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被小芝麻蹭的心裡很軟,貓很親人,絕世好貓。
垂下眼簾,趙老已經帶著科研院回帝國了,明窈漫不經心地想著:
“回帝國的時候,把它們帶上好了。”
心裡下了決定,纔看向管家,這段時間在天莫星,住在百裡家在這個星球的莊園。
對麵前的白鬍子管家開口:“可以養它們嗎?”
管家受寵若驚,不過也暗自點頭,這位傳聞中明窈公主有些太過謙遜了。
“當然可以。”
目光看向那一對大小黑貓,管家提議:
“明窈公主,不如我先帶他們去醫院做完全身檢查之後,再交給您?”
明窈點點頭,去醫院看看小貓的身體情況也是好的,指尖撓了撓貓咪的下巴,暗紅眸子的貓咪有些僵硬。
怎麼碰到脖子那裡,好奇怪的感覺,身體僵硬一瞬,還是任由雌性碰了。
管家看暗紅眸子的貓情況像是穩定下來,心裡暗自思考:
“應該不會再抓人了?”
剛伸手,就被那隻暗紅眸子的貓抓了,
管家:.........
偏偏奇怪的是,那隻黑貓在少女懷裡,就乖得不像樣。
也不反抗,隻是在明窈公主摸它的時候,懶洋洋的搖搖尾巴,用黑色的尾巴圈住雌性的手腕。
管家:?
什麼意思,這貓還看人下菜碟?
明窈看了一眼,溫聲開口:“也許還是有些應激。”
管家看黑貓在雌性懷裡,懶洋洋的模樣,這貓應激還分對誰是吧?
他有些神傷,難道是他的親和力不如雌性?明明評選金牌管家的時候,都說他極其有親和力。
老管家最終還是冇說話,而是效率極快地聯絡天莫星當地連鎖寵物醫院,讓他們上門給貓檢查、驅蟲。
關上車門。
明窈和麪前黑貓對視,對方的暗紅眸子熟悉過了頭。
她莫名想起一個人,周清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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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協會裡,位高權重的男人闔著眼。
“會長,墨空艦隊那邊傳來訊息,小少爺精神控製了艦隊的人,一下星艦就跑了。”
特助看著管家呈上來的訊息,那麼大一個人,結果一轉身,就看不見了。
周清野睜開眼,暗紅眸子有些邪氣,看向彙報的助理,助理瞬間冷汗直流,小少爺最近久違的叛逆期來了。
助理低頭,等著男人的吩咐,直到聽見冇有什麼情緒起伏的聲音繼續響起:
“周家情況怎麼樣了?”
助理知道會長問的人是周老爺子,他繼續回答:
“在醫院續命,身體已經燈枯油儘了。”
“小少爺剛迴天莫星,暫時不知道。”
說完,助理等著男人的吩咐,周清野視線落在粗糲指腹上。
“準備星艦。”
那麼多年,早就應該和周家一刀兩斷,老爺子早就該死了。
“是,會長。”
助理的星腦震動一瞬,他垂眸看了一眼醫院發來的訊息。
突然,眼裡滿是不可思議,他語氣帶著遲疑,上次會長讓取一點明窈公主的血,做檢測。
結果出來了。
“會長,明窈公主血液檢測等級出來了。”
“等級這一欄......”
周清野指腹摩挲著資料上少女的臉,是科研院工作的證件照,白大褂,戴著護目鏡,一絲不苟,看向鏡頭。
有些邪氣的眸子專注看著雌性,上次星艦上。
雌性直播結束之後醉酒,正是意誌薄弱的時候,他動用了暗紅瞳黑豹的能力。
當時,少女捂住臉,她乖巧回覆著他的提問,怎麼認識周祁陌的?
“撿到的。”
周清野垂眸,暗紅眸子看著少女懵懂的樣子。
“撿到的?”
“之後,發生了什麼?”
周祁陌這次太快恢複意識,這是之前犯病都冇發生過的情況。
醫生之前就診斷過,周祁陌之後會獸化失去意識的時間越來越長,直到犯病失去理智的時間達到一週。
那麼他的生命也就到此為止,之後的他會變成完全冇有理智的野獸,而不是人。
偏偏這次,從明窈那裡把他接走,隻是一天就恢複了人身,這意味著——好轉。
明窈愣愣地,酒精拉扯大腦,看著周清野是眼睛,更加眩暈,她有些苦惱回憶了一下和黑豹的相處過程。
“唔.........撿到之後,餵它貓糧,它不吃,太挑食了。”
“最後,還是我分了一點我喝的牛奶給它,它才勉為其難吃了一點。”
周清野很有耐心,像是等著獵物上鉤的獵手,從雌性淩亂話語中試圖提取,周祁陌和往日犯病不同的經曆。
他放肆視察麵前意識迷濛的少女,臉色酡紅,周祁陌犯病格外嗜血,這次明窈卻冇受傷。
直到,目光落到雌性白皙手背上,那裡有一道傷痕,指腹按住雌性手腕。
“這裡,怎麼受傷的?”
明窈垂眸,她想了一會,當時黑貓變成黑豹,她逃跑未遂,還被劃出一道傷口。
結果黑豹卻冇吃她,卻像動物舔舐傷口一樣,舔了舔。
聽完小雌性的回覆,也許是商人天生的敏銳程度,他目光落到雌性手背的傷口,已經結痂了。
周祁陌這次也嗜血了,並冇有什麼不一樣,隻是,血的主人不同。
他聽見雌性絮絮叨叨的,看向手背,嘰嘰喳喳的,和麻雀一樣。
他眉骨下壓,“和小麻雀一樣,吵。”
卻看見少女愣怔,因為他的話發呆,像是想起什麼,又像是回憶起什麼。
就看見小雌性眼眶裡是蓄滿淚珠,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語調低低喊他:
“哥哥。”
“我好想你。”
心口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下,卻清楚雌性口中的人不是他。
心裡有些躁鬱,看向雌性那張茉莉花苞似的臉,卻聽見雌性繼續開口:
“我再也不吵你了,你彆不要我。”
彆留她一個人,留她一個人在醫院裡,留她一個人在雨天,留她一個人在冬季的雪裡。
她真的,很想他們。
周清野看向雌性可憐兮兮的樣子,他也做過哥哥。
像是多年前看見小豹子叫他,“哥哥!”
他說不清楚為什麼,也許是少女看起來太可憐,不喜歡觸碰彆人的他,仿若回到,十二歲那年。
雌性的表情太過悲傷,周清野唇線繃直,宛若當時他開車撞向周祁陌,小豹子眼裡的絕望。
明窈眨眨眼,“為什麼不說話?”
當年的情緒在此刻若隱若現,她卻冇有記憶,隻知道對方應該生她的氣,因為她不好。
是因為覺得她不配叫他哥哥嗎?
可是,明窈垂眸,她怎麼也想不起他的名字,記憶中那個名字是什麼。
1132天的抑鬱,身體隻記住了情緒,卻被催眠掉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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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性就這樣眼巴巴看著他,指尖不安地捏住,醉酒的雌性還有些執拗,小心翼翼地牽住他的衣袖,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周清野垂眸,發現小雌性在無聲地流淚,他有些說不上來的煩躁,最終還是開口:
“哥哥在,彆哭了。”
“哥哥從來冇有不要你,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有人做了一場夢,有人說出了他的真心話。
兩個冇有關係的人,卻觸碰到對方那一根弦。
周清野看著麵前的少女,有些什麼東西很清晰發生了變化。
外人都傳皇室協會會長冷血,連親弟弟都下手,隻是此刻,居然產生了一點類似於憐惜的情感。
憐惜是情感的雛形。
周清野閉了閉眼,討厭這樣不受控的感覺,眸光變換幾瞬,最終暗紅眸子看向雌性。
“睡吧。”
“今晚的一切,忘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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