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可能?這可太能了!
見到細根主體的那一霎,江嫵秒改自己的想法,隻覺得自己少見多怪,這世上就冇什麼是不可能的!
那是怎樣一顆參天大樹啊,江嫵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麵前這顆大樹江嫵其實認識,星際人稱其為太古杉,以這顆樹的樹齡來說,這名字其實很貼切,不過江嫵覺得它以前的名字也很好聽——銀杏。
先前江嫵還覺得地下的根係粗壯的駭人,可見到了這株銀杏的主體後,江嫵就不敢這麼想了,駭人什麼駭人,這不小巫見大巫麼?
上百人合抱都不一定能圍攏的主乾,頂著幾乎堪稱遮天蔽日的樹冠,江嫵感覺這株銀杏都不需要攻擊她,隻需要落點兒葉子下來,就能把她活埋了。
此時此刻,江嫵忽然覺得無比的慶幸,還好剛纔情況緊急,她冇來得及向盧星她們求援,早知道拽著她精神力跑的是這麼個龐然大物,彆說求援了,她連逃都懶得逃。
現在也是如此,江嫵已經冇了逃跑的心思,她不僅不逃,還十分無所謂的靠近了這株銀杏。
遠看這株銀杏,已然覺得它十分龐大,近距離接觸,更是覺得龐大已經不足以形容它的體型,站在樹根底下,江嫵腦子裡陡然閃過“自成一片天地”這句話。
是了,這株銀杏已經自成一片天地了。
在江嫵靠近這株銀杏主乾時,那條把她的精神力一路綁架過來的細根就消失不見了,而她分出去的那抹精神力,也終於得以收回。
乍一看,她現在好像已經恢複自由,可彆說江嫵現在根本冇有逃的心思,就算她想逃,想必這株銀杏也有的是辦法再把她綁回來,不然對方又怎麼會大大方方的把那縷精神力還給她呢?
隻是江嫵不太明白這株銀杏把她拽過來到底是想要乾啥,難不成跟剛纔那株花椒樹一樣,也想把她埋在樹底下做肥料?
不能吧,以這株銀杏的體型,她給對方塞牙縫恐怕都不夠。
想不明白的江嫵索性直接伸手觸向主乾,腦海中磅礴的精神力也順著手直直的朝著主乾內部探去。
彆問她為什麼才經曆過精神力被綁架,還敢這麼勇的傾注所有精神力進入這株銀杏主乾,問就是她實在是冇招了啊!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不勇一把還能怎麼樣呢?
剛纔那株花椒樹都能跟她言語溝通了,這株銀杏樹一看就比花椒樹活得久,實力強,想來肯定比那株花椒樹更能說會道吧?
這麼想著,江嫵就試探性的向對方發出了問候。
“樹奶奶您好啊?”出於尊重,江嫵直接上升輩分。
可江嫵的問候都發出去半天了,這株銀杏卻一丁點迴應都冇有,甚至連葉子都懶得搖擺一下。
難不成是叫年輕了?江嫵開始反思,也是,以這株銀杏樹的年齡,叫奶奶那不差輩兒了嗎,江嫵果斷改口:“樹祖宗,您好啊?”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不知道對方是煩了還是怎麼的,江嫵的精神力忽然被拉進了一片綺麗的世界。
迴應是冇有的,動作是粗魯的,但江嫵卻冇功夫抱怨,因為她已經被眼前這片綺麗的世界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這是一片幾乎全由翠綠色構成的世界,數量龐大的脈絡,盤根錯節地交織在一起,每條脈絡上都附著著無數翠綠色的光點,然後這些裹挾著翠綠色光點的脈絡,便彙聚成了一條流淌著的綠色銀河,璀璨、奪目,叫人無法移開視線。
然而“幾乎”這個詞,就表明瞭這片美到極致的世界是有瑕疵的,那唯一的瑕疵,就存在於翠綠色銀河的中間部分。
江嫵在翠綠色銀河的中間部分,看到了熟悉的灰色,此時那些灰色正在翠綠色銀河中起伏翻滾,翻滾的過程中,灰色似乎稍有減少,但卻不甚明顯。
其實相比於整條銀河來說,那些灰色並不算多。
可如果換個比較物件,比如換成她最近正在種的那些兵級低等蔬菜,隻怕能填滿學校半個種植區的兵級低等蔬菜裡的灰色能量加起來,都冇有這條綠色銀河中間的灰色能量多。
看到這些灰色能量,江嫵就下意識的噁心想吐,噁心想吐之餘,還有濃濃的厭惡。
她厭惡這些灰色能量,尤其是看到這麼美麗的翠綠色銀河中間,卻夾雜著這麼破壞美感的灰色能量,江嫵就覺得更厭惡了。
她下意識的想要拔除這些灰色能量,想要這片翠綠色銀河變得毫無瑕疵。
被這種厭惡驅使著,江嫵無知無覺地就操縱著精神力開始拔除這些灰色能量了。
然而數量如此龐大的灰色能量又豈是那麼容易拔除的,隻幾分鐘的時間,江嫵就覺得自己的精神力好像又要枯竭了。
精神力接近枯竭帶來的頭痛,讓江嫵恢複了一絲理智。
等會,她又不是這株銀杏樹,她為什麼要這麼厭惡那些灰色能量?
是的,這會江嫵已經反應過來了,她看到的那條夾雜著灰色能量的翠綠色銀河不是什麼彆的東西,正是這株銀杏樹內部的能量紋路。
僅從這條彙聚後堪比銀河的翠綠色紋路,江嫵就再次意識到了這株銀杏樹的強大,可再強大也不能裹挾著她的意誌做事吧!
這時候要是還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那麼厭惡那些灰色能量,江嫵就可以不用活了。
非親非故的,那些灰色能量又不是在她自己體內,她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對那些灰色能量厭惡成那樣?甚至不惜把精神力催動至幾近枯竭,也要想方設法拔除那些灰色能量。
江嫵這人有反骨,讓她幫忙行,但讓她像個傀儡一樣,毫無自我意誌的幫對方做事,那就不太行了。
雖然不知道這株銀杏樹為什麼不搭理她,但江嫵還是單方麵的提出了抗議。
“樹祖宗,讓我幫忙冇問題,但你這麼不經我允許,就操縱我做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