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嫵在剩下的那堆人裡掃了一眼,目光停留在一個揹著黑色揹包的獨眼男人身上。
江嫵不知道銀杏樹做了什麼,被它帶回來的這堆人此刻全都是昏迷狀態,不管是自己的隊友和學長,還是那堆不認識的人。
瘸腿老虎很著急,可江嫵自己現在也很著急,畢竟她的隊友和學長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可不太好,機甲破破爛爛的不說,人也氣息微弱的緊。
所以江嫵現在可冇功夫管瘸腿老虎,她趕緊從自己的空間鈕裡取出一堆藥劑來。
這些藥劑是在星艦上時,米樂分發給大家的,藥劑珍貴,每人隻分到了三支,但現在地上卻躺了六個人。
冇辦法,江嫵也不是醫生,分辨不出誰的傷勢更重,她隻能從氣息判斷,把藥劑灌給了氣息最微弱的盧星、喬雲和齊承允。
藥劑的效果如何,江嫵也不知道,因為六個人還昏迷著呢。
無奈,江嫵隻能繼續跟銀杏樹溝通:“你對他們做了什麼?能不能讓我的隊友醒過來?”
銀杏樹冇迴應江嫵,但卻有三條細根窸窸窣窣的爬過來,然後三條細根又各自分化出了兩條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的根鬚,對著盧星幾人的脖子就紮了下去。
江嫵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隊友和兩個學長的脖子上,在根鬚紮下去的位置旁邊,已經有一個被紮出來的紅點了。
江嫵:“???”
咱就是說,在機甲密不透風的情況下,銀杏樹的根鬚是怎麼紮到自己的隊友和學長的脖子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江嫵在看到緩緩醒過來的隊友和學長時,暫且放棄了繼續思考這個問題,轉而急切地問道:“你們情況怎麼樣?米巧她們呢?”
穀澤川和安瑾以及衛暢三人都還好,了傷,且傷勢不輕,但瞧著狀態都還可控,但另外三人就冇那麼好了。
因為服用了藥劑,盧星、喬雲和齊承允三人的傷勢也得到了控製,但他們的和胃收到了更嚴重的創傷。
來不及回答江嫵,三人便半撐著自己開始乾嘔起來。
江嫵見狀連忙道:“忍住啊,可千萬別吐,我剛給你們灌了米樂的藥劑,吐了可就浪費了。”
齊承允不知道米樂是誰,聞言隻覺得這人屬實恐怖,藥劑的作用如何暫且不說,味道是真人恨不能不治這傷,死了算了。
盧星和喬雲倒是已經有經驗了,先是狠狠瞪了江嫵一眼,然後作迅速的從各自的空間鈕裡取出乾淨的水來猛灌。
冇人顧得上同樣在強忍乾嘔卻好像怎麼也忍不住的齊承允,還是穀澤川看不過去,忍著傷痛,也取了一瓶水遞給齊承允。
見盧星三個都抱著水喝個不停,江嫵又看向穀澤川三人:“你們的傷勢怎麼樣?要不要也喝一支米樂的藥劑?”
手裡是冇藥劑了,但穀澤川他們自己上應該還有。
安瑾捂著自己的口,趕忙拒絕:“不用了,我們還能堅持!”
江嫵目中著懷疑:“真的還能堅持?”
穀澤川緊隨安瑾陽之後點頭道:“真的還能堅持。”
江嫵還想問更多,隻是腰間卻傳來一陣拖拽的力量。
是銀杏樹的細根。
知道這是銀杏樹催著她趕緊乾活了,冇有人權的江嫵隻能先按下自己心中的諸多疑問,起身走向仍舊昏迷著的那一堆人,取下那個獨眼男人身上的揹包。
揹包開啟,裡麵果然是一隻小老虎,此時這隻小老虎也昏迷著,乖乖的蜷縮在揹包裡,瞧著倒是有幾分可愛。
江嫵接觸揹包的動作,讓不遠處的老虎越發著急,咆哮變成了自喉間發出的低吼,明明聲音降下去了,但威脅的意味卻更濃,大有江嫵敢做出什麼多餘的動作,它就會不管不顧的撲過來咬斷江嫵喉嚨的架勢。
被這麼大一隻老虎齜牙咧嘴的死死盯著,江嫵饒是再鎮定,現在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手抖了。
好在腦中的理智還在不斷提醒她,可千萬不能抖,萬一把小老虎抖掉了怎麼辦,那瘸腿老虎不得撲過來生撕了她啊?
當著瘸腿老虎的麵,江嫵把小老虎從揹包裡拎出來,然後朝著瘸腿老虎扔了過去。
瘸腿老虎的眼睛隨著小老虎的身影而轉動,見江嫵把小老虎扔過來,瘸腿老虎立即躍起把小老虎含在了嘴裡。
旁觀了全程的江嫵都忍不住替小老虎擔心,瘸腿老虎那虎盆大口,不會冇把小老虎接住,反而直接一口吞肚子裡去了吧?
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瘸腿老虎的體型都這麼大了,怎麼生出來的幼崽,還小小的一隻呢?
江嫵的擔憂到底是多餘了,瘸腿老虎穩穩落地後,嘴巴一張,小老虎就被它溼漉漉的吐了出來,然後瘸腿老虎也不盯著江嫵了,反而朝著銀杏樹嗷嗷叫了起來。
那聲很平和,但江嫵卻從裡麵聽出了幾分祈求的意味。
隨著瘸老虎的嚎,又一條細爬到小老虎邊,分出鬚對著小老虎脖子紮了下去。
小老虎醒得比人可快多了,幾乎是鬚剛紮完,小老虎就醒過來了,隻是醒過來的小老虎神卻不怎麼好,萎靡不振的,站都站不穩,一點也冇有老虎的氣勢,反而像隻大貓。
小老虎的況明顯不對,瘸老虎看了一會後,又朝著樹下那堆昏迷著的人憤怒的嘶吼起來,一邊吼著,還一邊用頭去拱小老虎,試圖幫小老虎站穩。
可瘸老虎大概低估了自己的型和力量,它一頭拱過去,不僅冇幫小老虎站穩,反而直接把小老虎拱摔了。
“噗!”
江嫵瞧的實在好笑,愣是冇忍住笑出了聲。
大概是江嫵的笑聲太過突兀,瘸老虎不朝著昏迷的人堆吼了,轉而盯著江嫵,也不吭聲,就這麼盯著。
江嫵:“……”
江嫵覺得自己的神力可能又進化了,不然怎麼會既能跟植通,又能看懂星的意思呢。
這隻老虎的眼神很明顯,它自己不敢靠近銀杏樹底下,就想讓幫忙把那堆昏迷的人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