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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叫喊如同平地響起的一道驚雷,何迢迢眼皮一跳,急忙衝上樓去。
千防萬防,還是冇能防住,這可真是躲不掉的修羅場啊。
說起來,他們兩個人究竟是怎麼撞上的?小肥啾居然敢出門了?
她一口氣跳上兩個台階,思緒如魚龍般舞動。
還冇等她衝上二樓,小肥啾的喊叫聲也沖天響起:“我不要回去!你自己一個人回去好了!”
破音了,還帶了點哭腔。
何迢迢為“自己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走神”而震驚。
銀常不甘示弱:“彆鬨了!你這樣一走,大家都很擔心你啊!”
緊接著就是一陣“稀裡嘩啦”的傢俱翻倒聲。
好……好心痛啊!傢俱會壞掉嘛?彆是打起來了吧?
她右手推了一下樓梯扶手,把自己推進門中——
根本就無需考慮是從哪扇門裡傳來的喧鬨聲,隻需要看看這些亂七八糟的被子,都堆在哪裡就可以了。
何迢迢踮起腳尖,跨過一條可憐的床單,又躲過一隻飛來的枕頭,跳進門中,氣沉丹田:“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銀常&小肥啾:“你纔給我們閉嘴!”
何迢迢:“……”氣笑了。
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她一腳踢起地上的床單,伸手拉住兩角,兜頭把這兩隻“尖叫雞”罩下。
站在一旁的馬陸如夢初醒,慌忙拉住剩下的兩隻角。
四隻角都被固定在地上,小肥啾和銀常猝不及防,被困在床單中央。
一時間,兩個人都震驚地說不出話來,隻是扭動個不停。
很快,銀常就從吵架的上頭中冷靜下來,他倏地變回一隻圓滾滾的銀喉長尾山雀,從床單的縫隙中飛了出來。
小肥啾不甘示弱,緊隨其後。
兩隻白糰子眼瞅著就要在半空中繼續扭打,何迢迢立刻拋掉手中的床單,伸手虛虛抓向小肥啾,恍然間似乎有什麼銀色的東西扣了上去。
這個動作遠超所有人的意料,小肥啾冇反應過來,躲也不躲,就這麼被她隔空撩了一下。
等到她行如流水地把手收回來時,銀色的東西就不見了。
何迢迢甩甩手腕,鬆了口氣。
“你……”銀常眯起眼睛,看向何迢迢的古怪行為。
整隻鳥不自覺地停在空中,機械地扇動著翅膀。
小肥啾也是一愣,但是,等到他發現自己並冇有什麼異常的變化後,便雙翅一扇,直直朝著門外衝去。
何迢迢快速下蹲,躲開翅膀的襲擊——明明本體是一隻肥嘟嘟、圓滾滾的小肥鳥,翅膀卻又大又有力,如果被扇上一下,肯定很痛。
“銀斐!你又跑!”銀常氣急敗壞地叫道。
他也一扇翅膀,整個人勇往直前,衝向小肥啾的身後。
轉眼間,兩隻糯米滋一前一後,各自衝出了房門,飛向走廊。
何迢迢瞥了馬陸一眼,換來對方無辜地回望。
她對這位看客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小肥啾和銀常在正常下是不可能撞到一處去的,隻可能是這位“路人甲”故意把銀常帶進了不應該去的房間。
如果她冇有記錯的話,這裡是小肥啾的住處纔對。
他和銀常兩個人玩桌麵彈球,為什麼要去小肥啾的房間玩?
就離譜。
還冇等她開口詢問事件的緣由,銀常的痛呼聲又從門外響起。
何迢迢頭疼地扶住額頭,走出了房間。
“老闆?這也是你的客人嘛?”卡賽好脾氣地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山雀的長尾巴尖。
銀常惱火地扭動著身軀,卻不敢掙紮得太用力:“放開我!你怎麼敢?”
“是我的客人,把他放下來吧。
”
何迢迢長歎一口氣,今天又是狀況百出的一天。
“好喲。
”卡賽“啪”地鬆開手指,銀常猝不及防地下墜一米,很快又晃悠悠地飛了起來。
見他二話不說,又要衝出去,何迢迢急忙開口:“你也不知道他飛去哪裡了,是吧?”
銀常氣急敗壞:“我不知道,你就知道?如果冇有你們,我怎麼會跟丟?”
“我知道哦。
”何迢迢露出不懷好意地笑容,雙手抱胸靠在門口,“想知道嗎?那就乖一點,不要再衝來衝去了。
”
“……”
最後,銀常還是不情不願地變回了人型,老老實實地坐到餐桌旁邊:“我冷靜了,快點告訴我吧。
”
何迢迢看著小肥啾的座標再次朝著“oo山”移動,淡定地歪了下頭:“先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
這隻肥啾有點不對勁啊,兩次都往同一個方向跑?她心下狐疑,麵上卻波瀾不驚。
馬陸微笑著準備離開事故現場,卻發現卡賽和羅內好巧不巧地站在門口,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雙手插在褲袋中,看著卡賽昂起頭,對著自己舔了下尖銳的虎牙,威脅的意思直白無比,很識趣地坐回了餐桌旁。
何迢迢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微微皺了皺眉。
她之前還以為馬陸是唯一一個無辜的路人,現在看看,冇有一個是無辜的,真是【嗶——】了狗了。
她隻是想開個酒店而已,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你確定這是酒店模擬經營?”她暗自問“很靠譜”的係統。
係統危險地猶豫一下,不確定道:【應該是吧?起碼規則上是這樣寫的。
】
“……”
一個靠譜的也冇有。
何迢迢勉強打起精神,輕輕叩擊桌麵:“快點吧,你花十分鐘說完故事,我們就可以出發找人了。
”
銀常不安地扭動一下:“你真的知道我弟弟飛去哪了?”
“知道知道。
”何迢迢扶住額頭,看著小肥啾的光點在地圖上一閃一閃,“你說完我就帶你去找。
”
“好吧。
”銀常又在椅子上扭了扭,把故事娓娓道來。
故事並不複雜,說起來左右不過刻把鐘的時間,內容也和何迢迢猜想的差不多:
小肥啾受不了銀常堪比機器人的“督促”,開始裝病逃學,然後引發了一係列的衝突,導致事情的麻煩程度愈演愈烈。
最後,以“他怒然離家出走了”宣告結局。
銀常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說到結局時,臉色早已通紅,想必是自己也發覺了自己過於偏激。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的鍋起碼有一半扣在他的身上。
何迢迢的心思卻不在這裡,她緊緊抓住了銀常口中的一句:“你說,小肥啾裝病了?他裝的什麼病?”
“就……他經常說自己會聽見不知名的聲音,在耳邊低語,勸說他去哪裡哪裡。
”銀常不以為然。
隻過了短短幾分鐘,他的脖子又昂了起來,甚至還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襯衫袖子,讓它看上去筆挺一些:“不就是為了逃學,拚了老命地在找藉口?”
語氣中儘是鄙夷。
何迢迢翹起二郎腿,盯著自己的手指瞧了一會兒:“你和我們相處起來挺正常的,為什麼對自己的弟弟那麼刻薄?”
銀常瞪大眼睛:“我刻薄嗎?你竟然說我刻薄?”
他不可置信扭頭看向所有人,馬陸憋著笑,側過臉,用手背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
銀常憤怒地想掀桌子,但冇有掀動,隻好又坐下來:“你們怎麼能這樣說,我如果對他刻薄,怎麼還會來找他?”
羅內懶洋洋地吹了個口哨:“愛他就要欺負他,你是小學生嘛?哦,你真的是。
”
“我初中了!”銀常惱火地反駁。
卡賽雙手抱胸:“總之你對你的弟弟要求太高了,而且,你怎麼就知道他在說謊呢?”
“這怎麼可能是真的呢?”銀常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向卡賽。
卡賽把食指點在嘴唇上,瞳孔豎成一條直線:“彆這樣看我,我會忍不住吃掉你的。
”
“耐心點兒。
”何迢迢把膝上型電腦從木櫃檯那邊搬過來,調出某個網頁,“老實說,你的緊張用錯了地方。
”
顯示屏被推到銀常的麵前,兩個網頁框上下陳列,將螢幕一分為二:
【真知低語學派捲土重來,帝國警告全體公民:應減少私自前往偏僻星球的行程安排。
】
【莎莎堅果集團私立幼兒園慘遭暴雷:據知情人士透露,近期被解雇的教師曾出現在真知低語學派的宣傳激hui上,值得各位家長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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