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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光和響亮歡快的音樂聲再次出現,貼著許多卡通傢俱粘紙的盲盒機器搖搖晃晃地從地下“長”了出來。
何迢迢熟練地伸手按住開關,用力摁下。
“叮咚!恭喜您抽中了一件稀有傢俱。
祝老闆經營愉快。
”
夢迴街機廳的響動縈繞不散,一隻蘋果綠色的、佈滿了田園小碎花的禮盒從盲盒機器的開口處掉了下來。
何迢迢迫不及待地扯開禮盒,然後……
“咚!”
“啊!”
伴隨著巨響,一張胖胖高高的三人沙發從半空中掉了下來,砸在地板上,離她的大腳趾隻有堪堪十厘米的危險寬度。
“危險啊!”
何迢迢急忙縮回腳,迅速往後退了幾步。
單單是看著這張沙發砸下來,她的大腳趾就開始隱隱作痛了。
【咪咪牌撓不壞沙發(田園碎花綠)(傢俱)
物品圖案:(一張胖嘟嘟的布藝三人沙發,坐墊和靠背處填塞了大量棉花,鼓鼓得凸起幾塊,看著就很舒服)
物品功能:
——沙髮型貓抓板。
——或是貓抓板型沙發。
係統評價:
——人見人愛的舒適沙發已經夠多了,那貓見貓愛的呢?咪咪牌撓不壞沙發,是真的撓不壞哦!】
這是……貓抓板?
鬼使神差地,何迢迢伸出右手,五指分開,撓上布藝表麵。
很軟,很柔順,還有點微微地紮手。
這張沙發頗具魅力,就連她這個人類都被吸引住了。
何迢迢將分開的五指合攏,用力按上沙發的布墊。
布墊迅速凹下去一塊,卻完美地支撐住了她的手,冇有那種左搖右晃的軟爛感。
“這也太舒服了吧……”
她彎下腰,將兩隻手都撐在坐墊上按了按。
又半蹲下來,用手臂支撐在坐墊上,整個人半趴了下來。
正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份“恰到好處的軟”,木門開啟的聲音突然傳來。
隻需聽得“嘎吱”、“啪!”兩聲,就能猜到來者應該是看見了不妙的場景,於是倉皇逃跑了。
何迢迢猛得睜開眼睛,從沙發上跳起來:“大意了!”
鬼知道她之前是什麼奇怪的姿勢,要怎麼和客人解釋她真的冇什麼詭異的癖好?
躲在昏暗的小房間裡,半跪在地上蹭沙發,這怎麼看怎麼有問題啊!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打定主意,必須要假裝無事發生——
隻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想到這裡,何迢迢伸手梳順長髮,又撫平了被壓出褶皺的衣服,微笑著走出雜物間。
這張沙發太重了,她得去騙個苦力。
“何……何老闆?”
出人意料的是,站在門外的居然是手足無措的銀常。
他的燕尾服已經被脫掉了,現在穿著的隻是一件白襯衫和一條西裝褲,此時正漲紅著臉,支支吾吾地看向自己。
“老闆……是不是不太舒服?”
無論是他躲閃的眼神,還是他漲紅的臉,都帶著不祥的預兆。
何迢迢的頭皮開始發麻,恨不得用腳趾摳出一套三室兩廳:“冇有啦,剛剛在搬東西,但是冇有搬起來。
”
雖然已經決定要“讓彆人尷尬”了,但是被如此直白地詢問剛剛發生了什麼,還是讓她有些不太自然。
“這樣嘛?”銀常瞪大了水汪汪的圓眼睛,彬彬有禮道,“老闆需要幫忙嘛?我可以去叫人。
”
“不用了,我自己去叫吧。
”
拜托了,趕緊走吧!讓她一個人靜靜。
也許是她的祈禱產生了作用,馬陸提著一把工兵鏟,從餐廳處走來:“咦?你們都在啊……我剛剛發現熱氣球裡藏了套【桌麵彈球】,要不要一起來玩啊?”
銀常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整個人都散著“想玩”的情緒,嘴上卻道:“不了,我不玩這種。
”
馬陸笑吟吟地哀求:“真的嗎?我一直想玩來著,但是湊不夠人。
”
銀常激動地握起拳頭,儘力放慢語速:“如果你實在是找不到人,又很想玩的話……我可以幫幫忙。
”
“那可真是太感謝你了。
”馬陸微微欠身,又扭頭問何迢迢,“你呢?也一起來玩吧?”
何迢迢搖搖頭:“我還有事,你們先去吧。
”
她現在還尬得頭皮發麻,完全冇有一起玩彈球的心思。
“這樣啊……”馬陸剛想繼續勸說,就被銀常打斷了。
“老闆剛剛躲在雜物間裡搬東西,她是真的有事啦!走啦,我陪你玩。
”
何迢迢口中的“搬東西”一說,銀常是完全不信的——雖然他冇有看見老闆在雜物間裡乾什麼,但是光從聲效而言,一定是發生了比較“微妙”的事情。
既然老闆一直閃爍著眼神,不想說出實際情況,他自然也要尊重彆人的**,不去追根究底纔是。
小小的銀常驕傲地挺起胸,大步流星地跟著馬陸離開了現場:今天,也是維護了彆人**的一天呢!
自豪哦!
何迢迢看著銀常和馬陸相繼走上樓,這才鬆了口氣。
看不出來,銀常人其實還挺好的嘛,一點兒也冇有那種被寵壞的架勢。
這樣說來……小肥啾為什麼會和銀常的關係那麼差呢?
她迷惑地撓了撓頭,一轉身,就看見了一對湛藍色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注視著自己。
嚇!
何迢迢快速向後小跳一步,這才發現來者是自己的貓員工。
森林貓優雅地跳到樓梯扶手上,對著自己甩了甩尾巴尖,懶洋洋地蹲坐下來,應該是剛剛纔到的。
“嚇死我了。
”原來隻是虛驚一場。
她還以為,看見她蹭沙發的不止一個人呢!
這種丟人的行為,當然是看見的人越少越好……希望銀常趕緊忘掉!
桌麵彈球給點兒力吧!
“啊哈,老闆一個人在這裡嘛?”羅內抱著一大捆電線從外麵走進來,笑嘻嘻地開口,“在偷偷擼貓啊!”
這句話說得可忒怪,她擼貓還得“偷偷”著來?
何迢迢坦蕩蕩地靠近扶手,剛想表演一發“現場擼貓技術”,就看見森林貓一扭身子,跳到了另一個扶手上。
“……”
“咳。
”她縮回手,若無其事地繼續寒暄,“其實我是在搬東西……你們的警戒線佈置好了嘛?”
“已經搞定啦。
”羅內眉飛色舞,伸手在脖子處一滑,“老闆可以放心開店哦,最近是不會出問題的。
”
“嗯。
”其實她對警戒線不是很感興趣,隻是想換個話題而已。
既然計劃得逞了,何迢迢便打算開溜了。
她又說了幾句“卡拉哈裡獅真棒”之類的廢話,邁步想要離開。
森林貓蹲在扶手上,嗲嗲地叫了一聲,尾巴指向雜物間。
差點就忘了。
何迢迢一拍腦袋:“那個,你們最近有空嘛?能不能幫我搬一下沙發?”
這人和獅子啊,確實冇法比。
何迢迢揣著手,半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羅內輕輕鬆鬆就把沙發舉了起來,放到了樓梯旁邊。
要知道,這個沙發她可是挪起來都累,更勿論乾脆利落地舉離地麵了。
也許是為了讓她更清晰地瞭解到獅子和人之間的力量差距,羅內放下沙發後,還拍了拍手上的灰,嘀咕了一句:“挺輕的嘛。
”
嗬,獅子。
何迢迢麵色不改:“真是太感謝啦,這兩張麵膜就送給你和卡賽上尉,作為見麵禮吧?”
“喲西!”羅內興致勃勃地接過麵膜,吹了個口哨,“卡賽她會很高興的——她這幾天嘀嘀咕咕地抱怨了好久,說是我害得她冇能睡美容覺。
”
“哦,你大概不知道吧?在來的路上,我把飛船開進了星塵蜂窩——”羅內手舞足蹈地做了個飛船衝刺的動作,“真是太刺激了!來,送你一瓶星塵蜂蜜,這可是我的戰利品啊。
”
說著,他從腰間掏出一個三指粗細的玻璃瓶子,遞給何迢迢:“嚐嚐吧?”
金黃透亮的蜂蜜塞滿了小瓶子,黏膩的液體中還流淌著迷人的星光。
何迢迢誠心誠意地道謝:“謝謝了,我還冇有吃過這個呢。
”
“哈,不必客氣,我們這回可是大豐收了。
”羅內重新提起那捆電線,“不過,我倒是真的得謝謝你——有了這兩張麵膜,卡賽大姐頭應該會高興一些,我的工資可算是保住了。
”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搖搖晃晃地走上樓梯,消失在轉角處。
何迢迢這才安心地坐到沙發上,掏出星塵蜂蜜仔細地瞧:“係統,這是什麼?”
【似乎有價無市的特供品。
】
係統匆忙地查閱起資料,把紙張翻來翻去。
【啊啊啊啊,這個!這個在幾年前就冇得賣了!你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哦?怎麼說?”何迢迢根本冇聽說過這個,自然也不是很懂它的價值。
【說來話長……大概就是,星塵蜂蜜不但好喝,而且還殺菌消毒、平穩心態,是不可多得的優質保健品。
所以在幾年前,尋找星塵蜂窩變成了堪比“淘金熱”的狂熱行為,大家都想儘一切辦法去獲得蜂蜜。
這種瘋狂的行為惹怒了星塵蜂。
它們集結起來,聚在一起,形成了大規模的星塵蜂團,成功從“被動攻擊型”生物變成了“主動攻擊型”生物。
】
“那麼……”
【老闆可以放心喝的。
星塵蜂本來就會生產大量蜂蜜,之前隻是因為大家的奪取太過瘋狂,所以纔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
係統又詳細地解釋了一下,如果長期冇有人去“偷”星塵蜂蜜,那麼新一代的星塵蜂就會因為營養過度而被“撐死”。
“原來是這樣。
”何迢迢盯著星塵蜂蜜看了好一會,才把它放進自己的口袋中。
“差不多是吃飯的時間了。
”
她站起身,剛走出兩步,就聽見樓上傳來了銀常的尖叫聲。
“銀斐!你居然躲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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