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間外,狐狸眼青年疑惑低眸,檢視手中的星腦,訊息發不出去。
雖然網差,但不至於那麼久都發不出去。
刹那,螢幕熄滅,中間出現紅色感歎號,黑色螢幕上倒映著青年麵無表情的麵容。
許星言身子一頓,身後傳來極其強烈的壓迫資訊素,帶著濃烈的攻擊性,他太陽穴突突狂跳。
回頭。
走廊陰影處。
男人穿著一身白色休閒襯衫,白衣黑褲,身上氣質溫潤乾淨,一雙冷漆桃花眼在鏡片後掀起。
麵龐隱在昏暗光線下,語氣平靜。
“訊息發不出去。”
“是嗎?”
“他的眼線已經穿插到科研院裡麵了。”
“誰給你的膽子,越過我,聯絡他?”
桃花眼眼底溫度冷卻,男人來到他身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許星言看向麵前無比熟悉的臉,氣質和平日裡卻截然不同的男人,明明唇角是揚著的,溫潤的桃花眼裡冇有半點笑意。
涼薄一片。
許星言稍微一想,就想清楚了那位傳聞中的人,以及他和另一位同僚交流時,溫婉雌性麵容扭曲一瞬。
靜靜給他交代王的命令。
“王以後讓你直接聽命於我,不必管任何人。”
“我現在,纔是你的直屬上司。”
狐狸眼微眯,青年表麵上裝作挑選自助機前的零食,身旁麵容溫婉的雌性語氣帶諷。
“手上沾滿鮮血的人,現在卻裝作那副可笑的樣子。”
“愚蠢至極。”
“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壓著遲遲不進行。”
許星言選了自助機裡麵的礦泉水,身旁的雌性麵容帶著嘲諷,像是被氣瘋了,似埋怨的話落在他耳朵裡。
明灼麵容很冷,轉向他時是那種看螻蟻的冷漠,高高在上一覽無餘,語氣輕蔑。
在人經過時。
溫婉麵容又很快恢複得體的笑,等人一走,那雙帶著金屬感的眼瞳冇有半點人類的情感。
“聽明白了嗎?”
“我纔是你的直屬上司,不必經過任何人。”
“包括咱們那位神龍見尾不見首的親王大人。”
“不過你應該還不知道親王大人是誰,畢竟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他是誰,你可以猜猜。”
如果不是對方主動找到她,給她下指令,她都想不到會是他。
傳聞中的親王。
麵前的雌性語氣多變,像是想到什麼有意思的事。
.........
眼下,許星言唇角帶著笑意,算是理解當時為什麼明灼會是那樣一副表情。
確實,很讓人詫異啊。
他低低笑了一聲,他都說了情感不可靠,誰知道和你朝夕相處的人是人是鬼。
強烈割裂感生出,確實太讓人意想不到了。
那個在蟲族被人都不敢提起的名字,在科研院居然裝得如此溫潤如玉。
畢竟傳聞中的加利斯親王,是族內天才,乾淨溫和皮囊下,心狠至極的惡人。
聽說是踩著死人骨爬上來的,惡鬼。
“親王大人。”
“她知道你的另一個身份嗎?”
話音剛落。
許星言看見麵前溫柔的人像是被觸到什麼逆鱗,一點一點失去耐心,眼裡染不上一點溫度。
男人鏡片後桃花眼徹底變得冷漠一片,哪裡還有溫柔的影子。
目光直接落到他的臉上:
“這件事,你不準再插手了。”
“包括他。”
四下無人。
男人淡淡擦拭指尖沾染的血跡,看著麵前青年痛苦的樣子,身上最溫和的氣質,卻無動於衷。
隻能隱隱聽見溫和的語調:
“畢竟,去聯邦的時間還有很長,發生什麼意外。”
“難以預測。”
“不過我暫時還不想,讓她知道我這一麵。”
“所以你暫時撿回一條命。”
許星言能感覺到剛剛他是真的差一點就冇命了,傷口極度深,一呼一吸都牽扯著心臟疼。
差點死去。
感覺到痛楚,他不太正常地笑了笑,原來真是個惡鬼啊。
突然覺得明灼的評價字字誅心。
——他那樣滿身鮮血的人,註定幸福不了,孤寂到死。
——手上沾滿了鮮血,骨子就肮臟到底的人,現在的所作所為真是,可笑至極。
——他這樣的人,註定永遠不會有人愛他。
註定不會幸福。
註定不會有人愛他。
青年狐狸眼瞳孔顫了幾瞬,心臟處的傷口疼得許星言麵色蒼白如紙,呼吸都帶著痛楚。
他睫毛疼得顫動,卻依舊一字一頓開口。
“真是讓人好奇,傳聞中的親王大人現在是因為什麼?”
“相信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會有人愛你?”
連父母都拋棄他的人,會相信感情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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