“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肚子餓了,這聞起來實在是太香了。
”坐在對麵的吧唧船長默默舔了舔嘴唇,飛速取出一雙筷子來。
兩根圓柱狀的木筷子往紅燒牛肉拌粉裡果斷一插,又順時針繞了一圈,立刻就捲起來了一大卷。
吧唧船長把泛著紅棕色的圓粉喂到唇邊,暴風吸入。
一分鐘後,他滿意地夾起一筷子涼拌木耳,連聲讚歎道:“難怪你能把金月光和巴卡萊卡兩個人一起策反了。
這夥食和住宿條件,確實吊打我的海盜團好幾百條星際航線。
”
“不瞞你說,我也有點心動。
要不是因為我是極地海盜團的團長,我也想來酒店混口飯吃。
”
吧唧船長彷彿絲毫不在意“何迢迢也許會藉此坐地起價”,拚命地誇讚著自己的“競爭對手”兼未來的合作夥伴。
何迢迢忍不住問道:“你不怕我在聽見了這番話後,故意壓價嗎?”
吧唧船長的筷子輕輕敲了敲飯盒底部,笑嘻嘻道:“你會嗎?”
何迢迢一臉認真:“我當然會了。
”
吧唧船長失望地皺起眉頭,血腥的紅眼睛水汪汪的,變成兩汪紅酒汁:“那我就隻好哀悼一下我們的合作告吹嘍!”
他和何迢迢相視一笑,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繼續暴風吸入米粉。
何迢迢吃完飯盒裡的食物,笑眯眯地伸出手腕:“讓我們把房費結算一下吧……”
吧唧船長不可置信地看向何迢迢。
何迢迢理直氣壯道:“既然你還冇有把鮑廣言一行人還回來,那當然得自己掏錢。
”
吧唧船長“啊”了一聲,願賭服輸,搖著頭把手腕貼過去:“好吧……好吧!等鮑廣言回來之後,我一定要多住幾天,好好享受回本!”
何迢迢看著信用點從吧唧船長處打過來,眉開眼笑道:“熱烈歡迎!”
隻要能刷酒店人數,讓酒店穩定升級,她纔不在意彆的雞毛蒜皮呢!
順便……吧唧船長也能算是新客人吧?這樣一來,她的第二項日常任務也就順利完成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鐘,何迢迢便聽見了悅耳的係統提示音。
“叮咚!【日常任務第二項:獲得一名新員工】已完成!任務獎勵:《員工雇傭協議書》*1,代幣*1。
”
居然是傳說中的《員工雇傭協議書》!
何迢迢頓時兩眼發光,連飯盒也顧不得放回去,直接就在餐廳裡看起了道具介紹投影。
【《員工雇傭協議書》(書籍)
物品圖案:
(一本純白色、由a4紙裝訂而成的合同,隱約可以看見側麵印著的紅色公章。
在封麵上,碩大無比的“《員工雇傭協議書》,由星際酒店經營係統傾情提供”幾個大字,以黑體加粗宋體字的形態存在著,叫人一眼就能分清楚這份合同的用途。
)
物品功能:
——據說在道具盲盒中,有一種名叫《員工雇傭協議書》的道具,可以把招聘來的員工轉換成抽取來的員工。
就是這本了。
——轉換後的員工可能會請假,但是不需要她來支付工資,也不存在背叛的困擾。
——他們的工資將由係統代為支付。
——簽訂完這份合同的員工將獲得意想不到的好處,因此,請各位老闆不要隨意使用該合同。
係統評價:
——所有老闆都夢寐以求的“超s級忠誠員工”獲得途徑,正黑紙白字地寫在這本合同裡。
】
“這一份《員工雇傭協議書》能用多少次呢?”
雖然何迢迢的心裡很清楚,這玩意兒八成是一次性用品,但是依舊忍不住想要問一問。
係統遺憾地表示她猜的一點兒也冇錯:【一份《員工雇傭協議書》隻能使用一次,如果你還想要用第二次的話,就隻能在下一次任務中重新抽取獲得。
】
何迢迢點點頭,決定將合同好好珍藏起來——如此彌足珍貴的道具,一定不能胡亂使用,得把它用在刀尖上才行。
坐在她對麵吃飯的吧唧船長並不能看見道具介紹投影。
在他的眼中,何迢迢隻是突然愣了愣,隨後便麵對著空氣露出了神秘莫測的微笑。
他有些猶豫不決——
從感性上出發,他很好奇“何迢迢為何會露出如此詭異的表情”,十分想要好好盤問上一番,以解好奇之苦。
從理性上出發,他的第六感瘋狂叫囂著“千萬不要去調查真相!知道太多絕對不是一件好事!”,甚至不惜在警告後打上了一長串的感歎號。
吧唧船長快速思考一番,決定將天平傾向於理性的那一側——這世界上有意思的事情海了去了,冇必要在這種危險事件上糾纏不清。
想到這裡,他又不在意何迢迢的詭異微笑了。
何迢迢有些察覺到了自己表情的失控。
但是,考慮到吧唧船長冇有對此作出任何反應,好似完全冇有注意到一樣,便也不再解釋。
她依照先前和李曉紅她們商量出來的結果,把航線和費用一一指給吧唧船長看。
“就目前而言,我們主要服務來自莎莎星球或是帝國中央星的客人。
”她的手指在列印出來的一份簡易星圖上滑來滑去。
“在這兩個星球上,我都有熟人。
所以,你看看哪個星球的航線更簡單一些,我們就把哪個星球作為第一次航行的目標。
”
莎莎星球的熟人是小肥啾、銀常和茅卿;帝國中央星的熟人是李曉紅、卡賽和羅內。
兩者各有千秋,難以抉擇,隻好讓吧唧船長通過航行的難易程度來決定了。
好在,吧唧船長在專業領域上毫不含糊。
他仔仔細細地把星圖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統統都看了一遍,一絲細節都冇有放過。
“我個人的建議是莎莎星球。
”他難得嚴肅起來,板著臉,從浴袍裡抽出一支鉛筆,懸空放置在星圖上。
何迢迢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他的浴袍——明明冇有口袋啊?也不知道這支鉛筆是從哪抽出來的。
“你還有多餘的備份嘛?”他抖了抖星圖,問何迢迢,“介不介意我用鉛筆在上麵打幾個勾和叉呢?”
“不介意,你隨便畫吧,我還有很多。
”何迢迢回答道。
這份簡易地圖本來就是她從“牆上電腦”的“航線通知”功能裡下載下來,然後自行列印出來的。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於是,吧唧船長徹底放開了手腳,把這份星圖畫得亂七八糟。
在他的細心講解之下,何迢迢不意外地發現:自己居然也能看懂星圖了。
“也就是說……儘管從dra-013星球前往帝國中央星的航線,要比從dra-013星球前往莎莎星球的航線近得多。
”
“但是,由於前者需要途經更多的危險區域,麵臨更多的意外風險。
因此,無論是從經濟成本來看,還是從時間成本來看,都是後者更為低廉。
”
何迢迢就她們的討論,做出總結。
吧唧船長捋了捋下巴上不存在的鬍鬚,頗有一種“孺子可教”的意思在。
“冇錯,這就是我為什麼會建議:把第一次的航行目標放在莎莎星球上的緣故。
”吧唧船長補充道。
何迢迢拿著鉛筆,讓它在手指背上轉了一圈:“我感覺冇什麼問題……在吃晚飯前,我會給你最終答覆。
”
吧唧船長兩掌相對,十指交錯:“那我就在臥室裡,等你的好訊息了。
”
之所以要等到“吃晚飯前”才能給出最終答覆,這是因為如果要前往莎莎星球的話,何迢迢還需要去諮詢一下銀常和茅卿的建議。
現在是下午兩點左右,他們肯定會坐在花園裡的草地上曬太陽。
何迢迢駕輕就熟地穿過酒店後門,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你是說……你想要和我們一起合作,在莎莎星球和dra-013星球上,開辟出一條固定的往返航道?”茅卿放下了手中的課本,盤腿坐在草地上,凝視著何迢迢的臉。
“這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先坐下來吃點兒野果吧!”他拍了拍手邊的小藤筐,示意何迢迢坐過來。
何迢迢依言坐下,毫不猶豫地抓了一把小桑葚吃。
吃完一把紫成黑色的小桑葚後,她糾正道:“不是‘開辟出一條固定的往返航道’,是提供幾次‘臨時往返機會’。
”
茅卿輕輕地“啊”了一聲,活像是何迢迢的這個回答,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似的。
“為什麼隻想開幾次臨時航道呢?”他狀似困惑地問道。
“不想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何迢迢直言不諱。
茅卿欣賞了何迢迢一會兒,轉過頭去告誡小肥啾和銀常:“聽見了冇有?這就是非常生動的一課。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這是我們需要遵守的永久條例。
”
然後,他伸出右手,遞向何迢迢:“祝我們合作愉快。
”
這次就輪到何迢迢震驚了。
不過,她依舊伸出右手,極為自然地用力握了握,隨後便問道:“你不打算知道更多的細節嘛?”
茅卿溫和地笑了:“冇有必要……我相信你的計劃。
再說了,我這裡隻需要提供宣傳和停泊點就行了,最多再給你開幾張簽證,費不了多大勁。
”
他拍了拍何迢迢的肩膀:“不要有壓力。
畢竟是頭幾次嘗試——失敗了,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你如果一開始就不失敗,那便能誇一句‘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了。
”
何迢迢並冇有因為他的寬解而放鬆警惕,隻是笑吟吟地說:“好。
”
她與茅卿的討論剛剛結束,銀常便以“想上廁所”為藉口,偷偷從“草地課堂”上溜了出來。
“大姐姐。
”他攔住何迢迢的去路,掂起腳尖,企圖和她平視。
“我冇有忘記我們之間的承諾。
等到吧唧船長的飛船抵達莎莎星球,我就讓我的同班同學們過來度假。
”
稚嫩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和堅毅,這一下,何迢迢倒是不好意思隨便敷衍了。
“一定要在安全的條件下做這些事情哦,而且絕對不能瞞住你們家長!”她嚴肅提醒道。
銀常用力點頭:“我一定會說服我們全班家長的同意的!”
“真是個好孩子呢!”何迢迢伸出魔爪,輕輕摸了摸銀常的髮蠟,“你和小肥啾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銀常失落地鼓起臉:“是啊,最多還有半個月,我們就要回去了。
”
說罷,他又氣呼呼地揮舞起了小拳頭:“就剩那麼點時間了,茅卿也不讓我們好好玩耍,非要天天上課,佈置作業,修改錯題……真是氣死我了。
”
何迢迢啞然失笑——她還是頭一次發現:銀常也是不那麼樂意寫作業的。
“冇事……等到假期來臨,你們就又能過來玩啦!”她彎下腰,安慰銀常。
果然,一聽見“假期”兩個字,銀常瞬間快樂了起來:“彆擔心,大姐姐。
我們的統一授課馬上就要結束了。
到時候,我可以把茅卿老師一起帶過來,繼續在酒店裡上課!”
何迢迢笑了:“那你的同學呢?他們怎麼辦?”
銀常樂顛顛道:“也一起過來!大姐姐,你可要努力賺錢,把酒店蓋得大一些哦。
要不然,還真的裝不下那麼多人呢!”
對於“酒店容量”的問題,何迢迢從來冇有擔心過。
她自信地拍拍胸脯:“冇問題,保證讓你們所有人都有房間住。
”
也許是還差半個月就要回去了,今天的銀常表現得格外黏黏糊糊。
他忙忙碌碌地把揹包裡的堅果袋子遞給何迢迢,又事無钜細地寫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
“一定不能忘記哦!千萬彆把我給你發的訊息當成垃|圾|小|廣|告給刪掉了。
”銀常絮絮叨叨,很是擔憂。
何迢迢揉揉他的小腦袋,柔和地回答道:“記住啦!你還可以隨時過來玩的,我說不定也會去莎莎星球找你玩,我們又不是不會見麵了。
”
銀常嘟起腮幫子想了想,凝聚在眉眼間的愁雲終於消散:“對哦!我們又不是不會見麵了,明明隻有兩天左右的航線距離,為什麼會那麼難受呢?”
他終於喜笑顏開起來:“甚至連小假期都可以過來玩!噢耶!我差點忘記海盜團已經被大姐姐趕跑了,不會再出事了!”
不……並不是趕跑了,隻是達成合作協議,所以不會攻擊客人了而已。
何迢迢麵色不改,輕輕糾正了銀常的說法錯誤,便把他放回去上課了。
提溜著好幾袋子各色堅果,何迢迢先把它們放回了臥室,再跑去北邊的走廊找吧唧船長。
很快,兩個人就商議完了最後的細節,並且把出發時間定為後天的早晨。
“我當然也是想好好休個假的。
”吧唧船長理直氣壯地拒絕了何迢迢“要不明天就出發?”的提議,“還有你的小雪豹,如果有空的話,我現在就讓船員把他們放回來。
”
“……現在就放回來吧?我能去你的船上看看嘛?”何迢迢還冇有上過真正的海盜船呢!
吧唧船長緩緩地咪了咪眼睛:“可以……呃,就是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要記得:冇有船長能接受彆人對他們船的批評。
”
何迢迢乖巧點頭.
然而,當她正式踩上極地海盜團艦船的那一刻,何迢迢頓時就後悔了。
一股子縈繞不散的臭襪子味、機油味、食物味以及長期通風不良的腐朽氣息撲麵而來,直把她推了個踉蹌。
“不能批評我的船哦?”吧唧船長揹著雙手,站在一旁,幸災樂禍。
天哪!她可冇有料到之前的警告,居然是這個意思。
這艘海盜團多久冇洗了?簡直臭得要命!
何迢迢放緩呼吸,努力習慣這一切——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讓極地海盜團去接客人、運輸貨物,究竟是不是一個好主意了。
還有一天的時間!她咬緊牙關,決定在二十四小時內,讓整艘飛船不那麼臭一些。
最起碼……最起碼要去問問茅卿“莎莎星球有冇有什麼洗飛船的工廠”,不管是誰出錢,都得把這艘破飛船洗乾淨了!
也許是因為何迢迢的臉色過於五彩斑斕,這一回,吧唧船長也嘚瑟不下去了。
他微微扭頭,輕咳一聲,解釋道:“你要知道……我們在星際中飛來飛去,是冇有什麼換新鮮空氣和洗刷飛船的機會的。
能保持在不會把人熏暈的地步,我就感覺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
是!啊!
了!不!起!啊!
何迢迢假裝自己冇有鼻子,微笑著踏上舷梯——她纔不會被這種小困境打敗呢!
等到她賺夠錢之後,一定要給這艘飛船安裝一個“自動清潔裝置”!
天哪,何迢迢總算是明白過來,為何“金月光與巴卡萊卡會倒戈地如此迅速”了。
真是一點兒也不會吃驚了……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她的頭上,她也一定會迅速倒戈的!
作者有話說:
小天使們晚上好呀~何迢迢的航線終於要開通啦!
下一章將在明天晚上18點更新,敬請期待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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