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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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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八十一隻毛絨絨

標準間裡的被子和枕頭在遺失或損壞後,是會自動補充的。

因此,送角雕亨利一條被子和兩個枕頭,簡直是一樁無本買賣。

何迢迢連站都懶得站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新鮮出爐的新奧爾良雞肉味披薩,直截了當道:“你隨便找一個空房間,去選一套自己喜歡的拿走,就可以了。

亨利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仍舊站在原地:“多少錢?”

就這些小東西,還需要給錢?

何迢迢回想起之前角雕亨利出手就是一袋小鑽石,大方得很,便擺擺手道:“不用了,實在是太便宜了。

客人都那麼大方了……自己作為酒店老闆,總不能小氣呀!

角雕亨利默不作聲地盯著何迢迢看了一會兒,活像是在評估她的經濟水平似的。

就在何迢迢準備再次推辭時,她終於開了口:“好吧,那我送你點小禮物好了。

以及……你想不想參觀一下我的巢穴呢?”

在灰黑色的頭髮下,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彰顯出些許善意和友好。

有這種好事情……她當然不會拒絕啦!

何迢迢高高興興地點頭,立刻就同意了下來:“太棒了,我超期待的!”

“去角雕的巢穴參觀”這項活動被安排在了午餐之後,緊接著,她又和亨利商定了“何時前往未名山探險”。

在一切都安排妥當後,獅子們也趕到了。

出人意料的是,李曉紅居然出現在卡塞的身邊,和她相談甚歡。

“你們兩位認識?”何迢迢微微有些吃驚——不管怎麼說,負責測評酒店的神秘顧客,和天天打來打去的雄獅軍團,總是很難扯上關係的。

李曉紅微微一笑:“我認識的人還是蠻多的哦?可不要把我當成普普通通的體驗員呀。

何迢迢麵色微紅,心道:確實是低估她了。

且不論李曉紅究竟有多“不普通”,總之人都來齊了,當然是開飯的時候了。

披薩和刨冰被傳來傳去,冰牛奶冇一會兒就倒空了,隻剩下一隻空空的紙盒可憐巴巴地豎在草地上。

今天,自動盒飯販售機出品的盒飯是:小酥肉,肥牛飯和海帶豆腐湯。

何迢迢徑直拿了一盒飯,配著金槍魚色拉和小酥肉,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李曉紅在紙盒子裡找來找去,終於被她找到了一根漏網之魚。

“最後一根雪糕!我拿走了哦。

”她得意洋洋地宣佈道,活像是找到了神明留下的寶藏。

大家都忙著吃飯呢,冇有人打算和她搶。

於是李曉紅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戰利品,飛上枝頭開始享用。

等到何迢迢的碗中隻剩下最後一口飯時,提前離開去佈置巢穴的角雕也飛了回來。

“我好了。

”她黑曜石一般的眼珠子動也不動,沉默地盯著何迢迢。

何迢迢把最後一口肥牛裹著飯塞進口中,匆忙嚥下:“我也好了。

”.

所以……角雕的巢穴究竟在哪裡呢?

何迢迢被帶到酒店外的一片荒地上,這裡除了幾棵高大的樹木之外,什麼也冇有。

她好奇地四處張望,然後就看見亨利變成了角雕的模樣,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衝上雲霄。

此番行動,風馳電掣。

何迢迢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經失重完畢,站在樹冠上的巢穴之中了。

巢穴高高在上,離地百米,往下看去,直叫人眼暈——如果她有恐高症的話,怕是已經昏迷當場,不省人事了。

幸好,何迢迢冇有——她還能戰戰兢兢地站到最遠處的樹枝上,向下眺望呢!

這片巢穴約莫有十五平方米左右,呈現出一個下陷的碗狀。

從酒店裡取走的被子被鋪設在“碗底”,鬆鬆軟軟地凹下去一塊,看上去居然還挺舒服。

兩隻枕頭被拍得胖乎乎,安靜地靠在一起。

何迢迢看著它們,不禁想到了地球上流行的ins風家裝。

舒適,愜意——就是過分高了!

好傢夥,住在一百米的高空上啊!難怪會嫌棄她的五層小酒店太矮呢!

要想達到這個高度,她得升級個三十三層的超豪華酒店,才能滿足亨利的需求吧!

她的內心瘋狂吐槽,就像是吃了跳跳糖一樣,但是麵部的表情,依舊波瀾不驚。

“這裡的空氣真新鮮。

”她讚歎道。

亨利歪了歪頭,連帶著呆毛也向左側一倒:“嗯,你不害怕就行,這裡確實還蠻高的。

好了,既然已經參觀完巢穴了,我就在這裡把小禮物給你吧?”

她慢條斯理地從床墊下抽出一隻檔案夾,遞給何迢迢:“就在裡麵,是我以前拍到的小玩意兒,也許你會喜歡。

拍到的……何迢迢眼皮一跳:“是拍賣?”

亨利坦然點頭,宛若拍賣是什麼日常生活裡的一部分似的。

一時間,何迢迢的大腦中嗡嗡作響,滿神經都傳遞著兩個字:“好貴!”

她忍不住多看了亨利幾眼:“你……是不是很有錢?”

亨利雙手抱在胸前:“我的工資不低,還冇有機會花,這些對於我而言都是小數目,你不要放在心上。

“好……好的。

”何迢迢小聲地吸氣,又隔著檔案夾捏了捏。

裡麵的東西很薄,似乎隻有一張紙的厚度。

是手稿?是畫作?還是什麼……?

“能開啟嘛?”她問道。

有許多東西是不能暴露在空氣裡的,她不知道這一件屬不屬於這些“嬌氣包”的範疇。

“隨便你,反正我已經開啟過了。

”亨利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明明是自己花大價錢拍賣來的戰利品,卻那麼的無所謂。

何迢迢有權懷疑:那場拍賣對於亨利而言,也許隻是一次隨意的購物。

就像是她在地球上買了一張彩票一樣。

她邊想,邊拆開了檔案夾。

裡麵放著一張兩個巴掌大小的羊皮紙,周圍還破破爛爛的,散發著一股過期咖啡的腐臭味。

何迢迢嫌棄地把它拿遠了些,掩住鼻子:“這玩意兒怎麼那麼臭!”

亨利不動聲色地走到上風口處:“也許是因為這張羊皮紙是故意做舊的,上一位擁有者把它泡在咖啡裡,企圖偽造一份古董?”

這倒不是。

有咖啡殘留痕跡的其實隻是一個小角罷了,彆的地方還算乾淨。

估摸著是上上任擁有者不小心把咖啡倒在了羊皮紙上,又冇來得及擦去吧?

嘖,總感覺說不通啊!

這張羊皮紙不像是很廉價的東西,真的有人會邊喝咖啡邊把玩古董,還把咖啡潑上麵也懶得處理嘛?

何迢迢謹慎地問亨利:“上上任擁有者還活著嘛?”

怕不是在撒上咖啡後,他她就出事了,所以纔沒來得及清理吧?

亨利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當然還活著啦,人家還在大學裡當考古學教授呢!”

考古學教授啊!那就說得通了。

也許是因為這張羊皮紙和彆的古董比起來,並不算貴重,所以纔會被粗暴隨意的對待吧?

想到這裡,何迢迢終於放下心來,輕輕道了謝。

“我要先回去把這張羊皮紙擦一擦。

”她把檔案夾合上,“這味道……太噁心了!”.

從亨利的鳥巢返回酒店,何迢迢和對方約好:她們將在下午13點的時候出發。

正巧,馬陸精心縫製的騎雕服也已經完成了,剛好能趕上趟。

何迢迢快步走回臥室——她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處理這張羊皮紙,應該來得及。

應該……

“這上麵寫的什麼鬼東西?”何迢迢很輕鬆就絞出了一條半濕的毛巾,把羊皮紙上的汙漬擦去了。

藏在汙漬後的是一串花裡胡哨、帶著大小圓圈的古怪字跡,好巧不巧,何迢迢竟然能讀懂它們。

【這是係統福利呀!】係統自豪地解釋道,【隻要是世界上存在過的語言,你都能看懂、讀懂、聽懂,甚至還能說出來。

“那為什麼我聽不懂小肥啾的‘啾啾啾’?”何迢迢虛心求教,不恥下問,迅速找出了一個反例。

【因為那是鳥語!你隻能聽懂用人型說出來的語言,這是生理結構的侷限性。

“好吧,看來……你也不是那麼全能嘛!”何迢迢斜眼看係統。

係統氣鼓鼓,卻無法反駁,隻好“哼”了一聲,繼續跑回去工作。

何迢迢忍不住笑出了聲:係統真是太可愛了!

她樂滋滋地坐到貴妃榻上,開始認真研讀羊皮紙上的句子。

“告信徒:

此禱文乃馬文若大祭司所著,禱文所需儀式及使用方法詳見第267頁尾部的《桃花訴求陣》一節,本節隻記載了具體的禱文,並不會對其餘步驟做過多的贅述……”

“嗯……看上去,這像是一段咒語。

”何迢迢把羊皮紙翻過來,發現背後什麼都冇有記載,隻是畫著大片大片的、複雜扭曲的花紋,估摸著應該是類似於法陣的東西。

“既然都有法陣和儀式了……我隻是隨便讀一下,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再說了,按照馬陸和茅卿他們的口氣,神秘派似乎已經冇落了很久了——就連神明都失蹤去了不知道哪個大千世界的犄角疙瘩裡睡覺,估摸著也管不到我。

何迢迢隨意地往下看去,繼續閱讀剩下的字跡:

“摯愛吾神,您忠誠的信徒向您禱告:

孤苦伶仃的生活讓我了無希望,我彷彿世界中的孤島,漂浮不定。

我缺少愛情的滋潤,我缺少蜜裡調油,我缺少生死與共的夥伴,我缺少同甘共苦的家人。

我願意獻上我的身,我的心,我的靈魂,我的一切,來向您禱告——

請賜予我一位戀人吧!神!”

作者有話說:

【毛絨絨小課堂——角雕】

角雕一般會在熱帶低地森林的上冠層築巢和休息,上冠層是指森林中特彆高的那幾棵樹頂,大約要在近百米高空。

所以二十米高的酒店對角雕亨利而言,屬於“非常非常矮”。

【作者有話說】

感冒還冇好qaq昏昏欲睡,所以今天還是一章。

等感冒好了之後會日萬補上的。

下一章明天早上9點見啦~

感謝小天使的灌溉,這瓶是感冒藥口味噠,嗝!=3=遞毛絨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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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2章、八十二隻毛絨絨

何迢迢唸完咒語,又耐心地多等了一會兒,結果什麼都冇有發生——彆說是神明的影子了,就連一點兒光效和聲效也無。

眼前的床還是床,提燈還是提燈,就連“牆上電腦”也依舊黑黝黝一片,絲毫冇有開啟的意思。

森林貓邁著優雅的貓步跳上貴妃榻,矜持地趴到她的大腿上,歪著脖子瞅她,活像是在好奇地詢問:“你究竟在這裡念些什麼呢?”

何迢迢冇由來地老臉一紅,活像是有一把火兜頭蓋臉地澆了下來:她居然真的把這份禱文給念出來了!實在是太讓人羞|恥了!

……還好冇有人聽見。

等等,你是說……旁邊還有一隻森林貓?

森林貓不算人,謝謝。

她紅著臉癱倒在貴妃榻上,一把摟住軟綿綿的棉花糖貓,使勁揉了半天。

幾分鐘後,滾燙的臉頰逐漸冷卻,她才從貴妃榻上倏地坐起來,神采奕奕。

“這是好事。

”她喃喃自語道,“我總不至於淪落到需要祈求神明空降一隻男朋友的地步。

森林貓眯起貓眼,嗲嗲地“喵”了一聲,通體雪白的長毛自顧自地顫動起來,直勾得何迢迢心癢難耐,再次伸出魔爪。

它一邊被何迢迢捏成不同的形狀,一邊狀似無意地問:“你……想要一位什麼樣子的戀人呢?”

何迢迢手上一頓,又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似的,繼續在順滑綿長的貓毛裡穿來穿去。

“為什麼要問這個呢?”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羞怯和惱怒。

無論是誰,在暗地裡偷偷摸摸釋放少女心的時候,卻被人逮了個正著,總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尤其是……何迢迢拒絕承認:她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心動,希望神明能迴應她雜亂無章的禱告。

“我就隨便問問而已,你不要緊張。

”森林貓泰然自若,甚至伸出了鮮紅的小舌頭,開始舔爪子。

何迢迢盯著小小的紅舌頭,出於某種未知的心態,探出食指和拇指,輕輕揪了一下。

鮮紅的小舌頭被突然一拉,森林貓呆若木雞,吐著小舌頭楞了好半天,纔回過神來。

“你在乾什麼啊!”它“喵”得一聲跳起來,像一朵蒲公英般飄起來,落到遠處的床頭櫃上。

驚恐的森林貓一下子就安撫了何迢迢的緊張,她惡魔似地插著腰,獰笑道:“好孩子不要打聽彆人的擇偶需求,聽見了冇有?”

不怎麼地,她居然從森林貓嬌媚的臉上看見了幾分鄙夷。

森林貓端正地坐在床頭櫃上,用大鬆鼠尾巴蓋住自己的貓爪,戲謔道:“你都敢念出來了,還敢把照片插在我的圍脖裡尖叫,卻不敢說出自己喜歡什麼樣子的人?”

何迢迢“啊”了一聲:“我就不想說,你能奈我何?”

她洋洋得意地坐起來,傲慢地抬起小臉,伸出右手扯了一下下眼瞼:“太八卦了!丟貓的臉!”

“……”森林貓無語凝噎。

好在,卡賽很快就敲響了臥室的門,把她從強裝鎮定的尷尬局麵裡解救了出來。

“何老闆,聽說你想要借一下相機?我給你送過來了!”她抑揚頓挫地敲著門,唯恐何迢迢聽不見似的。

何迢迢鬆了一口氣,急急忙忙跑下來:“來了來了!真是太感謝了!”

卡賽順著開啟的門縫擠進來,輕輕“咦”出一個上升調:“你和你的貓鬨矛盾了?瞧它這一臉臭臭的表情。

何迢迢接過相機,快速滑走話題:“冇有呢,隻是我剛剛扯了一下它的小舌頭而已。

卡賽:“……”

這是“而已”的事情嗎?

她的表情出現了一秒鐘的龜裂,隨即自動修複完畢,非常自然地說下去:“也不錯,那麼,你來拍還是我來拍?”

何迢迢回憶了一下日常任務的要求,決定還是自己來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森林貓端起來,麵朝牆壁放好,接著又梳了梳搖來搖去的超大號雞毛撣子,讓它順勢垂下。

森林貓習慣性地想要把尾巴捲起來,蓋在貓爪上,卻被何迢迢一把握住了尾巴根部,驚得貓身一抖。

“放下來啦,放下來好看。

”何迢迢一邊把玩著濃密的長尾巴,一邊哄它。

森林貓僵持片刻,最終還是把尾巴垂了下來。

足足有一隻貓那麼寬的長尾巴端莊地從空中垂下,每一根毛髮都油光水滑,泛出精美的銀光。

何迢迢這才發現:森林貓的毛色並不是綿軟純淨的白色,而是微微泛著灰,頗有種銀絲的華美光澤。

這條尾巴不應該垂在普普通通的臥室裡,而是應該被精心整理完每一根毛髮,好好地抹上貓毛拋光劑和護髮麵膜,然後擦到亮閃閃的地步,擺在昂貴的黃金王座之上。

何迢迢按下相機的快門,無意識地回憶起了《員工手冊》的照片上,它頂著小皇冠的傲慢模樣。

如果有機會的話,就去珠寶店裡買一頂小皇冠,給它戴在兩耳之間好了——這個有如糖漿般甜美的古怪念頭悄然浮現,怎麼都壓不下去。

“拍好了麼?”森林貓的大尾巴微微晃動一下,悶悶地問道。

“哦哦……好了好了!你看,我把你拍得挺不錯的吧?”何迢迢回過神來,把照片遞給森林貓看,“果然還是把尾巴垂下來好看一些吧?你的尾巴毛又長又光潔,真是非常漂亮啊!”

森林貓得意地勾起尾巴尖,語氣卻十分平靜:“怎麼拍我,都很好看。

嘖,真是個小自戀鬼。

拍完照片,又把它列印下來,掛在床的對麵。

何迢迢雙手插腰,後退幾步,好好地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這才滿意地問係統:“這樣就可以了吧?”

就連森林貓自己,也對這張照片十分稱心如意呢!

係統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勞動成果:

“叮咚!【日常任務第二項:拍攝森林貓的背影,並列印出來,擺放在臥室之中】已完成!任務獎勵:《桃花訴求陣》裝飾地毯*1,代幣*1。

【《桃花訴求陣》裝飾地毯(傢俱)

物品圖案:(一塊看上去就十分厚實、粉白色漸變的圓形毛絨地毯。

在毛絨地毯的右下角處,縫有一隻用銀絲繡成的、萌萌的貓爪。

物品功能:

——很軟,很吸音,走上去非常舒服。

——……躺上去也很舒服。

——永不磨損,自動清潔,請任性地使用它吧!

係統評價:

——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曆史人物,在翻閱完馬文若大祭司著成的《桃花訴求陣》實施技巧一章後,親手縫製瞭如上地毯。

——你也許可以站在地毯的正中央,重新把禱文誦讀一遍。

——究竟會發生些什麼呢?真是好讓人期待呀!】

何迢迢:“……”

此等中二之舉,係統難道以為她還會再做一遍嘛?

隻是,這一次傢俱的出現方式與以往不同——它並冇有躺在雜物間中,等著何迢迢來取;而是自說自話地鋪在了臥室的地板上。

幸好,卡賽在借完相機之後,立刻就離開了。

要不然的話,她就將直麵“大變地毯”的現場。

何迢迢看著地毯,隻覺得鋪在地麵上的不是什麼腳感舒適的裝飾品,而是自己那不可見人的少女心。

她抖著指尖,想要把地毯重新捲起來,放回雜物間裡,保管叫它再也見不得天日。

正想動手,卻發現森林貓早已趴在上麵,愉悅地滾了個來回。

“快起來!”何迢迢有些著急。

她想要趕在去未名山探險之前,把“她的少女心”收起來。

然而……森林貓穩如泰山,一動不動,就這樣牢牢地踩住了她不願意見人的“少女心”,誓將和地毯共存亡。

來來回回。

迴圈往複。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一直到出發也冇能收回地毯。

何迢迢鬱悶地背起揹包,把騎雕服套在胳膊上,檢查繩結是否穩固。

那個地毯……等到半夜無人的時候,偷偷去試一試吧?她心不在焉地把自己掛在角雕身上,從空中鳥瞰大地。

任高空寒風瑟瑟,都冇能吹滅她燒燒的心。

這件事其實很好理解:

當你減肥的時候,天天啃菜葉子也能堅持下去;

但是假如肥美的烤豬蹄、酸辣可口的金湯肥牛、入口即化的千層酥一一擺放在眼前時,還有誰能啃得下菜葉子呢?

起碼何迢迢啃不下去。

她頭一次回想起自己“肝帝”的一生:是不是應該在搞定事業線的同時,把感情線也給肝一肝呢?

喉結微動,桃花初綻。

不過……在當下,還是需要先把未名山和神廟探索完畢,再去想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感謝角雕的獻|身,她隻用了一個多小時,便抵達了oo山的山頂。

何迢迢把騎雕服脫下摺好,塞回揹包裡。

小肥啾、銀常和馬陸一字排開,挨個從角雕亨利的背上跳下來;茅卿展翅滑翔一週,作為隊伍的第六人,在空中盤旋警戒。

“就在前麵了,走走停停,最多也不會超過十分鐘的。

”亨利收攏翅膀,化成人型。

現在,“oo山”牌匾上被塗抹掉的兩個字,終於暴露在眾人的眼前。

“貓神山神廟街?”何迢迢蹲下身子,把路邊石塊上的藤蔓扯走,露出了下方的硃紅色刻字。

“貓神……”她眼神一暗,質問係統,“這和森林貓有什麼關係?”

係統義正言辭地回答道:

【反正我是第一次來……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好傢夥,真不愧是“實習係統”,一問三不知!

何迢迢收回目光,沉著冷靜地想:神總不會是什麼“一天要睡十幾個小時的小嗲精”吧?

肯定不是,必須不是!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難得想要迴應一次,就被揪了小舌頭……甲方還不給具體方案,又要開始猜猜樂。

哎!做神真難。

”——by《森林貓的私|密工作日記》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明天早上9點見……明天就給大家雙更!作者用毛絨絨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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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八十三隻毛絨絨

且不管森林貓究竟是不是貓神,何迢迢總得把整條街都走一走、逛一逛……等到她路過神廟的時候,如果能有機會走進去看上一眼,那就再好不過了。

一般而言,神廟裡總會供奉著一些類似於雕像、畫像之類的東西。

如此一來,她隻需要親眼所見,即可知道這裡的“貓神”是指什麼了。

不巧的是,神廟和入口處遙遙相對,分彆位於口字形的兩邊,中間隔著公園和學校,必須得繞上很大一圈,纔能夠抵達。

她也不是冇有想過能不能乾脆抄個捷徑,翻|牆|走一波直線。

然而……無論是公園還是學校的大門都被牢牢地鎖住,往裡麵偷偷瞄上一眼,隻能夠看見足足長到半人有餘的雜草,和許許多多黑黝黝的門洞,直叫人心裡頭髮怵。

她感覺背後冷汗直冒,再回頭瞥上一眼,發現大家的表情也都和她差不了多少,便暗自問係統:“這裡真的冇有鬼嗎?”

係統耐心地回覆到:【您好,冇有的,這個世界觀裡隻有神,冇有鬼。

何迢迢懸在半空中的心這才緩緩落下來一些,就連身子板也挺直了不少。

小肥啾顫顫巍巍地飛落到她的頭頂上,抱著一束長髮抖啊抖:“大、大姐姐,你的膽子太大啦!竟然一點兒也不害怕。

我看著這裡的樣子,連汗都要出不來了。

何迢迢安撫地拍拍他蓬鬆的雪球狀身體:“彆怕啦,這裡冇有鬼的……不過,還是需要小心哦,因為有可能會踩到類似於‘破碎的玻璃’、‘凸起的鋼筋’之類的東西。

前一句是對小肥啾說的,後一句是對所有人說的。

大家紛紛點頭,各自貼得更緊了一些,聚攏成一團。

真要說的話……早些時候,獨自一個人前來的角雕纔是真的勇敢啊!何迢迢內心的想法不自覺地浮現到麵部表情上。

亨利用餘光瞟了她一眼,低聲道:“我隻是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又落到地麵上隨便走了幾步,並冇有主動進到屋子裡去。

何迢迢眨眨眼,對她比出一個大拇指:“也還是很厲害。

按照係統的說法:這些破舊的如同鬼屋一般的房子,純粹是因為還冇有來得及翻新的緣故。

等到滿足條件,解鎖設施之後,立刻就會變得漂漂亮亮、嶄新得體起來。

對此,何迢迢嘴上說是“信了”,但在心裡頭,依舊打了一個問號——這裡距離酒店那麼遠,怎麼還能是她的地盤呢?

而係統仍在喋喋不休:

【……你看,這裡公園、學校、小吃店、咖啡廳、雜貨鋪、電影院樣樣都有,隻要全部解鎖完畢了,一定能夠熱鬨起來的。

何迢迢“嗯嗯啊啊”地敷衍著,左右探頭張望:這句話一點兒也冇錯——短短的四條街,幾乎可以當成一個小型居住社羣了。

“那遊客們應該住在哪裡呢?如果是住在酒店裡的話,從這裡到酒店,也需要很久啊。

”何迢迢認真地思考起來。

【等到這裡大半解鎖完畢後,會自動配備交通工具的,這一點老闆不需要擔心。

係統早有準備。

這下,何迢迢便能放心地閒逛起來了——就連周圍可怖的殘骸、破落的廢墟、滿地的蜘蛛網……都顯得格外親切。

一路上邊逛邊聊,何迢迢一行人來到神廟之前。

亨利上前一步,推開硃紅色的厚重大門:“就是這裡了。

不過我猜在這間孤零零的大殿後,應該還有一片密室。

因為從空中來看,它的占地麵積不止這些。

何迢迢點點頭,緊隨其後,邁步走入。

這間大殿空落落的,除了幾把沾滿蜘蛛網的木頭椅子之外,什麼傢俱都冇有。

牆壁上各自排列著六盞黃銅燭台,半截白蠟燭插在燭台之上,於經久的歲月中,未曾再燃起過。

一整個蕭敗潦倒之象。

“這位貓神混得真慘。

”何迢迢隔著布料,拉扯掉一片白茫茫的蜘蛛網,又小心地跨過兩片翹起的木地板,滿懷同情,“怎麼連個信徒都冇有,神廟也冇有人打掃。

係統輕輕咳嗽一聲,什麼也冇有說。

“這裡看上去不像是真正的神廟……似乎隻是一間供大家祭拜祈禱的屋子罷了。

”馬陸來迴轉了一圈,篤定地下結論。

“這兩者有什麼區彆呢?”何迢迢不是很懂。

在地球上的時候,她對於求神拜佛之類的封|建|迷|信活動向來無感,當然不會主動去瞭解這個領域的常識了。

再加上現在她都不在地球了,活像無頭蒼蠅一樣,兩眼一抹黑。

“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神秘派已經在星際中消失很久了嘛?”馬陸迅速科普起來,“在他們最為如日中天的時候,神是很容易被瞧見的。

“隻需要舉辦一些繁瑣的儀式、在地麵上畫出複雜而巨大的召喚陣,接著再由祭司們念上一串長長的禱告詞……就有一成的概率,可以被神明聽見。

“在被神明聽見之後,隻要祈求的東西不是過於含糊和離譜,又有一成的概率,可以看見神降的超凡之景。

“不知長相的耀眼神明會投下自己的虛影,依舊是一成的概率,你的願望會得到滿足。

“也就是千分之一的概率。

”何迢迢快速計算了一下這些數字,意外地發現這個概率可以說是非常大了。

想想看,隻要舉辦一千次儀式,就有一次可以成真……難怪神秘派會欣欣向榮。

馬陸微笑著補充道:“隻有在最為如日中天的那幾年裡,纔有足足千分之一的概率。

再然後,神明出現的次數便愈來愈少了。

直到今天,這個概率早已清零。

何迢迢若有所思:“你說……究竟是因為神明消失了,還是因為神明懶得理大家?”

馬陸一本正經道:“我不討論這個,萬一神明正在偷聽,那不是很尷尬?”

“噗……”何迢迢忍不住笑起來,這個馬陸可真有意思,“都失蹤那麼久了,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吧?不用那麼緊張。

說罷,她又走到牆壁前,挨塊挨塊地,把磚頭摸了個遍。

“你在乾什麼?”這回,輪到馬陸詢問何迢迢了。

何迢迢理直氣壯道:“既然這裡藏著一大片密室,那一定會有什麼入口可以進去。

話是這樣說……但是入口究竟在何處呢?

何迢迢敲了幾塊磚頭,毫無意外地發現它們是實心的。

銀常邁著小大人的步子,繞著大殿走了一圈又一圈:“會不會是……入口並不在這間房間裡?”

“你看,既然這裡並非是神廟的本體,那麼,無論是神明還是祭司,都冇有理由在麵對大眾開放的區域裡留一扇門。

”銀常若有所思,“會不會是在彆的地方?”

這句話並非冇有道理。

角雕亨利雙手抱胸,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回憶道:“也許是……呃,我在大門左側的山林裡,看見過一扇迷你的門。

這是一張新地圖。

在聽完角雕亨利的描述後,眾人便紛紛撤離了大殿,前往左側的山林。

“還真的有一扇小小的門啊!”小肥啾跳到門外不過十厘米寬的平台上,“啾啾啾啾”地鳴叫起來。

“這也……太小了吧!”何迢迢比劃了一下門的大小,發現不過八個巴掌大。

款式倒是和神廟寬大宏偉的正門一模一樣:硃紅色的厚重大門上,圍了一圈雕刻有複雜紋樣的木頭裝飾。

茅卿掩麵輕笑:“看起來這隻神明……或者是祭司的本體,非常小巧可愛呢!”

作者有話說:

小天使們早上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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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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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八十四隻毛絨絨

小巧的硃紅色金絲楠木門一共就那麼丁點兒大。

何迢迢一行六個人,也隻有小肥秋和銀常才能擠得進去。

冇有人知道這扇門通向哪裡,也冇有人知道在這條狹長的通道中,會不會暗藏著危險的機關和陷阱……

因此,本想當偵察兵,第一個進入通道的小肥秋被銀常攔了下來。

“還是我去吧。

”銀常憂心重重地說道。

他的臉上浮起了不畏生死的表情,活像是在走過通道之後,一定會麵臨避無可避的滾燙岩漿似的。

危險驚人,十死無生!

看著頗為緊張的眾人,何迢迢友好地提議:“我們可以先用衣服裹住石頭,探探路。

這樣一來,萬一有什麼基礎機關,也可以直接避開。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眾人紛紛投票讚同。

很快,大大小小的碎石就被運動外套包裹起來,紮成一個頗具分量的圓柱——這件倒黴的運動外套來自何迢迢,她有著無窮無儘的同款,一點兒也不心疼。

倒是銀常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微紅著臉頰,暗下決定:等到回去以後,一定要問自己的父親多討點零花錢,好好地支援一下何老闆的酒店擴張計劃!

暫且不論銀常的內心戲如何百轉千折,總之最為危險的初探是用不到在場的各位了。

何迢迢把布製圓柱塞進通道裡,上下左右,胡亂地搗了搗,失望地發現什麼刺激的東西都冇有出現。

“這裡麵根本就冇有什麼機關嘛!還是很安全的。

就是有點兒短,隨便往裡麵塞一塞,都能觸到底。

”她無精打采道

“那麼短?”亨利很是驚訝。

何迢迢倒是見怪不怪:“應該是還有一扇門吧?”

估摸著需要有人進去把門開啟才行。

在得知通道其實非常安全之後,銀常又摩拳擦掌起來。

他握了握自己的小拳頭,熟練地把袖子捲起來,挺起小胸脯,視死如歸道:“我進去了!”

說罷,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一隻銀喉長尾山雀,審慎地往裡麵蹦去。

……

隻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他又從洞口退了出來。

“不行啊,這裡麵的鎖實在是太奇怪了,我冇辦法開啟。

”圓滾滾的糯米糰子滿臉困惑,小翅膀撲棱幾下,跳到何迢迢的頭頂上蹲下。

何迢迢開啟手電筒,往裡麵照了照:“看上去隻是普通的大門罷了……能說說裡麵的鎖究竟是什麼樣子的麼?”

銀常摸摸腦袋,疙疙瘩瘩地形容起來:“那是一個非常古怪的、凹下去的圖案——上麵有四個小坑,下麵有一個大坑。

“我猜……如果想要開門的話,得把五個坑同時按住才行。

畢竟我試著啄了啄它們——結果一點兒反應都冇有。

”他把自己的經曆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嗯……這個形容,聽上去非常耳熟。

何迢迢把糯米糰子從頭頂上抓下來:“你有冇有感覺……這個圖案很像貓爪?”

貓咪的肉墊不就長這個樣子麼?

銀常冷靜地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冇錯!就是貓爪!太可惜了,早知道就應該把卡賽叫過來。

茅卿笑眯眯地否決:“她的爪子太大了,剛好伸不進去。

是了,光是獅子的爪子都能占掉大個半空間……這應該是貓咪的小肉墊纔對!

何迢迢目光一暗:早知道,就應該把森林貓抱過來!

想到這一點的人並不止她一個。

馬陸笑著拍拍手,提議道:“要不要先回去?我記得老闆養了一隻小貓咪,剛好可以讓他來開門。

“先回去”倒也冇什麼問題,畢竟探索神廟又冇有截止日期,隨時都可以再來。

這樣想著,何迢迢剛要轉身回家,卻聽見身後傳來了轟然巨響。

就好像是有什麼重量級的傢俱,在神廟的密室中突然倒了下來,狠狠地砸在木地板上一樣。

“什麼東西?”亨利反應迅速,立刻化身成角雕,在空中來回盤旋。

“是牆壁裡出事了嘛?難道這裡的人不止我們?”何迢迢也提防起來,把警戒心提到最高。

大家圍成一圈,背靠背站立。

神廟周圍樹影婆娑,陰影伸長拉短,宛若活物。

就這麼傻愣愣的站了一會兒,卻冇有新的動靜了。

何迢迢眉頭緊皺,焦思苦慮,突然心下一動:會不會是神廟發現他們要離開了,卻又希望他們能夠進去,這才弄出了些動靜呢?

這個想法屬實離奇,但就是那麼莫名其妙地黏在了她的大腦之中,怎麼甩都甩不掉。

有點兒像是考試時突然靈光一閃,做出來了平日裡怎麼都做不出來的數學題——然而,明明在早些時候,還隻能對著空白的試卷兀自發呆,手足無措。

有的時候,人類的大腦就是這樣不講道理的。

說穿了,何迢迢並不是冇有辦法解決眼前的難題——這隻是取決於她想不想用罷了。

那麼……究竟要不要用呢?

何迢迢有點想用了。

她的第六感告訴她:如果這一回錯過了,一定會後悔終生!

想罷,她停下腳步,對大家說:“不用回去了,我有辦法能進去……就是……嗯,能不能麻煩你們回過頭,不要看我呢?”

角雕亨利搖搖頭,並不是很讚同她的方案:“這樣太冒險了吧?萬一出事了,我們都冇辦法救你。

何迢迢豎起三根手指,賭咒發誓:“我一定會喊你們的。

在她的堅持之下,其餘五人紛紛轉頭,把何迢迢和那扇門圍攏在中間。

銀常還頗為擔心地攥緊手指,結結巴巴道:“一、一定要叫我、我們哦!”

何迢迢“嗯”了一聲,隨後喊道:“十五分鐘哦,我先進去了。

緊接著,她默默轉過身,隻覺得自己耳尖發燙,手指緊張地蜷縮在了一起。

麵朝小門站好,又戴上貓耳頭箍,繫好貓尾圍裙,何迢迢定了定神,問係統:“我要怎麼發動那個……那個技能?”

《霸道總裁的小貓貓》,這個名字過於羞|恥了,實在是說不出口。

係統心領神會:【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發動,維持時間十分鐘,不要超時了。

何迢迢尷尬地“嗯”了一聲,隨後便發現自己越變越矮,聽力和視力卻變得敏銳起來,就連葉子吹落的聲音都能聽見。

她無意識地抖動了一下小巧的貓耳,又甩了一下蓬鬆的貓尾,猛然間居然有些想追著尾巴玩的衝動。

“不……不行!你在想什麼呢!”何迢迢瞪大眼睛,嚥下差點脫口而出的貓叫聲,“你可是個人啊!”

不過……自己應該很美貌吧?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爪子上長長的綿白色趾間披毛,又伸手拍了拍毛茸茸的大圍脖,猜想自己的貓毛一定很長,起碼有個二十厘米。

不能繼續想了!她已經開始想擼自己了!

何迢迢搖搖腦袋,壓出一對飛機耳,迅速跳上平台。

一言難儘……萬萬冇想到,用貓貓的視角看世界,還是挺有意思的。

完蛋,回不去了!她悲哀地想。

如果有機會的話,就隔三差五玩一玩吧?

軟彈的肉墊讓她的走動悄無聲息,縮成一條豎線的瞳孔也給她帶來了昏暗視覺。

她緩步慢挪,輕巧地穿過門口,甚至還感覺這條通道有些寬敞。

倘若是從這個角度來考慮的話……

布偶貓雖然甜美可人,但是它的體型在貓咪界絕對不算小——那麼多貓貓裡,也就隻有森林貓、豹貓、緬因貓之類的大型貓咪,比她的個子大了。

……然而,緬因貓實在是太大了,絕對擠不進這樣一個小小的洞口,可以直接排除。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就是唯一的真相。

答案呼之慾出。

何迢迢陰嗖嗖地問係統:【你確定你不知道貓神是誰嗎?】

係統死鴨子嘴硬:【不知道……吧?】

片刻後,它又委屈巴巴地哭起來:【你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問我呢……不是臣妾不想說,實在是不能說啊!】

何迢迢:“……”

你還是閉嘴吧你,都開始自稱“臣妾”了。

好在,係統見好就收,在被何迢迢殺了一記眼刀後,立刻安靜了下來,原地裝死。

何迢迢邁著貓步走到儘頭,伸出肉墊拍上開關——不得不說,布偶貓的小肉墊和森林貓的差不了多少,剛好可以通用,還是挺方便的。

在消無聲息間,內側的大門開啟了。

柔軟昏暗的暖光從房間裡傾瀉而出,讓她的瞳孔放大成了一個標準的圓形。

“好傢夥,這也太會享受了吧!”何迢迢後腿一蹬,跳下平台。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何迢迢:萬萬冇想到,我還是用了這個技能。

【作者有話說】

下一更明天早上9點見!

感謝小天使的灌溉~這一次的營養液是巧克力奶昔口味噠!遞布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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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八十五隻毛絨絨

該怎麼形容何迢迢看見的“豪宅”呢?

隻怕是必須得用上諸如膏粱文繡、紙醉金迷、窮奢至極之類的成語了。

青白玉鋪成了地磚,金絲楠木製成了牆壁,毛茸茸的白色長毛地毯鋪得到處都是,卻一點兒灰塵也不沾。

豪華的遊戲躺椅端端正正地擺在房間正中央,在靠近牆壁的地方,一個堆滿了無數遊戲盤和電子裝置的烏木陳列架安靜地佇立在那裡,無聲地邀請著所有來客。

一屏風之隔的挑高書房被三個頂天立地的書架環繞,每一個書架上都整整齊齊地放滿古籍和新出版的刊物——

眼尖的何迢迢發現,屏風上的《貓咪撲蝶圖》還是用彩絲和金縷交織而成的,可謂是把“昂貴”二字貫穿了每一個角落。

在書架的包圍中,寬大的書桌和符合人體工程學的皮椅形態嚴肅,一看就是一組能坐上一天也不會腰|疼|屁|股|疼的好傢俱。

在桌麵的一角,一套雕刻有竹子花紋的紫砂茶壺占據了一方小小的天地。

同樣放置在黑檀茶海——也就是被墊在茶具屁|股底下的大托盤——上的,還有一隻“貓咪團臥”紫砂茶寵。

然而,這隻是一間疑似休息室的房間罷了——在房間的深處,一扇用水晶雕刻而成的半透明磨砂滑門還在等待著訪客的開啟。

這種現代與古典互相交錯的畫風,讓何迢迢心動不已——當然,她的心動來自於想要把這些遊戲盤、電子裝置和書籍統統打包帶走。

如果還能撬走幾塊牆壁和地磚,那就再好不過了。

……甚至想要乾脆把這堆建築集體扛走。

啊!可惡!實在是過分有錢了吧?

何迢迢感覺這些名貴的木材珠寶,對於神明而言,隻是隨手可得的普通材料罷了——

搞不好還是因為裝修隊感覺它們很貴,足以配得上神明的身份,所以才用了這些家喻戶曉的東西。

但是不管怎麼說……她都超檸檬的!

如果森林貓真的是神就好了,這樣一來,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跑到這裡來,時不時住上幾天,權當是“驕奢淫逸一日遊”。

其實,冷靜下來一想,誰也冇有規定全星際隻能有一隻森林貓。

“認為森林貓是神明”這件事,完全就是她的猜測,一點兒根據也冇有——唯一勉強能夠算作是證據的,也隻有通道的大小和係統那模棱兩可的態度了。

然而,係統也冇有正麵回答“森林貓究竟是不是神明”這個問題。

它滴哩咕嚕的幾句廢話,無論是從正麵理解,還是從反麵理解,都冇有什麼邏輯上的毛病。

萬一就是有另一隻森林貓呢?又或者是神明養了一隻貓貓當寵物呢?

這個猜測還是很合理的……畢竟,有誰能拒絕毛茸茸的可愛小貓咪呢?

何迢迢一邊想,一邊轉悠了一圈,粗粗掃過每一個角落。

……無論在哪裡都冇有發現生物存在的痕跡。

這可真是個壞訊息。

“還剩多久?”她問。

一定要在技能失效之前離開神廟,不然就要被困在裡麵,冇吃冇喝了!

係統緊張地回答道:

【還剩五分鐘五十二秒!你從通道裡爬進來的時候,一共用了一分鐘二十一秒,所以你最多隻剩四分鐘三十一秒。

幾乎冇有富餘的時間了。

這點時間隻足夠她匆匆地瞄上一眼,然後立即撤退!

何迢迢迅速行動起來:這間房間已經徹底檢查完畢了,唯一還冇來得及檢視的,便是那扇半透明的磨砂水晶滑門。

何迢迢小跑著衝到門口——時間緊迫,也顧不上禮貌不禮貌的問題了——直接就推門而入。

展現在她眼前的,是一間柔軟溫馨的臥室。

無論是圓形的大床,還是白白胖胖的沙發,又或者是被軟軟的墊子包裹住的床腳凳,統統都長著一副很好揉的模樣。

在這堆軟乎乎、毛茸茸的傢俱中央,一位看不見正臉的男子正側坐在沙發上,任憑瀑布般的銀髮傾瀉而下,在地麵上堆積出好幾個捲來。

是……神明嗎?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嘛?

何迢迢感覺自己口乾舌燥,四肢發顫,難以控製。

她剛想開口詢問“你是神嘛?”,就被自己脫口而出的嬌嗲貓叫聲嚇了一跳。

也是,她都變成布偶貓了,發出的叫聲自然也應該是貓叫——隻是,究竟怎麼樣才能用貓咪的身體,發出人類的聲音呢?

她記得所有客人都有“在動物形態下說人話”的本領,也不知道這是先天獲得的,還是後天養成的。

又軟軟糯糯地“喵”了一聲,銀髮男子終於回過頭來。

他波瀾不驚的冰藍色眼眸如同南北極的冰山一樣寒冷,叫人分辨不出一絲人性來;

神性的五官精緻而清冷,一眼就能看出他絕非凡人,甚至不沾一絲一毫的七情六慾。

可惜,縱然擺出瞭如此無情的姿態,該男子依舊美得驚人。

這是超越性彆和種族的驚豔絕倫之美,哪怕是巴卡萊卡像太陽一般閃耀的金髮,也在他的容顏麵前黯然失色。

何迢迢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她隻知道,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踩在了綢緞般的銀髮上,甚至不忘打了個滾。

更過分的是,她還在銀髮上留下了幾朵白色的貓毛,作為見麵禮。

……這位神的脾氣未免也太好了吧?何迢迢心虛地嘀咕起來。

被這麼一番折騰下來,依舊能保持住麵無表情的神態……隻是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自己而已。

真好啊……真溫柔啊……不愧是神明!

何迢迢不知道是:

因為發覺神廟大門被人開啟,所以匆忙投影出人型趕來營業的森林貓,此刻已然呆愣當場。

這隻布偶貓……真是可愛爆了啊!

吸溜……他也想擼貓!

誰說貓咪不能擼貓咪了?

因為要維持住神明的形象,所以不得不眼睜睜地看著“小雲朵”飄走的森林貓,暗自落淚悲鳴:

嚶……果然當神就是一件慘兮兮的事情。

何迢迢確實冇有注意身後男子的表情,因為她正在忙著逃出神廟呢!

【隻剩最後一分鐘了啊啊啊啊啊!你快一點!】係統崩潰地大喊。

由於探索神廟的途中殺出來一位絕世美人,因此,何迢迢情不自禁地多耽擱了一會兒。

就這麼一會兒,讓她原本就稀少的時間愈發稀少起來,甚至連維持她跑回通道,都快要做不到了。

何迢迢四肢著地,調動起布偶貓軀殼的每一塊肌肉,雪白的棉質毛髮被甩來甩去,活像是一條呆在滾筒洗衣機的毛巾。

她咬緊牙關,使出了百米衝刺的實力,終於及時竄進通道,一路撲向外界。

就在即將被卡住的那一刻,她“啪嘰”一聲從通道裡滾出來,砸在地上,恢複了人型。

“大姐姐!”小肥啾迅速回過頭來,驚恐地撲扇翅膀。

何迢迢落地的姿勢著實算不上優雅——她幾乎是“頭朝地”般地栽倒在草叢裡,整張臉都蹭上了軟泥和草籽。

貓耳頭箍和貓尾圍裙依舊掉|節|操地穿在身上,好在,經過了爛泥和草碎的洗禮後,已經很難辨認出它們原本的模樣了。

她小心地把這些裝備收回係統空間裡,慢悠悠地從草叢中爬出來。

過於匆忙的行動總是會導致不必要的傷口。

她現在就感覺自己的肘關節和膝關節處隱隱作痛,可能是蹭破了皮,也可能是磕出了烏青塊。

何迢迢捲起袖子管想要檢查傷勢,卻隻掉下來了更多的泥巴。

好吧,衣服已經報廢了,這裡確實不是檢查傷口的好地方。

她疼痛而疲憊地詢問亨利:“能把我運回去嘛?”

亨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麼也冇有問,就把她抱了起來,帶著一串“行李”往酒店處飛去。

在誰也看不見的角度裡,披散著銀髮的男子踩著時間與空間的縫隙,駐足凝望天空。

幾不可見的光芒宛若一團小小的蒲公英,從神明的衣袖裡飄了出來,無聲無息地追上何迢迢,冇入她的肌膚。

於是,等到角雕亨利迅速降落,想要把她抱進醫務室時……何迢迢尷尬地發現:她已經完全不痛了。

“我真的冇事了……”她無奈地捲起還在“噗嗤噗嗤”掉泥巴的衣袖,將光潔如新的肘部展示給亨利看,“應該隻是出來的時候太猛太急,所以產生了一些錯覺而已。

亨利很是狐疑。

她困惑地看了看何迢迢的手肘,又困惑地看了看何迢迢真摯的眼神,情不自禁地撓了撓下巴。

“唔……真是奇怪極了”她喃喃自語道,然後很快就接受了“何迢迢冇有受傷”的現實。

“無論如何,冇有受傷總不是壞事。

何老闆好好休息,香甜地睡上一覺吧!今天真是辛苦了。

”她拍了拍何迢迢的肩膀,然後化身成角雕的模樣,消失在天際線上。

忙了一天了,她估計也累壞了,現在應該是回鳥巢睡覺了吧?何迢迢禁不住打了個小哈欠,搖搖晃晃地往樓上走。

連環奔波讓她提不起質問森林貓的勁頭來。

在確認森林貓依舊好好地趴在床上之後,何迢迢閉著眼睛,摸索著換上睡衣,一把摟住小貓咪,鑽進了被子裡。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總之在酒店裡,都是我的小貓咪。

”何迢迢環抱著森林貓,把它當成毛絨玩具,使勁地蹭了蹭,安然進入夢鄉。

神誌完全清醒、瘋狂想要rua布偶貓的神明默默抬眼,無聲地歎了口氣。

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他想rua貓”,而是“他甚至想rua一下人”。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貓貓歎氣:不能rua貓,也不能rua人,隻能自己rua自己了……

【作者有話說】

小天使們早上好呀~晚上還有一章(不過可能會比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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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八十六隻毛絨絨

絲綢般的銀髮蜿蜒而下,在何迢迢的臉頰上輕輕流淌而過,如羽毛般帶來若有似無的癢意。

森林貓化成人型,彎腰駐足停留片刻,又慢慢坐到何迢迢的身邊,虛虛地隔空繞著她,用指尖描繪了一圈。

饒是神明也害怕將她從夢中驚醒。

神明決定去洗個冷水澡.

一覺醒來,何迢迢閉著眼睛,把手探出被子左右拍打——她想要捉住軟乎乎的森林貓rua一rua,開啟美好的一天。

……結果什麼都冇有摸到。

不得已,她睜開眼睛,告彆溫暖的被窩,從床上坐了起來,掀起被子和枕頭,仔仔細細地找了一圈。

“咦,貓呢?”整間臥室裡居然都冇有森林貓的身影,這讓她大為吃驚,“係統,你有看見我的貓嘛?”

【嗯……你是說那隻喜歡睡在你枕頭上的森林貓嘛?他在幾個小時前就出門了,一直冇有回來。

】係統從清晨的公務中抬起頭來,稍帶疲倦地回答道。

這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觀——懶洋洋的森林貓居然起得比她還早!

如果她冇有看錯時間的話,現在才早上八點吧?

算了算了……“經常睡懶覺的人突然早起了一次”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估摸著隻是一時興起罷了。

何迢迢冇有太過關注這件小事,她換上新的衣服,又洗漱完畢,便下了樓。

考慮到技能的冷卻時間有足足一週之久,恐怕在近期內,她都無法再次前往神廟探險了。

再加之《霸道總裁的小貓貓》這個技能,每次的起效時間隻有十分鐘,何迢迢始終感覺:它的時間限製是不是太過苛刻了?

既然想到了,就要問出來。

何迢迢微抬眼皮,等待係統的回答。

【技能是可以升級的。

隻要你把新地圖的探索度提升到90%以上,就可以獲得一次升級技能的機會。

係統手忙腳亂地找到規則:【你現在的探索度在60%左右。

應該隻需要再去一次,把另外一邊的神廟街也走一遍,就可以滿足條件了。

何迢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遲緩地重複道:“隻需要再去一次,把另外一邊的神廟街也走一遍,就可以滿足條件了?不需要把神廟群完全探索一下麼?”

【應該是不需要的,神廟群的探索區域隻占10%罷了。

】係統篤定地回答道。

那豈不是說,今天上午就可以搞定“技能升級”啦?

何迢迢頓時高興了起來,她哼著奇奇怪怪的曲調,歡快地搖了搖“搖錢竹子”。

時來運轉,這一回,她搖下了足足2363點信用點。

考慮到鮑廣言和他的老闆至少要到明天才能抵達,何迢迢吃完早餐後,立刻跑去角雕亨利的鳥巢下,把她呼喚了下來。

“你可以再載我一程嘛?”她不好意思地問,順便遞上了一盒麵膜作為謝禮。

“冇問題。

”亨利烏黑髮亮的眼珠子盯著她瞧了一會兒,麵無表情地答應下來.

不到三個小時,另一半神廟街就被徹底走遍了。

總體而言,左邊一半的店鋪和右邊一半的店鋪並無區彆,都由便利店、小餐廳、飲品店之類的常見店鋪構成——唯一的不同之處在於,左邊有一家電影院,右邊有一家博物館。

“那麼小的神廟街上,居然還有一家博物館。

”何迢迢嘖嘖稱奇。

【博物館就和電影院一樣,每一個區域都會有。

】係統自然地回答道。

這麼說確實也冇有錯:

不管是大是小,是新是舊,博物館就是博物館,這是一個非常常見的地標性建築。

“叮咚!【係列任務:高山徒步】正在進行中!地圖探索進度已達到90%。

恭喜老闆獲得獎勵:技能升級次數*1,代幣*1。

【老闆,請選擇需要升級的技能:

a,《金牌銷售培訓指南》

b,《霸道總裁的小貓貓》】

“升級《霸道總裁的小貓貓》。

一回生,二回熟。

何迢迢已經能麵不改色地喊出技能名了。

“叮咚!【技能:《霸道總裁的小貓貓》】正在升級中……該技能將在24小時內升級完畢,儘情期待哦!”

她的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再次進入神廟的日子,指日可待。

“咚咚咚!”

一陣急促有力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何迢迢拉開木門,毫不意外地聞見了充滿汽油味的洞汀。

今天的洞汀用寬寬的牛仔布束住了頭髮,此時正握著一隻扳手,自鳴得意地笑起來:“我們已經把熱氣球徹底修好了,你要不要來看它的第一次試飛?”

這當然是要的。

何迢迢欣然同意了。

來到荒地上,一層樓高的熱氣球旁邊已經圍攏了四個人,分彆是:熱氣球的擁有者馬鹿同學,和專業看熱鬨一百年的莎莎集團三人組。

小肥啾和銀常從吊籃邊緣的固定望遠鏡上,蹦跳到軟撲撲的、癱軟在地上的明黃色強化尼龍球囊裡,興致勃勃地“啾啾啾啾”個不停。

馬陸正站在吊籃裡的駕駛控製檯前,微笑著伸展雙臂,兀自吹風。

結果,第一個發現何迢迢到來的居然是無所事事、東張西望的茅卿。

茅卿雙手插在兜裡,左搖右晃地哼著走調的歌,一抬眼就看見了洞汀和何迢迢的身影——準確說,是看見了一片遮蓋下來的細長陰影。

他哼哼唧唧地,冇能從走調的歌裡返回現世,於是便操|著一口古怪的腔調,半唱不唱地喊道:“你們也來了啊?”

何迢迢快步走到熱氣球旁,踮腳眺望:“是呀!聽說它可以上天了,我立刻就過來了。

說起來很不好意思——其實我還冇有坐過熱氣球呢!”

“要不要上來試一試?”靠在熱氣球吊籃邊緣處吹風的馬陸尋聲低頭,看向何迢迢,“就在你的左手邊有一架繩梯,爬上來就可以了。

繩梯搖搖晃晃地係在吊籃邊緣,一眼就能發現是未曾用過的。

也許原本的繩梯早已在墜落的衝擊下破裂了,因此洞汀不得不全部換成新的。

踩著搖搖晃晃的繩梯往上爬,高處的空氣乾爽而清冽,頗有種登高望遠的暢然之氣。

何迢迢抓著吊籃的扶手,看著不遠處的氣囊漸漸鼓起來,最後胖成一隻滾圓的大氣球。

大氣球遲緩地從地麵浮起,搖搖晃晃地走到空中,連帶著吊籃一塊兒飛了起來。

“能控製方向嘛?”何迢迢問馬陸。

她記得地球上的熱氣球是冇有自主移動能力的,全靠充氣、放氣和風向來控製。

“可以的。

”馬陸調整了一下繩索,又撥弄了一下按鈕,“雖然它也叫‘熱氣球’,但是本質上,這隻是一架披著熱氣球外觀的飛行器罷了。

隨著按鈕的按下,吊籃底部噴出了氣流,把熱氣球衝到了另一邊。

何迢迢宛若站在海水中的水母傘蓋上,沉沉浮浮。

到了天空的最高處,馬陸從兜裡掏出一隻很像對講機的古怪手持機器。

“這裡是星際探險家馬路,目前的座標為:dra-013,因撞上極地海盜團意外墜落荒星,特此請求《星際探險家協會》的支援!冇有物資困擾,冇有傷勢,冇有生命威脅!”

說罷,他又把這段話重複唸誦幾遍,一直聽見對講機中傳來一聲含糊不清的“收到”,這才關閉了機器。

“他們會來接你嘛?”何迢迢趴在吊籃上,好奇地問馬陸。

“肯定會的,這就是加入《星際探險家協會》的好處了。

”馬陸信心滿滿道,“除非我闖入了禁區,不然他們必須派人救援。

否則的話,怎麼對得起我每年上交的稅和提供的情報呢?”

“這倒是很不錯。

”何迢迢讚賞地拍拍手。

馬陸心神不寧地探頭張望了一會兒,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也許他們會在酒店裡住上幾天,希望到時候還能有空房間。

“肯定是有的。

”何迢迢深信不疑。

來的人越多,酒店升級越快,空房間也會自然變多。

這是完全不需要擔心的事情。

又站在沉沉浮浮的熱氣球上呆了片刻,眾人穩穩地落了地,準備前去吃飯。

何迢迢開啟飯盒,發現今天的午餐是酥炸魚排、揚州炒飯和魚羹,立刻就想起了已然失蹤一個上午的森林貓。

“它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何迢迢不免有些上火。

“我們可以幫你一起找貓。

”小肥啾興沖沖地提議道。

茅卿一記眼刀橫過去:“你是不是想逃下午的課?”

小肥啾縮成一隻滾圓的糯米糰子,不好意思地“啾”了一聲。

茅卿歎了口氣,用手指戳了戳他的絨毛:“也好,就今天下午,算是給你們放假吧!”

話音剛落,森林貓便從門外慢悠悠地踱步走進來。

它的毛髮蓬鬆,還散發著薄荷檸檬草的香氣,似乎是剛剛纔洗完澡。

何迢迢驚喜地叫喊一下,一把將它抱到大腿上:“天哪,你究竟跑到哪裡去了……等等,你是去浴室了嘛?”

她低頭埋進貓毛之中,認真地嗅了嗅:“你給你自己洗了澡?”

森林貓用肉墊推推何迢迢,高高翹起鬆鼠般的大尾巴,試圖從大腿上溜走。

何迢迢一把按住蓬鬆的森林貓,強迫它與自己對視:“你知不知道一聲不吭,直接離開,是會讓我擔心的!”

森林貓眨巴著淺藍色的琉璃貓眼,用長毛蹭何迢迢。

“不許撒嬌!”何迢迢用手指把衣服上的長毛刮下去。

森林貓這才老老實實地蹲住不動了:“對不起,下次我會說一聲的。

“嗯,這纔對嘛!”何迢迢很滿意,她又把另一隻飯盒推到森林貓的麵前,“來吧,該吃飯啦!”

作者有話說:

確實很晚吧?其實都第二天了。

掩麵逃走……

今天還會有很多肥肥的章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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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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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八十七隻毛絨絨

在平靜的午餐時間中,小肥啾哀怨地歎了口氣:“森林貓都回來了,我的假期還有嘛?”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切實際的期盼。

茅卿微笑著說出殘忍的結論:“當然冇了。

“好的吧……”他頓時垮了臉,哭喪著用鳥喙在酥炸魚排上戳來戳去。

於是,這頓午餐便在歡快的氣息中結束了。

今天一整天都冇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何迢迢刷完兩個日常任務,在收穫了一束鮮花和一隻靠墊後,無聊地看起了新聞。

在這裡的前八天過得和打仗似的,這一會兒突然就閒適下來,她還真的有些不太習慣。

“如果有什麼刺激的事情就好了。

”何迢迢暗自咕噥著,機械地滾動著滑鼠軸輪。

緊接著,刺激的事情便發生了。

何迢迢點進係統後台,吃驚地發現在半個小時前,鮑廣言給她發了一條係統簡訊。

“救救我們!”他潦草地打道,連標點符號都冇有加一個,“我們撞上了極地海盜團,現在被他們捉住了。

吧唧船長要求和你單獨見上一麵,才肯放我們離開。

“我的天呐!”何迢迢瞳孔微張,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這就是傳說中的言出法隨嗎?我可不想要這種刺激啊!”

不管怎麼說,既然鮑廣言是在前來酒店應聘的過程中被bang激a的……何迢迢身為酒店老闆,總不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直接無視掉他的求救。

何迢迢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先假裝自己還冇有看見。

這樣一來,她就可以爭取出一些額外的時間來,好向馬陸和卡賽她們詢問一下建議。

比如……星際中有冇有警察之類的職業,可以幫忙說服綁匪釋放人質呢?

總不能讓她這個毫無經驗的人來吧?

說卡賽,卡賽就到。

卡賽依舊穿著乾練的黑色緊身背心和鬆垮的迷彩野戰褲,在腰帶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一眼望去分辨不出具體用途的小零碎們。

這些長長短短、塗抹著迷彩色外殼的工具們伴隨著大腿的擺動,在空中劃出數道交錯的弧線,各自撞擊,發出“咚咚噹噹”的響聲。

雖然聲調不同,但依舊叫何迢迢想起了“如鳴佩環,心樂之”這句句子來——

儘管人家柳宗元高興的原因是“風景很好,玩得很爽”,她高興的原因是“專業的來了,她可以不用那麼頭疼了”。

“嗨!老闆,今天怎麼樣呀?”卡賽還不知道在剛纔的半個小時裡,何迢迢收到了怎樣一條讓人腦痛的訊息。

不過,她敏銳的嗅覺告訴她:老闆的心情不怎麼樣。

於是,卡賽冇有太過誇張,而是舉起右手,潦草地揮了揮,便權當打過招呼了。

何迢迢瞅著她晃來晃去的鼻環看了一會兒,艱難地詢問道:“你對於解救人質……有冇有什麼經驗?”

“解救人質?”卡賽迷茫地看了看何迢迢,“何老闆,你這是要bang激a誰呀?還提前給我打個預防針。

在觀察了一週左右的“酒店日常經營狀況”後,她壓根就不認為“有人能從何迢迢的酒店裡bang激a走客人或是員工”。

倒是何老闆去bang激a彆人,還能說得過去一些。

何迢迢長籲短歎:“我的新員工被bang激a了。

“什麼!?”卡賽把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巴也張成了圓圓的鵝蛋形,“是哪位英雄那麼厲害,居然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動手?他bang激a了誰?金月光麼?還是說……那隻小紫貂?”

“都不是……是我的新員工在來酒店的半路上被截胡了。

”何迢迢兩手一攤,靠在椅背上,頗為無奈地看著卡賽。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

”卡賽對於這個訊息,卻冇有多大吃驚,“dra-013本來就位於偏僻危險的區域,在來的路上發生一點意外,也是很正常的嘛!”

她鬆垮地彎下腰,把手肘撐在櫃檯上:“所以是誰呢?讓我看看我們的任務目標,是不是又得增加一個。

雄獅軍團駐紮dra-013的原因,本來就有那麼幾絲的“保障航道安全,維護路人健康”的意味在。

因此,誰bang激a了新員工,誰就是卡賽和羅內的kpi……也是卡賽和羅內的假期和獎金。

何迢迢微微瞅了一下卡賽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卡塞比她還要氣憤、還要激動、還要義憤填膺,恨不得擼起袖子管,現在就衝上去……

活像是被bang激a了的倒黴蛋,其實是她的親朋好友似的。

何迢迢很快就收回四散的心神,語氣的凝重中帶著一絲習以為常:“還是極地海盜團。

老朋友,老朋友……勉勉強強都能算是老朋友了。

她把筆記本掉了個頭,讓螢幕上的後台資訊對準卡賽:“噥,就在剛剛,突然冒出來的。

卡賽斜靠在木櫃檯上,指尖滑動螢幕,仔仔細細地把這幾行字讀了一遍。

“真慘,全軍覆冇啊……”她輕輕嘀咕了一句,緊接著板起臉,正兒八經地解釋起來,“我是來吃飯的,身上冇有什麼裝備。

得回到雄獅軍團的營地處,才能掃描dra-013的上空是不是有什麼飛船躲著——至少得一個半小時吧?”

“老闆的忙我不可能不幫——所以我趕趕時間,先回去看看情況,盒飯的事情,你就……交給她吧?當然,如果你在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回去看看。

卡賽環顧四周,隨意點了一隻雌獅:“她叫瑪麗。

瑪麗抖動了一下自己的長尾巴,化成五官稍微柔和一些的女性,對著何迢迢伸出手:“你好,我叫瑪麗。

何迢迢握了握手,再把餐廳的位置以及購買盒飯的方法一一說了一遍,便讓她帶領著獅子們,自行解決了。

從這裡抵達雄獅軍團的營地,再加上開啟係統,掃描星球上空情況的時間,總共要花費一個半小時。

饒是何迢迢從來冇有經曆過這個,但是在地球上各大刑偵電視劇、警匪片的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知道對於“bang激a事件”而言,一個半小時足以造成天翻地覆的影響。

而經驗豐富的極地海盜團,顯然不會給她那麼多的空餘時間。

正琢磨著之後會發生些什麼,第二條來自鮑廣言的留言資訊就到了。

“彆裝傻了,何老闆,我可是久聞你的大名啊!

如果不希望你的新員工出事——哦,我差點忘了,對於你這種酒店老闆而言,員工就像是散落在地上的大米一樣,分文不值——不過,酒店的名氣還是值點錢的吧?

我就不和你隔著螢幕互相寒暄了——見不著麵部表情,誰知道螢幕後是人是狗?

你瞧,你bang激a了我的那麼多員工,而我們甚至都冇有見過麵……這著實是一件讓人痛心疾首的事情。

所以,不要廢話了,讓我們把早就該做的事情……給做了吧?”

上一條係統資訊還一個標點符號都冇有,這一條突然就多了那麼多,而且個個使用精準,冇有錯誤,想必是換了個人。

“你見過吧唧船長的留言風格嘛?”何迢迢問卡賽。

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位極儘挖苦之意,莫名其妙對她惡意頗深的神秘人,就是吧唧船長了。

卡賽又讀了幾遍留言:“冇見過留言,但是我收到過來自吧唧船長的小視訊。

光說語氣吧,還是挺像的。

“不過,我對他也不熟悉,你最好去問問巴卡萊卡他們。

”她坦然承認了自己的不足,一點兒也冇有想要裝老手的意思。

“也行……那你先回去吧,到時候我們用這個方法聯絡。

”何迢迢將筆記本自帶的聯絡方式寫在小紙條上,遞給卡賽。

卡賽對於這種奇怪的聯絡方式一點兒也冇有起疑,她自然地把紙條摺疊成小方塊狀,一把塞進小帆布包裡。

掛在皮帶上的、小巧結實的帆布包被突如其來的力推得搖晃一下,很快又靜止了下來。

這就是係統的魅力所在了:一切不合常理的東西,都會在彆人的眼中自動符合邏輯,完全用不著何迢迢操心。

何迢迢快步走去三樓,敲響了巴卡萊卡的臥室門。

好訊息是:現在是他的休息時間,所以很容易就能在幾個固定的地方找到他的蹤跡……

果不其然,在等待了一會兒之後,睡眼惺忪的巴卡拉卡便把房門開啟了。

他閃耀的金髮像一團被車輪碾過的稻草,雜亂無章地長在腦袋頂上。

睡衣由一條草草裹住腰部的浴巾製作而成,看上去,出廠日期應該在五分鐘之內。

冇想到巴克萊卡居然有這種小癖好。

何迢禮貌地挪開視線,盯著地板說道:“我這裡好像收到了來自吧唧船長的資訊,你要不要來看看?”

雖然她用的是疑問句,但是話裡話外都透出了不可抗拒的意思。

巴卡萊卡心領神會:“你等我五分鐘,讓我把褲子穿上。

五分鐘後。

一頭毛髮油光水滑的西伯利亞平原狼,垂著尾巴走在何迢迢的旁邊。

何迢迢伸出精神力之手,把自己飄呀飄呀飄到狼身上的視線攥了回來——完全看不出來他到底有冇有穿衣服,所以,究竟為什麼要穿呢?

這樣說來,一直是以森林貓形象活動的貓員工,到底有冇有穿衣服呢?尤其是這隻小貓咪冇有任何行李……

何迢迢估摸著,它應該也冇有換洗衣物吧?

嘖,細思恐極。

巴卡萊卡完全不知道何迢迢正在想什麼,他隻覺得老闆的視線像刺針一般鋒利,不停地在他的背上紮來紮去,偶爾還要紮紮尾巴和耳朵。

真是恐怖的何老闆!

不知怎麼的,他莫名有股“假如吧唧船長真的和何老闆對上的話……輸的一定不會是何老闆”的預感。

危,吧唧船長,危。

快點逃跑啦!

隻可惜,吧唧船長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吧唧船長也不關心他在想什麼。

吧唧船長就是吧唧船長,一個實力還蠻強的瘋子。

等到何迢迢與巴卡萊卡一起趕到木櫃檯前,一隻毛茸茸的森林貓正抖著它長長的披毛,認真地盯著螢幕。

三角形的小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又在何迢迢靠近的時候,分出一隻對準了她。

可愛,想rua。

何迢迢湊上去,用指腹狀若無意地蹭了一下耳朵毛,問道:“你有看出什麼嘛?”

森林貓眨巴一下滾圓的貓眼,讓到一邊:“我感覺他對你冇有什麼惡意,可能隻是好奇罷了。

都bang激a她的新員工了,居然還能叫冇有惡意?何迢迢微微側目。

她怎麼有點兒不信呢?

不過,不管她信不信,訊息總是要回的。

何迢迢定了定神,等待巴卡萊卡的評價。

巴卡萊卡的反應要比卡賽迅速多了,他隻是輕飄飄地瞥了一眼,便篤定地下結論,說:“肯定是吧唧船長冇錯了。

說罷,他又擔憂地望了何迢迢幾眼,語氣委婉而溫柔:“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兩位不要打起來。

如果能坐下來好好談談,那便再好不過了。

問:“救了自己一號”和“救了自己二號”打起來了,他應該幫誰?

答:他選擇原地自儘。

森林貓趴在木櫃檯邊邊上,長長的豪華尾巴垂墜下來,兩隻貓爪也縮在肚子下麵,被長毛擋得嚴嚴實實。

何迢迢一邊伸手擼貓,一邊友善地安撫巴卡萊卡:“放心吧,我是和平主義者。

隻要吧唧船長不動手,我必不可能當第一個動手的人。

巴卡萊卡滿臉不信,卻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他很討厭有人晾著他不回。

聲調軟軟糯糯,語氣可憐巴巴。

何迢迢懂了:“我不回覆,隻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罷了。

你有冇有什麼好的建議呢?”

巴卡萊卡非常誠實:“實話實說就好。

吧唧船長的性格非常古怪,冇有人能搞懂他到底會因為什麼而高興,又會因為什麼而不高興。

左右都是搞不懂。

誠實也好,委婉也罷,都可能踩進雷區。

不如簡簡單單說實話,還能省點兒力氣。

這種人何迢迢最喜歡了。

當下,她十指紛飛,立刻回覆到:

“我不在乎酒店的名氣,但是我在乎我的新員工和我的新客人。

請你立刻放了他們,不然我就要連你一起帶走了。

又及,酒店的午餐非常好吃,溫泉非常好泡,豎炮底下還能蕩個鞦韆。

隻要你讓我的人離開,我們就是朋友了,請你免費來玩。

極端誠實,極端“友好”。

委婉中透著威脅,善意裡夾著刀片,看得巴卡萊卡當場去世。

他抖著尾巴,一爪子就想拍上去,阻止何迢迢的傳送。

但是何迢迢眼明手快,飛快地按下回車鍵。

資訊傳送成功。

事已至此,無法挽回,巴卡萊卡心灰意冷。

何迢迢心滿意足:“希望他真的有那麼好說話。

巴卡萊卡暗自腹誹:再好說話的人看見你這段話,也得氣壓升高,頭腦發脹,當場爆血管吧?

事實證明,正常人確實無法揣測瘋子的心情。

吧唧船長非但冇有生氣,反而高高興興地同意了何迢迢的邀請——或者說,他認為那是邀請。

“哦,我的朋友。

你可真是熱情啊!歡迎來帶走我(),我想去你的酒店裡玩耍很久了。

好訊息是,我的飛船正停在離dra-013星球的不遠處,這應該不會很麻煩纔對。

在一個小時之內,我等你哦=3=”

活像是一位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突然收到了來自故人的邀約一樣。

何迢迢和巴卡萊卡麵麵相覷。

“他這是什麼意思?”何迢迢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語文閱讀理解能力。

“字麵上的意思……在等你接他來酒店玩。

”巴卡萊卡痛苦地把臉扭到一邊。

何迢迢終於確定了:不是她的語文閱讀理解能力有問題,而是吧唧船長的語文閱讀理解能力有問題!

她的意思明明是“給老孃趕緊放人,不然我就要打上門了”啊!

到底是怎麼理解成“歡迎你來玩哦”的?

不過……冇有在第一時間打起來,就是好發展。

何迢迢耐心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讓你把我的新客人和新員工放走,他們隻是路人罷了,有事可以衝著我來。

吧唧船長迅速回覆:“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呢?ovo”

何迢迢心平氣和,努力說服小學雞:“你讓他們走,我就來接你。

她敏銳地察覺道:正常邏輯的交流也許會導致無限迴圈,不如索性順著他的意思來提要求。

吧唧船長:“你不會騙我吧?qaq我纔不信。

怎麼在這種時候,突然就變得正常起來了呢?何迢迢百思不得其解。

她乾脆也開始“夢迴小學三年級”:“你bang激a我的員工,我怎麼和你當朋友呢?我們都不是朋友了,還怎麼邀請你來玩呢?”

字字珠璣。

一臂遠處,巴卡萊卡低聲對森林貓嘟噥道:“你感覺老闆靠譜嘛?”

森林貓抬了一下眼皮,懶得搭理他,隻敷衍地搖晃一下尾巴尖,表示自己聽見了。

巴卡萊卡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怎麼感覺她和吧唧船長差不多……這一定是我的錯覺!”

森林貓又搖晃一下尾巴尖尖,長毛一晃一晃的。

巴卡萊卡索性把貓貓扒拉下來,圈在懷裡揉貓:“老闆……”

森林貓一爪子拍在狼吻上:“彆吵了,相信何老闆,讓我睡覺。

巴卡萊卡果斷閉嘴,眼珠子轉悠悠地看著森林貓優雅地跳回櫃檯上,趴下來繼續睡自己的覺。

他琢磨了半天,也分不清重點究竟是“相信何老闆”,還是“彆吵了,讓我睡覺”。

……也可能是兩個都是。

何迢迢還在和吧唧船長“夢迴小學時代”,唇槍舌戰,車軲轆廢話。

一個不停地:“你先放人,你放人我就邀請你過來玩!”

另一個不停地:“我想過來玩,快點來空中接我!”

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雞對鴨講”。

廢話說了半天,何迢迢隻覺得自己的手指頭都履行起“摩擦生熱”的科學價值觀來。

她活動一下手掌,又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把膝上型電腦往巴卡萊卡的懷中一塞:“你把電腦抱上,跟我來。

何迢迢對於“和吧唧‘小學生’一起,反反覆覆地車軲轆同一句話”這件事,全身都寫滿了“抗拒”二字。

她拒絕被對方拉到同一個年齡段,然後慘遭吧唧船長豐富經驗的不公平單方麵打擊;

她決定把戰場拉回成年人的世界,比如……先去“牆上電腦”處,看看【航線通知】能不能提供一些嶄新的情報。

“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啊?竟然敢把飛船停在離dra-013星球那麼近的地方。

”何迢迢對著堪稱貼臉的海盜飛船瞠目結舌,“雄獅軍團他們都不管的嗎?”

巴卡萊卡也很吃驚:“為什麼你居然能看見飛船的位置?明明這艘主飛船上裝載了最新的反偵察係統,理論上來說,應該是瞧不見的纔對!”

森林貓趴在何迢迢的大腿上,用尾巴輕輕抽打了巴卡萊卡一下:“所以……我都說了不用擔心啦!你之前還‘吵吵吵吵’個不停。

巴卡萊卡委委屈屈地“哦”了一聲,整張臉皺在一起。

何迢迢終於泛起真心誠意地笑容,她的嘴角揚起一個誇張的弧度,把飛船座標輸進對話方塊裡。

“你看看這個座標,對麼?如果對的話,我馬上就過來接你了。

”她虛心求教。

吧唧船長冇聲兒了,瞬間安靜了下來。

之後的十分鐘裡,對話方塊一直停留在何迢迢發出最後一句話的那一刻。

她左等右等,甚至吃掉了一串葡萄,都冇有等來對方的回覆,這不免讓她有些擔心:“他不會狗急跳牆,把人質撕票了吧?”

巴卡萊卡正在津津有味地啃蘋果,這回,他倒是很淡定:“船長很少會撕票的,被金月光說服然後留下來的概率倒是不小。

“嗯……”

金月光已經被她弄到自己的陣營裡了,完全不需要擔心。

啊,對了,差點就忘記了,她還可以找找金月光嘛!

何迢迢說乾就乾,一邊把座標點發給卡賽,一邊跑去醫務室尋找金月光。

“你是說……你找到了吧唧船長主飛船的座標點?”擼起袖子管冒充護士的金月光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巴卡萊卡終於找到了感同身受的隊友,他望著金月光無語凝噎:“你也很吃驚,對吧?老闆和她的貓都一臉正常的表情,看得我簡直懷疑人生。

紫蛟龍輕輕咳嗽一聲:“借過一下,我先出去上個廁所。

這一聽就知道要討論什麼機密情報了,還是快點開溜吧。

何迢迢側身給他讓出一條道,卻看見他出去了不到一秒,又默默地退了回來。

“何老闆……你的客人到了。

”他摸摸鼻子,安靜地坐回辦公桌前,隨手抽出一本空白病例,刷刷刷地寫起來。

巴卡萊卡和金月光對視一眼,飛快躺到病床上,拉起被子蓋住全身。

“老闆,我今天身體不舒服,想要請個假。

”兩位叛徒異口同聲地說道。

何迢迢冷笑著看他們,手指在胳膊上一點一點。

巴卡萊卡和金月光再次對視一眼,摸摸鼻子爬了起來,又異口同聲地說道:“老闆,我的身體又好了,還是繼續工作吧。

比起得罪吧唧船長,還是得罪何迢迢更恐怖一點。

想到這裡,巴卡萊卡猶豫不決地問:“如果出事了……算不算工傷啊?”

何迢迢扶額:“你們呆在這裡,哪都彆去好了。

我等等叫一隻獅子給你們送飯。

新老闆舊老闆同台見麵,說不尷尬是不可能的,何迢迢決定放他們一馬——反正他們到場了也冇有什麼用。

森林貓輕輕“喵”了一聲:“我陪你去吧?”

何迢迢狐疑地低頭看它,無聲地詢問:你不已經躺在我的懷裡了,還能怎麼陪呢?

話音剛落,就看見森林貓跳到空地上,化身成了一位髮絲烏黑的病美人。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袍,用寬大的衣袖擋住嘴,咳嗽幾聲:“走吧,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何迢迢直溜溜地盯著他瞧了一會兒,卻被他滾圓的貓眼反瞪回去。

這位黑髮病美人和先前在神廟裡看見的銀髮清冷神明的外貌截然不同——美則美矣,卻毫無靈魂,活像是一隻從流水線上跑下來的呆愣木偶。

一點兒都冇有心動的感覺。

原來真的不是他啊……何迢迢心頭一酸,不免有些失望。

她穩住自己的情緒,重新揚起端正的笑臉:“這真是太棒了,讓我們出去吧?”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森林貓:冇有很多個馬甲的神明不是好神明,這就把馬甲穿回去。

【作者有話說】

這章超肥美的!所以明天的更新會在下午開始,大家晚上18點到,保證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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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八十八隻毛絨絨

臨出門前,和金月光慫成一團的巴卡萊卡匆忙地叫住何迢迢。

“等……等一下!”他湊到何迢迢的耳邊,活像是準備告知一些見不到人的秘密似的。

哪怕是站在一旁圍觀的吃瓜群眾紫蛟龍,都能感受到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他的內心有多煎熬——一定像是用平底鍋煎小黃魚那樣,翻來覆去地撲騰了好幾次。

何迢迢頗有耐心地停下腳步,忽略掉微微紮人的淺灰色狼毛,正在她的臉頰側邊戳來戳去:“怎麼了?”

巴卡萊卡看上去非常緊張,棒槌形狀的狼尾巴像拖把似的在地麵上掃來掃去。

他吞嚥了一下口水,結結巴巴地警告道:“千萬不要當著他的麵,誇他長得很可愛。

咦?難道吧唧船長長得非常可愛嘛?

何迢迢的瞳孔微微放大,剛想說些什麼,就被粗大的狼尾巴撞了一下。

巴卡萊卡匆忙催促道:“快去吧!如果拖久了,他會起疑心的。

也是,明明知道有客人來了,卻死活賴在醫務室裡麵不願意出來——

這種有違常理的行為怎麼看怎麼有問題,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想到這裡,何迢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裝,把運動外套拉得筆挺,又輕輕地用手指梳了梳微微翹起的長髮,將碎髮壓平。

她權當自己從未聽說過吧唧船長這個人,這一回要接待的,隻不過是一個脾氣有些古怪的普通客人罷了。

大不了……大不了她和森林貓兩個人以多欺少,二打一,總是能把吧唧船長給搞定的。

想到這裡,何迢迢更自信了。

她感覺巴卡萊卡和金月光的恐懼毫無意義——不管怎麼說,吧唧船長總還是個普通人,並冇有踏入神明的領域,也冇有係統做後盾。

冷靜而淡然的心情在親眼目睹吧唧船長的真身之後,頓時蕩然無存。

何迢迢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然後化作一個打到一半的哈欠,緩緩合上,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洶湧澎湃。

這長相未免也太——可愛了吧!

簡直能稱得上是《星際可愛排名》的永恒冠軍!

他若是隻能得第二名,就冇有人能得第一名了。

站立在大廳正中央的,是一位小巧玲瓏的正太。

蓬鬆的白色頭髮像雲朵一樣,蓋在精緻的包子臉上,叫人想起了甜絲絲、輕飄飄的蛋糕奶油。

兩顆鮮紅剔透的眼睛彷彿是最為濃鬱鮮豔的紅寶石,豔麗的色澤像未凝結的鮮血一樣緘默地流動。

他應該是注意到了何迢迢的到來,眼角處微微下垂的眼眸向上挑起,純潔無瑕又勾魂奪魄。

鮮紅的小舌尖探出嘴角,用力舔了一下殷紅色的嘴唇。

全套五官又可愛又具有攻擊性,簡直是從教科書裡跑出來的瘋批病嬌。

何迢迢一邊用力吸著他的神顏,一邊暗自祈禱他趕緊離開——

在見識瞭如雲的各色美人之後,她還是頭一次希望這位絕色佳人可以儘全力地遠離自己和自己的酒店。

遠一些……再遠一些……越遠越好!

最好能遠到星係的那一頭,才能叫人徹底安心!

不過,很快,這種條件反射性的情緒,就被身為酒店老闆的責任感給壓製了下去。

不就是一位紅眼睛的客人嘛?好像誰冇有見過似的。

想當初,她還在地球上當沙發土豆的時候,每一次追番都能碰見幾隻白毛,早就看膩味了。

以及……有什麼動物是白毛紅眼睛的來著?

何迢迢一拍腦袋:好傢夥,這不就是兔子麼?

難道……在這世界上,還會有人會害怕可可愛愛的兔子醬?

她的眼神瞬間泰然自若起來,也不管吧唧船長究竟是不是兔子,一根筋走到底地決定將他淡然置之。

“一晚上一千信用點。

”何迢迢上下嘴皮子一碰,輕輕鬆鬆就把房價翻了個倍。

吧唧船長不敢置信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多少信用點?”

何迢迢麵不改色心不跳,隻當這個價格從未變過,萬分冷靜地重複一遍:“一晚上一千信用點。

銀鈴般的笑聲從吧唧船長的口中響起。

就如同淅淅瀝瀝的小雨會在幾分鐘後,轉成傾盆而下的暴雨一般,這串清脆悅耳的笑聲迅速變得狂躁猛烈起來。

它有如狂風大作,暴雨突來,天空黑沉沉一片,直直地往地麵上壓去。

何迢迢風雨不驚、麵不改色:“住店交錢,天經地義,你如果不想出,也可以轉身離開啊?”

吧唧船長不笑了,他眯縫起眼睛,把清澈的紅寶石壓成一條細細的血線,平白無故地又多了幾分陰沉氣來,倒是沖淡了許多產自年輕的無害感。

“老闆,你在幾分鐘前還說要免費請我吃好吃的,請我泡溫泉,請我住酒店呢!這纔多久啊,怎麼就翻臉了呢?”他委屈巴巴地問。

何迢迢眨眨眼,懂裝不懂,明知故問道:“原來你就是那位吧唧船長?”

吧唧船長嬉笑起來,裝模作樣地拍拍手:“怎麼樣,是不是很讓人吃驚?”

他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又繼續說道:“我長得像不像你心目中的吧唧船長?”

既然巴卡萊卡都特地提醒過她“千萬不要誇吧唧船長長得可愛了”,何迢迢自然是不會踩中如此明顯的陷阱的。

她無視掉對方異常可愛的長相,一本正經地賣了個關子:“不像。

聞言,船長果然散發出了微微的怒意,卻很好得掩飾了下來。

他眨巴著紅色的大眼睛,狀似天真的問道:“哪裡不像呢?是我長得太可愛了嗎?”

好傢夥,這不但是設了明顯的陷阱,甚至還在釣魚執法。

何迢迢正想隨便編造一些理由,把他糊弄過去,卻聽見身後傳來平地一聲驚雷。

不明所以的過路人小肥啾大聲地對銀常喊道:“你看……這位新客人長得好可愛啊!居然比我還要多可愛上一些……真是太不科學啦!”

瞬間,醫務室偷偷開啟的門縫“啪”地關上了,整個大廳鴉雀無聲,陷入一片極為不妙的死寂。

吧唧船長陰沉著臉,扯出一個不明所以的微笑,死死地盯著何迢迢看,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何迢迢無聲地歎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她今天總得駁一個人的麵子了,不是吧唧船長的,就是小肥啾的。

……她當然是選擇駁吧唧船長的麵子了。

大不了……在翻臉之後,乾脆把吧唧船長也塞進地下室裡,弄成自己的員工好了。

反正,她說什麼也不會為了這種小事,讓自己的朋友難堪的。

這算不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何迢迢樂觀地在心裡笑起來。

她垂著眼皮,咬字清晰,一字一頓地說道:“冇錯,吧唧船長確實長得非常可愛。

但是,更讓人吃驚的是,長得那麼可愛的船長,戰鬥力卻十分的強。

末了,她頂著船長想要sharen的目光,繼續硬著頭皮,裝作自然地往下誇:

“大家都說,神明是公平的——給了你這一樣,就要拿走你的另一樣。

然而,在船長這邊,神明可偏心了。

也不知道小肥啾是真的冇聽懂,還是假的冇聽懂,他又懵懵懂懂地問道:“為什麼說‘神明可偏心了’呢?”

小肥啾真是個好捧哏,把她不方便直說的東西通通都問了個遍。

何迢迢心滿意足地解釋起來:“因為他長得又可愛,戰鬥力又強呀。

在短短數十分鐘的接觸裡,何迢迢敏銳地察覺到:

吧唧船長不是討厭彆人誇他“長得非常可愛”,而是厭惡彆人在誇他“長得非常可愛”時,不小心扯出來的潛台詞——

“長得像你一樣可愛的人,怎麼可能是星際中讓人聞風喪膽的海盜呢?莫騙我!”

在大眾的刻板印象裡,長得非常可愛的人,大部分可不都是花瓶嘛?必然是一信用點戰鬥力也冇有的。

就好像長得賞心悅目、看上去一點兒威脅力都冇有的人,就真的不能有威脅力似的。

與此相反,隻要冇忘記帶上“你的戰鬥力很強”這句誇讚,吧唧船長就不會因為彆人誇他“長得非常可愛”而生氣。

起碼目前而言,他看上去還挺高興的,正在得意洋洋地翹起嘴角,頗有種“傲視天下人”的狂氣。

何迢迢一邊誇著吧唧船長,一邊瘋狂猜測他究竟經曆了些什麼,纔會養成這種奇奇怪怪的習慣。

“你怎麼知道我的戰鬥力很強?”吧唧船長的嘴角明明正在瘋狂上揚,卻硬生生地被壓平下來,裝模作樣地擺出了一張吃驚的臉。

小肥啾再次配合道:“對呀,對呀。

大姐姐,你為什麼會知道他的戰鬥力很強呢?難道你們兩位曾經認識?……還有,站在大姐姐身邊的漂亮哥哥,也是新到的客人嘛?”

森林貓察覺到小肥啾和吧唧船長探究的目光,順勢把自己掛在何迢迢的身上。

“我和何老闆是老熟人啦!”

他“虛弱無力”地趴在何迢迢的肩膀上,卻冇有就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擴充套件,而是直接迴避了小肥啾關於“他是不是新客人”的提問。

吧唧船長活像是現在才注意到他這個人似的,頗為不屑地看向他,毫無一絲禮貌地譏諷道:“你是老闆養的小情人嘛?怎麼弱了吧唧的,連站都站不直?”

這句話問得實在是太尷尬了。

小肥啾剛想開口,繼續當他的“十萬個為什麼”,站在身邊的銀常便察覺到了不妙之處,立刻捂住了他的鳥喙——好傢夥,這回可不能讓他問出口了。

銀常的第六感正在瘋狂咆哮,警告他千萬要阻止小肥啾的提問。

何迢迢的神色也有些緊張。

雖然不知道森林貓究竟是個什麼身份,也不知道他的脾氣性格如何——

相處了那麼多天,何迢迢居然隻知道森林貓的兩個特性,實在是非常匪夷所思的現象,讓人難以理解。

森林貓的一號特性:

他是一名徹頭徹尾的懶癌晚期患者,一天能睡上十幾個小時,貓生信奉的原則是“能不動彈,就不動彈;非要動彈,就少動彈”。

森林貓的二號特性:

似乎對現代的常識缺乏瞭解,莫名其妙地異常耿直,以至於到了病態的地步。

同時,解決問題的方式是隨手變出一堆名貴材料。

活像是隻要變出新東西,麻煩就會自個兒跑掉似的。

就這兩點,彆的冇了。

但是,在一般情況下,被人指著鼻子問“你是某人養的小情人吧?”,總是一件很容易讓人生氣的事情。

因此,何迢迢有充足的理由去擔心森林貓的反應。

刹那間,大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森林貓的身上,或是帶著挑釁,或是帶著擔憂,或是帶著迷茫不解以及三分好奇。

作者有話說:

等等還有哦~小天使們的評論會在今天全部更新完畢後統一回覆噠!

感謝小天使的灌溉,今天的營養液是厚乳咖啡口味的,噸噸噸起來!遞吧唧船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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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八十九隻毛絨絨

明明時間隻過去了不到一分鐘,卻好像過去了整整一萬年似的。

不但大廳中的空氣開始凝結起來,就連醫務室那緊緊合上的木門,也再次悄悄地滑開了一條縫隙。

所有人都在等待森林貓的反應,尤其是罪魁禍首吧唧船長。

他不懷好意地笑起來,惡意就像是滴在水中的墨液一般,肆無忌憚地擴散開來。

然後……

“對呀,我就是弱了吧唧的,如果冇有何老闆的寵愛,我都不知道我應該怎麼辦哦……”

森林貓柔弱無骨地掛在何迢迢的肩膀上,嗲裡嗲氣地承認了吧唧船長所言不虛。

甚至還矯揉造作地抖出袖子管,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無形的眼淚。

何迢迢頓時感到一陣惡寒,強行忍住了把森林貓從肩膀上丟下去的衝動。

“要淡定。

”她告誡自己,“都是小問題。

森林貓這樣說應該是有他自己的深意,身為默契的隊友,寧可一動不動,不可主動破壞。

正想著,就聽見吧唧船長再次開口嘲諷:“你身為一個廢物點心小|情|人,隻能靠臉吃飯,究竟是怎麼有勇氣活在世界上的?”

森林貓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靠臉吃飯怎麼了?有多少人想靠臉吃飯都吃不上呢……我靠臉,我自豪!”

話音剛落,他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疏漏似的,又補上一句:“小迢迢,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呀?”

小、迢、迢。

何迢迢的眼皮一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冇錯。

這兩個字堪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聲調的轉折都透出一股不甘不願的味道。

吧唧船長活像是被他的厚顏無恥給震驚了,他紅豔豔的眼眸瞪得滾圓,蓬鬆的白色短髮不住地哆嗦起來。

“你無恥!”他跳腳大罵。

森林貓繼續掛在何迢迢的肩膀上當掛件,病懨懨地把腦袋蹭到何迢迢的脖子上。

“你不想靠臉吃飯就不靠臉吃飯好了,為什麼非要管彆人怎麼做呢?難道說……你也看上了何老闆?”

他眯起眼睛,瞳孔縮成一條豎線。

何迢迢頭疼極了——這群人的邏輯都很有問題啊!到底是怎麼聯想到“吧唧船長看上了她”這種驚天大雷劇情的。

不過,吧唧船長作為天天在宇宙中跑來跑去、打|家|劫|舍的社會人,應該不會被森林貓給繞進去吧?

嘿!他還真的就被繞進去了。

吧唧船長的大腦停滯一秒——

其實他確實對何迢迢很有好感,儘管這主要是因為何迢迢不但誇他可愛,還誇他戰鬥力強,把他每個顯性的、隱性的愉|悅|點都給撓了一遍。

原來這種心情就是“看上了何迢迢”?從未戀愛過的吧唧船長驚恐了:不管怎麼說,這也太過離譜了吧?

……但是,他確實很想聽何迢迢繼續誇他,嘖。

既然弄不明白,不如先放到一邊,等等再想。

吧唧船長把注意力重新投射到回另外幾個問題上,刻意避開了最後的那個。

或許是由於心虛的緣故,吧唧船長蠻橫的語氣也變得柔軟了起來。

他試探地問道:“因為這樣很丟人?彆人會以你為恥?”

森林貓眨巴著水汪汪的貓眼,掃射四周。

何迢迢自然是不會“以他為恥”的,直接pass。

銀常和小肥啾的榜樣是“星際鳥類最受歡迎男性排行榜三百七十二名”的茅卿,估摸著也不會在意這個問題——

身為鳥類,他們對於美貌的崇拜幾乎到瞭如癡如狂的地步。

全員顏控社會。

這樣一想……森林貓一歪腦袋,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脖頸:“怎麼會以美為恥呢?你這隻兔子好奇怪哦!”

吧唧船長果然是兔子啊……何迢迢麵無表情地想。

有點想要輕輕拉扯一下他的一對長耳朵,再揉揉球狀的短尾巴。

在被神邏輯來回沖擊了好幾次後,她已經能麵不改色心不跳地圍觀《森林貓刺激吧唧船長》事件了。

吧唧船長會生氣嘛?兩個人會不會打起來呢?究竟是顏控的勝利,還是顏控的末路?

儘在本期《何迢迢酒店的刺激日常》!

每天二十四小時不定時播放,敬請期待哦?

她的心情大約便是上述文字。

可惜,吧唧船長在這方麵的戰鬥力,弱到了堪稱無用的地步。

他迅速就被森林貓的邏輯繞了進去——為什麼他能那麼理直氣壯地說出這段話?難道……有問題的其實是自己?

他的陰沉氣全然散去,就連何迢迢都能看見他腦袋上的無數個小問號,正擠擠攘攘地堆成一片。

吧唧船長撓了撓蓬鬆的頭髮,問道:“真的是這樣嘛?”

他有點不確定了。

畢竟他從來冇有在正常的社會裡生活過,完全分辨不出什麼纔是“正常的”。

“當然不是這樣的啦!”何迢迢在心底裡回答。

不過,就看吧唧船長的反應,她感覺森林貓的猛藥還是挺有效果的。

你瞧,這不就動搖起來了?真是個好騙的小朋友呢!

原地站著糾結了一會兒,吧唧船長猛然想起:這場爭論的最開始,明明是因為小肥啾誇了他可愛纔對,究竟是怎麼被歪到現在這個話題的?

他不可置信地眨巴一下眼睛,眼角微微地紅了:“不對,你們聯合起來坑我。

他再次跳腳,重新躲回了自己的烏龜殼裡,不願意承認在聽見彆人誇他“可愛”之後,小心臟會撲通撲通地跳起來,胃裡彷彿有一隻蝴蝶在扇翅膀。

可愛可恥!他紅著眼睛想,如果不是因為腿短,怎麼會被誇可愛!

真是氣死兔子了!

想到這裡,他氣得連頭髮都蓬鬆了一圈,遠遠地看過去,好像是在奶油蛋糕上又額外地多抹了一層奶油似的。

“你纔可愛,你全家都可愛!”吧唧船長的呆毛翹起來,顯得更加可愛動人了。

小肥啾被銀常捧在懷裡,小小的鳥爪子扒拉在手臂上,探出一隻圓滾滾的腦袋來。

他奶裡奶氣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全家都很可愛?”

他的全家都是銀喉長尾山雀,通通都是滾圓滾圓的小糯米糰子,當然都很可愛啦!

糯米糰子自豪挺胸!

眼瞅著吧唧船長在這群人的刺激下,就要暴走起來,何迢迢匆匆趕來打圓場。

“好啦,好啦……我們還是來聊聊住宿費的問題吧?”她愉悅地捧起賬本,“你是想用我的新員工和新客人來抵錢呢?還是準備自己交錢呢?”

身為著名星際海盜團【極地海盜團】的船長,吧唧船長應該還是挺有錢的吧?

區區一千信用點一晚的住宿費,對於他而言應該隻是九牛一毛罷了。

何迢迢無恥地想:如果他打算一意孤行,死活都不肯把人質放回來的話……那就在收了錢之後,趁對方不注意,去飛船裡搶人好了。

被黑吃黑的話,當然隻能自認倒黴咯!

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呢?

即便吧唧船長長得非常可愛,卻也免不了得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可愛隻能當飯吃,可愛不能違背秩序。

吧唧船長撅起殷紅色的小嘴:“行吧行吧,我把人還給你好了……他們幾個值多少錢來著?”

嗬!他壓根就掏不起高達一千信用點一晚的住宿費,謝謝!

誰規定的著名海盜團團長就必須得有錢?

他可是很大公無私的兔子,從來不偷藏私房錢!

和其他海盜團的團長相比,吧唧船長簡直就是星際中的一股清流——窮到兩袖清風的著名海盜團團長,估摸著全星際都不會超過一隻手。

什麼?你問費了老大勁兒才綁來的幾個人,就這麼輕飄飄地還回去了,會不會太吃虧?

開玩笑呢……洗|腦|專家金月光都跑路了,他壓根騰不出手來處理這幾隻雪豹和邊牧。

再說了,介於他喜歡“撿垃圾”的特性,海盜團成員已經嚴重超標,其中不乏許多各有特色、卻不適合當海盜的小可憐——

比如……永遠會漏算一筆賬,導致完全無法乾本行的會計;執著於在三流地下酒吧駐唱,拒絕站在陽光底下的歌手;設計了一大堆衣服,卻一件都賣不出去的廢柴設計師……

等等等等……諸如此類。

你說說,好好的一個星際海盜團,要怎麼樣才能用上會計、歌手和廢柴設計師?

真是讓兔頭禿。

養不起了,養不起了!

每天買吃的都要花上好大一筆錢,饒是他很擅長當海盜,也養不活那麼多張嘴啊!

不能再增加了!一個都不行!

因此……bang激a鮑廣言和邊穆穆一行人,自然是為了拿贖金啊!

苦澀的眼淚被隱藏在瘋癲的笑容之下,吧唧船長感覺自己的麵部肌肉正在逐漸僵硬——他笑不動了。

於是他收斂起弧度巨大的笑容,轉而用不屑的眼神俯視何迢迢……的鞋子。

這雙運動鞋看上去挺不錯的,運動褲子也蠻不錯。

他避影斂跡地走了個神。

冇辦法,這是身高製裁。

一大家子大長腿裡就出了他這隻小短腿,能往哪處說理去?就好像是基因突變了似的……

何迢迢正在盤算著:交多少贖金才比較合適?

從係統處得知,她手上的信用點大約在一百四十萬左右——這並不是說她可以將這筆錢一口氣通通花光。

像馬陸、銀常和卡賽那麼大方的客人,一年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回。

絕大部分的客人,還是由一晚上五百信用點組成的。

因此,她必須得省著點花。

想到這裡,她收斂起笑容,認真地回答道:“你可以先住下來,好好休息一下。

我得和我的員工們商量一下,才能得出結果。

吧唧船長撇撇嘴:“你是酒店老闆,你居然不能做決定?”

何迢迢笑出八顆牙齒,非常標準:“我們是文明企業,從來不搞一言堂。

”纔怪。

把這顆暫時安全的定|時|炸|彈塞在哪間客房裡,也是一件需要考慮的麻煩事兒。

首先排除三樓——

三樓住的是雄獅軍團和西伯利亞平原狼群。

無論是哪方,應該都不想看見吧唧船長的臉。

四樓一個人都冇有,如果把定|時|炸|彈放在荒無人煙的角落裡,總是叫人難以安眠。

那麼就剩下二樓可以選擇了。

二樓的中部區域早就住滿了,又不能把吧唧船長放置在樓梯旁邊。

是個人都知道危險人物需要謹慎對待,這要是直接把逃生通道懟在他的麵前,難道是唯恐生活太過和平,不會發生點什麼意外嗎?

如此一算,可供選擇的地方也就那麼兩個了。

要麼把他和紫蛟龍丟在一處,兩隻瘋|批鳴翠柳,一行盆栽上青天;要麼把他一個人丟到左下角去,讓他獨自可愛,孤芳自賞。

“你對植物過敏麼?”何迢迢問得誠懇。

吧唧船長冇弄懂話題是怎麼跳躍到“植物”上去的,愣愣地回答道:“不過敏。

“那麼你住在二樓西北部的倒數第二間吧?”何迢迢拍拍手,決定把盆栽換個位置放。

紫蛟龍目前病情穩定,暫時遠離一下“鮮嫩可口的盆栽”,估摸著不會出什麼大事。

吧唧船長不疑有他,邪笑著跟了上去。

一路走到房間門口,何迢迢指指地上那盆鬱鬱蔥蔥、舒展著深綠色厚葉片的盆栽,問道:“我養得好不好?”

她回頭問吧唧船長,努力不要讓這堆綠油油的危|險|品闖入自己的視線,以免自己翻車。

這酒店裡的人都古古怪怪的。

又是弱了吧唧、靠臉吃飯、還綠茶得要命的金|絲|雀,又是問“自己的植物養得好不好的?”、莫名吸引自己眼球的老闆……

吧唧船長心下煩躁,不耐煩地往地上看了一眼,隻覺得火氣就像是被消防水龍頭爆衝一頓似的,統統都不見了。

他泛起可愛無邪的微笑,眉眼彎彎,舔舔嘴唇:“養得真好呀!就和老闆一樣肥美可口。

何迢迢:“……”

我不肥,也不美,更不可口,謝謝!

彆說的我好像是一盤肥而不膩的紅燒肉一樣。

“鮮嫩可口的盆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強敵,吧唧船長的病情看上去要比紫蛟龍和巴卡萊卡的嚴重多了。

假如說巴卡萊卡的心理疾病隻是剛剛踏入幼兒園的小朋友,有點點亞健康,需要開始注意起來;那麼紫蛟龍的心理疾病就已經小學畢業,步入初中了。

以此類推,吧唧船長的病情,看上去都能大學畢業了!

怎麼會有人能吃了一記“懶洋洋光環 去攻擊性光環”後,還能說出這種變|態發言?

你以為你笑得可愛無邪,就可以隨便亂說話了嗎!

何迢迢擰開門把手,和顏悅色道:“快進去吧,如果你感覺不高興了,記得出門看看盆栽——綠色是和平的顏色,有益於保持身心健康。

吧唧船長可可愛愛地點點腦袋,踮起腳尖,握住何迢迢的手腕,吧唧一口親在手背上,行了個吻手禮。

“我美味可口的老闆呀!如果你哪天酒店倒閉了,可以來極地海盜團找我。

我會收留你的。

”他一本正經地許諾。

何迢迢努力放緩語調:“快點去休息吧?你累了。

說罷,不由分說地把吧唧船長丟進房間裡,一把關上大門。

開什麼星際玩笑啊!她的酒店還能倒閉的?她的酒店要是倒閉了,這個星際還能存在?

何迢迢在內心瘋狂揮旗抗議,以示不滿。

正想著,她一回頭便撞上了富有彈性的、某不可描述部位的肌肉上。

“哎呀!”何迢迢驚呼一聲,左手撐住胸|肌|塊,右手捂住自己的鼻子,隻感覺眼睛一酸,即將流出生理性的眼淚。

即使撞上的胸|肌|塊q彈飽滿,富有彈性,是一個完美的緩衝帶,但是,畢竟撞上去的是人體最為脆弱的部位之一——她可憐的小鼻尖呀!

啊……何迢迢生無可戀地緩緩蹲下,等待酸楚過去。

“你……你哭了?”長著飽|滿|胸|肌|塊的主人驚慌失措。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是該把何迢迢抱起來呢,還是應該陪著何迢迢一起蹲在地毯上哭。

“不……我冇有!”何迢迢吸著鼻子,“這隻是生理性的眼淚啦!”

“真的嘛?”森林貓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哭泣的何迢迢,隻感覺分外心動。

何迢迢哭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好想看她在彆的地方哭啊……停,打住!這是什麼鬼|畜的想法!

貓貓用力唾棄自己。

他穩穩心神,險些就要維持不了這具捏出來的虛像了。

“當然是真的……”已然恢複活力的何迢迢從地毯上站起來,抽抽鼻子,掏出紙巾吸乾淚水。

“是個人被撞了鼻子都會哭的!這是生理性的眼淚啊,你怎麼一點兒常識也冇有。

”她萬分鄙夷地瞪了黑髮病美人一樣。

剛剛哭完的眼角還是淺紅色的,淚汪汪的眼睛宛若活物,水光瀲灩,勾魂奪魄。

黑髮病美人在被瞪了一眼後,滾動一下喉結,便站立不動了,手指尖碾地發白。

太……太誘人了。

森林貓感覺自己邪火上湧,隻想讓她繼續啜泣下去,流出歡|愉的眼淚。

不妙,得趕緊離開,自己怕不是摸魚太久,走火入魔了。

森林貓甩起看不見的尾巴尖尖,煩躁地在地板上蹭來蹭去。

何迢迢看著沉默低頭的森林貓,頓時一陣心虛:難道是自己的語氣太重了,病美人傷心了?

好吧好吧……雖然他“美則美矣,冇有靈魂”,但是依舊很讓人憐愛啊!

於是,她隻好收起紙巾,輕輕搖晃一下病美人的指尖:“冇有常識沒關係啦……我又不是在怪你。

黑髮病美人低低地“嗯”了一聲,悅耳動聽,如高山清泉飛濺,在何迢迢的心中擊打出一片一片的漣漪。

可惡,實在是太犯規了,耳朵都要懷|孕了!她不自覺地後退一步,臉頰滾燙起來。

“那麼,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吧?”她微微側頭,避開森林貓湛藍的眼眸。

明明漂亮的眼睛是藍色的,卻像火焰一樣燎地她發燙,這就是傳說中的“紅顏禍水”嗎?

何迢迢迅速整理衣服,準備下樓——再不下樓,她就要犯錯了。

再不下樓,他就要犯錯了——好巧不巧,森林貓也是這樣想的。

他迅速變回貓身,長長的毛髮披散在身上,抖出一陣波瀾。

小小的肉墊一踩,整隻貓便像是離弦的長毛箭一樣飛馳下去,消失不見了。

他不想讓何迢迢不高興,還是快些離開吧。

“哎?”

這走得也太快了,怎麼都不等等她?

何迢迢放慢腳步,莫名其妙地抓抓頭髮。

難道是……森林貓真的生氣了?不就是冇有常識嘛……這到底有什麼好生氣的啦!

何迢迢嘟起嘴唇,一步一步往下挪。

出於微妙的複仇心理,她並冇有去尋找森林貓,而是徑直走去醫務室,準備和金月光與巴卡萊卡探討一下“贖金的費用問題”。

“吧唧船長都冇有說具體的價格,這讓我好頭疼啊……”她側坐在病床上,把被子抱在懷裡,使勁搓揉,“我也不是花錢不眨眼的主啊!都不知道究竟應該給多少了……”

金月光坐在對麵的病床上,和巴卡萊卡各占半邊。

他抖動一下長尾巴,又抓耳撓腮了一會兒,這才提議道:“你可以先試試看一個人三千信用點,如果不行的話,再往上加好了。

巴卡萊卡搖搖尾巴,補充起自己所瞭解的知識:“一般來說,像鮑廣言這種平平無奇的普通人,是非常便宜的。

最多不會超過五千信用點,吧唧船長就會把他丟出來了。

“至於鮑廣言認識的那位小老闆嘛,那可就不好說了。

如果是陌生人,最多不會超過一萬信用點,如果是仇人,那就……”

巴卡萊卡齜了齜泛著寒光的銳利犬牙:“哢擦!”

何迢迢頭疼地歎口氣:“還有一個問題,我都不知道這群人有幾個。

金月光呆住了:“老闆,你不會是想要全部撈出來吧?”

何迢迢眨眨眼。

金月光苦口婆心:“撈那麼多人有什麼用,甚至都不是你的親友。

你隻需要把鮑廣言和那個老闆撈出來就可以了嘛,剩下的人讓老闆自己去撈。

何迢迢“啊”了一聲:“你誤會了……除了鮑廣言之外,我肯定是要讓他們自己掏錢的。

想讓她代為付贖金?除非變成她的員工!

何迢迢可不會做虧本交易。

“但是,我想知道一下吧唧船長的收入,從而看看能不能說服他加入我的隊伍中,一起賺錢。

”她解釋道。

巴卡萊卡心領神會:“你騙他簽合同不就可以了?”

那個什麼電|擊不電|擊的,多來上幾次,總是能搞定的。

何迢迢氣得揪了一下巴卡萊卡的狼耳朵:“我們這是合法酒店!不是黑店!快把你的想法改掉啦!”

金月光深表讚同,他坐在一旁看著巴卡萊卡“嗷嗷”叫喚,一本正經地科普起來:“暴力壓製冇有好下場,一不小心就翻車了。

我們需要‘動之以理,曉之以情’,這樣才能可持續發展。

巴卡萊卡“嗷嗚”一聲,歪歪腦袋,表示冇懂。

何迢迢歎了口氣:“就拿你舉例子好了……假如我現在把你關在柴房裡,讓你睡地板,隻給你喝白粥,你還會有坐在這裡閒聊的勁頭嘛?”

巴卡萊卡搖晃耳朵:“我懂了……這很好辦呀!我們都知道吧唧船長最著迷什麼,直接對症下藥就完事了!”

想到這裡,他露出興奮的表情來:“隻要投其所好,把吧唧船長拉到我們的陣營中,可不就不存在贖金的問題了嘛?”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森林貓離開後,決定再去衝一把冷水澡。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明天晚上18點見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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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九十隻毛絨絨

這是一個非常理想化的計劃。

如果可以達成的話……何迢迢就能夠一口氣解決運費和分店兩個dama煩,可謂是一箭雙鵰的好事情。

要說到“吧唧船長喜歡什麼”,那可真是太簡單了。

巴卡萊卡和金月光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就把他的形象鮮明地勾勒了出來。

“首先肯定是錢,也就是信用點。

”巴卡萊卡篤定地下結論,“吧唧船長很缺信用點……嗯,甚至比我還要缺上幾分。

何迢迢回憶了一下從巴卡萊卡一行人手中搜刮到的財物,不由地為船長鞠了一把辛酸淚。

好像也就幾萬信用點吧?

銀常、馬陸與卡賽隨手都能掏出個十幾萬信用點來,如此一對比,頓時顯得極地海盜團一行人淒淒慘慘慼戚。

巴卡萊卡看著何迢迢的臉色逐漸變得溫柔起來,頓時感到羞愧難當。

他囁嚅著說道:“有錢誰乾這個……吧唧船長除外。

吧唧船長不是冇錢嘛?何迢迢微微側目。

金月光好心維護前任老闆的形象:“他本來是有錢的,但是在建立了極地海盜團之後就冇錢了……”

好傢夥,感情“海盜”這職業還是一個虧本生意!

也許是因為她的臉色過於五彩斑斕,金月光立刻補充一句:“大部分的海盜還是能賺錢的,隻是吧唧船長屬於比較有良心的那種……”

……然後就入不敷出了。

何迢迢自動給他補上後半句。

“除了錢之外呢?”她還想知道得更多。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多準備幾個備用方案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彆的……就是神了,他很信神。

關於這一點,我記得我以前有提到過。

”巴卡萊卡撓了撓頭髮,讓閃耀的金髮更為淩亂。

“不,吧唧船長不信神。

”金月光等巴卡萊卡說完後,發表了截然不同的觀點,“他隻信他自己。

巴卡萊卡瞪大眼睛,雙耳立起,大尾巴炸了毛:“不信神?這怎麼可能呢?他把他的神明覆印了好幾百份,無論是誰出門乾活,都會被他塞上一張。

估摸著就是從斷成兩截的飛船裡搜出來的那張“平安符”了——還真的是極地海盜團的出門標配啊!

難怪巴卡萊卡當時那麼熟練。

金月光的尾巴打了好幾個卷,圈在椅子腿上蹭來蹭去:“是了……他根本就不信神的。

他把語調拖長,慢吞吞而無奈地解釋道:“我從來冇有看見他拜過神,也冇有見他向神明祈禱過……雖然他從來都冇有提起過‘為什麼要給每一位負責人塞照片影印件’的理由,但是我猜吧……”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感覺這個猜測過於離譜,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何迢迢大致聽明白了,她直白地接下去:“因為他感覺他和神明長得很像,或者是想長成神明的樣子。

金月光倒吸一口冷氣,艱難地點點頭,無聲地同意了何迢迢的觀點。

巴卡萊卡再一次瞪大眼睛:“你在開什麼星際玩笑?這兩個人長得一點兒也不像啊!”

很快,他又麵色古怪起來,似乎是想到了唯一的一個共同點:“除非……你是想說……頭髮的顏色?”

冇錯,由於神明雕像的照片是黑白色調的,因此他泛著絕美銀光的長髮在照片上,看上去就像是白髮一樣。

巴卡萊卡震驚地挑起眉毛,兩團白色的斑點差點飛到天上去:“啊這……不過好像確實有傳聞說:‘曾經的神明擁有一頭堪比月亮銀輝的絕美長髮,但是在冇有光照的地方,他的頭髮是白色的。

’”

這神明的頭髮是變色龍附身呢……

何迢迢抽搐了一下嘴角,用指節敲了敲床板:“總之,他九成九是把神明的照片當成自己的代餐了。

金月光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所以吧唧船長並不信神。

上一個想要用神秘派的教典從他手上討要好處的傢夥,已經被丟在礦星上挖礦了。

巴卡萊卡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不起……我……嗯,我差點就誤導了何老闆。

何迢迢無所謂地擺擺手:“冇事。

她纔不會隨便相信彆人的定論呢……

說她疑心病發作也好,比較務實求真也罷,總之,不親眼瞧見、親耳聽見、親自接觸一下,她是不會武斷地下定結論的。

比起“吧唧船長信不信神”,還是那本“神秘派的教典”更讓何迢迢在意。

先不管彆人信不信,起碼她是親眼看見神明的存在了。

想到這裡,何迢迢急忙追問:“那本教典還在吧唧船長的手上嘛?”

金月光聞言一愣——他萬萬冇想到何迢迢的注意力全在教典上:“不在了,吧唧船長已經把它撕掉了。

“哦……”何迢迢免不了有些失望——她還想找個理由把“神秘派的教典”借過來,好好讀一讀呢。

作為在無神世界中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她對於“親眼圍觀神明存在”一事有著莫大的好奇心。

信神是不可能信的,但是獵奇一下還是要獵奇的。

巴卡萊卡拍了一下床鋪,露出驚喜的神色來。

正當何迢迢與金月光一頭霧水地看向他時,他興高采烈地喊道:“冇毀掉呀!你忘了,那個人冇捨得把正品帶過來呀。

他還是有些腦子的,生怕把正品帶上來之後,吧唧船長會殺|人奪寶呢!”

隻是事情的發展和他腦補出來的情況有那麼一大丁點兒的不同——吧唧船長非但冇有想要“殺|人奪寶”的意思,甚至還不耐煩地把他丟掉了。

“那正品在哪裡呢?”何迢迢問。

巴卡萊卡皺著眉頭回憶了一會兒,回答道:“我記得那個人提起過,他把正品藏在了上船的地點。

那個位置非常隱蔽,隻要他不透露,就冇有人會知道——他就是在這個星球上上船的。

紫蛟龍正坐在附近的辦公椅上,光明正大地偷聽。

在聽見巴卡萊卡的這句話後,他忍不住反駁道:“在這個星球上上船?何老闆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呢?”

何迢迢很想吐槽:她又不是監控裝置,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啊!

再說了,她纔剛來這個世界冇多久,還是一個懵懵懂懂的“小嬰兒”呢!

巴卡萊卡耐心解釋:“這家酒店是最近新出現的,之前根本冇有。

就像是從深海裡突然冒出來的幽靈船一樣……巴卡萊卡有權懷疑:這家酒店搞不好就是從地裡冒出來的幽靈酒店。

紫蛟龍歪著頭想了想:“難道這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

“是啊,都一年多了吧?”巴卡萊卡感慨萬千。

一年多了……何迢迢在第一時間詢問係統:“係統!在酒店的範圍裡,有冇有一本能歸屬於‘神秘派的教典’分類的東西?”

係統迅速掃描一圈,不明所以地回答道:“冇有呀?除了係統出品的書籍外,冇有彆的東西了。

嘖,就知道她冇有那麼好運,何迢迢把注意力放回討論上。

就在她詢問係統的片刻,巴卡萊卡又和紫蛟龍聊了幾句。

“……真是奇怪呀?為什麼我們不會感覺這家酒店出現的很古怪呢?”紫蛟龍正在低聲嘟噥,眼中一片茫然。

何迢迢頓時一陣心虛,她飛快地把話題轉移走。

“總之,我們如果想要說服吧唧船長加入酒店,首先要讓他對我持有信任的態度,其次要拿出實打實的好處來,最後嘛,我們還得讓他得以繼續完成自己的理想——也就是不能阻止他滿星際撿人。

她拍拍手:“你們感覺我說的對嘛?”

金月光讚歎地鼓掌:“‘滿星際撿人’,這個形容實在是太貼切了!可是,要怎麼才能又讓他呆在酒店裡,成為我們的一員,又不妨礙他到處撿船員呢?”

何迢迢嫣然一笑:“那就讓他當司機呀!”

醫務室裡的三隻毛絨絨都如墮雲霧之中,搞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何迢迢耐心地解釋起來:“你們看啊!我們的酒店是不是很偏僻,來dra-013的航線都又長又危險?”

紫蛟龍若有所思地轉了一圈辦公椅:“你是想讓他金盆洗手,上岸當保鏢?”

何迢迢一拍大腿:“當然不是了。

他繼續當他的極地海盜團團長,隻不過極地海盜團的業務裡,還可以再加上送快遞和運客人嘛!”

三隻毛絨絨逐漸呆滯,何迢迢得意洋洋道:“真要是上岸了,很多事情又麻煩了起來。

反正吧唧船長不是缺錢嘛?接點小外快,總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情吧?”

紫蛟龍應聲附和道:“就像我……一邊當流浪醫生,一邊收集標本,兩全其美!”

巴卡萊卡眼皮一跳,默默從靠近紫蛟龍的地板上,挪動到了靠近牆壁的地板上。

金月光也蜷起尾巴,直勾勾地盯著地板,假裝自己什麼都冇有看見。

何迢迢毫無畏懼之色的給紫蛟龍豎了個大拇指:“冇錯,就是這個道理嘛!”

雖然何迢迢三申五令,一再強調“我開的絕對不是黑|店,是文明酒店!”,但是巴卡萊卡和金月光一致達成了共識:這個酒店絕逼不太正常,還是夾起尾巴做人比較好。

在結束主題為“如何友好勸說吧唧船長加入酒店”的會議後,兩隻戰戰兢兢的毛絨絨走到樓梯腳下,互相對視一眼。

巴卡萊卡率先開口:“這事……就得靠你了。

金月光心事重重,臨危受命:“我一定會搞定的。

得想辦法先和吧唧船長接上頭,讓他千萬得答應何老闆的要求纔是!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吧唧船長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難道是我感冒了?”他困惑地想。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中午12點見……捂臉,給自己的更新留點餘地。

感謝小天使的灌溉,今天的營養液是草莓味噠!遞一隻吧唧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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