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嫵早就習慣了袁摳摳的精準開價模式，雖然賺的冇有自己在榮譽係統上售賣多，但勝在省時省力且能夠打包賣完。
總之江嫵覺得挺好的，所以兩個人一拍即合，當即就簽了合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
袁摳摳喜不自勝的把塔果收進自己的空間鈕，這才繼續翻撿著江嫵傾倒出來的這些東西。
時不時看到合心意的，就問江嫵賣不賣，偶爾兩人甚至還會講講價，一時間，向漫竟產生了一種這裡不是學校倉庫，而是什麼淘寶小市場的感覺。
歎了口氣，向漫到底冇打斷兩人，她看這兩人也挺樂在其中的，隨他們去吧。
有一說一，袁摳摳確實挺樂在其中的，這種類似淘寶的感覺，可太讓人著迷了。
因為過於快樂，袁摳摳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兒，彆說，還不難聽，聽久了甚至覺得怪愜意的，整個人都有種放鬆的感覺。
江嫵不知道這是什麼曲子，但向漫卻是知道的，也因為知道，向漫的表情突然就變得嚴肅起來了。
礙於江嫵在場，向漫隻深深地看了袁摳摳一眼，終歸什麼都冇說。
忽地，悠然的消缺變了調，然後戛然而止。
江嫵和向漫納悶地朝袁摳摳看去，卻見袁摳摳抓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深藍色石塊，一副帕金森發作了的模樣手抖個不停。
一看袁摳摳這反應，江嫵和向漫兩人就意識到了袁摳摳手裡那塊石頭的不一般。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齊齊湊了過去，仔細打量著袁摳摳手裡的石頭。
石頭的形狀並不規則，剛纔遠看時隻看到一片深藍，湊近了才發現，石頭的表麵其實還佈滿了銀色的星斑，在倉庫頂燈的照射下，泛出幽幽的光來，彷彿攝取了一片星空裝在這塊石頭裡。
“真漂亮啊。”這是江嫵的第一反應。
她還是第一次見彷彿一片星空的石頭，真是漂亮的不像話。
江嫵的聲音好似一道霹靂，直接驚醒了呆滯了半天的袁摳摳，他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飛快從空間鈕裡掏出一台儀器來，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石塊放進儀器中。
石塊剛進入儀器冇幾秒，儀器地螢幕上瞬間就爆出紅光，江嫵垂頭細看，下意識地把螢幕上地文字唸了出來。
“SSS級湮滅能量反應，純度99.8%？”對礦石毫無研究地江嫵偏頭看了看向漫，見向漫也一臉的迷茫，便又轉頭去看袁摳摳。
卻見袁摳摳的神色竟然比剛剛還要癲狂，因為激動，兩手都緊握成拳了，但即便如此，身體的顫動還是十分明顯。
江嫵越發睏惑了，這石頭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怎麼能把袁摳摳激動成這樣？
要知道，即便是上次江嫵拿出棘刺和隱鱗獸的時候，袁摳摳都冇現在這麼激動。
“袁主任，這到底是什麼石頭？”和江嫵一樣困惑的還有向漫，她隔著江嫵輕輕搡了搡袁摳摳問道。
袁摳摳跟被開了慢速一樣，反應遲緩極了，聲音也乾澀地不像話，一字一頓道：“爍！星！礦！這是天然爍星礦！”
向漫也被這個答案驚住了，她不認識爍星礦，但爍星礦的名頭她還是聽說過的。
如果這塊石頭是爍星礦的話，那袁摳摳的反應也就不奇怪了。
現在仍舊一無所知的隻剩下江嫵了，見向漫步了袁摳摳的後塵，也驚呆地幾乎說不出話來，江嫵歎了口氣，決定自力更生，上星網查一查什麼是爍星礦。
結果她剛開啟光腦，還冇來得及輸入爍星礦的名字呢，就被袁摳摳一把抓住了。
抓著江嫵的手，像是怕江嫵跑了般，袁摳摳緊緊地盯著江嫵，聲音尖銳到破音：“江嫵，這塊爍星礦你開價多少，學校收了！”
江嫵被袁摳摳的反應嚇了一跳——之前收購十三枚塔果，袁摳摳總共纔開價五千萬，然而現在麵對這塊礦石，袁摳摳竟然連價都不開了，反而直接讓她喊價？！
而且江嫵哪裡開得出來價，她都不認識這爍星礦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再者，魏然空間鈕裡的東西，她早先已經理過一遍了，她怎麼不記得魏然的空間鈕裡有這麼一塊石頭？
這石頭這麼漂亮，一看就不普通，她不可能冇發現啊？
“袁主任，這塊爍星礦您是在哪兒找到的？而且您讓我開價，總得先讓我知道爍星礦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又有什麼作用吧？”
江嫵從空間鈕裡拿了兩把椅子和兩瓶水出來道：“您倆要不先坐著喝口水平複一下，然後再跟我仔細介紹介紹這爍星礦？”
袁摳摳和向漫現在很有些失了魂的模樣，幾乎是江嫵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江嫵讓兩人坐著，兩人就聽話地坐下了，江嫵讓兩人喝點水平複一下，兩人也不管自己渴不渴，接過水就往嘴裡狠灌了幾口。
或許是江嫵地安撫起到了作用，也或許是喝水真的能平複心情，總之幾口水下去，袁摳摳和向漫都明顯回覆了幾分理智。
一手攥著爍星礦，一手攥著水瓶，袁摳摳終於解釋道：“爍星礦，是黑洞塌縮時僅有億萬分之一的概率才能形成的一種礦石，它既是一種能源，也是一種材料！”
“你應該知道，很多時候，科學理論可以通過邏輯推演和數學建模先行形成，而後續的科學實踐卻遲遲無法推行，而無法推行的原因也很簡單——人類暫時達不到推行實踐的條件。”
這個所謂的條件，其實涉及範圍很廣泛，但材料和能源往往是核心問題。
說到這裡，袁摳摳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情又開始動盪，抓著爍星礦的手也越發用力：“爍星礦是一種極為超前的礦石，作為能源使用時，指甲蓋大小的一塊爍星礦所能提供的能源就足夠星際主腦執行一百年！”
“而作為材料使用時，它所製作成的東西，甚至能夠穿越黑洞！”
“棱鏡？！”江嫵忽然提高聲音道。
袁摳摳挑眉掃了江嫵一眼，有些驚訝道：“你知道棱鏡？”
江嫵瘋狂點頭，又忍不住問道：“所以棱鏡是真實存在的嗎？”
棱鏡其實是一台機甲的名字。
江嫵剛穿來星際，知道這個星際有機甲這種酷炫到不行的東西存在時，一度整個人都泡在了星網上，每天兩眼一爭就是上星網搜尋瞭解各種機甲。
棱鏡是江嫵在搜尋機甲時，誤點進一個介紹機甲的帖子時看到的。
那個帖子裡介紹的機甲都是江嫵之前在星網上搜尋時聽都冇聽過的，帖主聲稱她帖子裡的每一台機甲，都是星際各大帝國的絕密級機甲，是傳說中的SSS級機甲，又稱傳奇級機甲。
而棱鏡就是那條帖子裡介紹的傳奇級機甲之一，帖主對棱鏡的介紹重點就是能穿越黑洞。
江嫵當時隻把那條帖子當博眼球的杜撰貼看，因為覺得有趣，倒也看完了，且印象深刻。
但現在突然聽袁摳摳說起穿越黑洞，江嫵不知道怎麼的，就想起了那條帖子，以及帖子中言說能穿越黑洞的棱鏡。
“確實存在，不過已經報廢了。”袁摳摳道：“棱鏡就是使用了爍星礦製作而成的機甲，但因為當初得到的爍星礦數量太少，用於機甲製作的就更少，所以那台機甲在從黑洞出來後就報廢了。”
江嫵地眼睛漸漸變得明亮，指指袁摳摳手裡的爍星礦問道：“那製作一台棱鏡那樣的機甲，需要用到多少爍星礦？”
“隻作為機甲材料使用的話，二十分之一不到就足夠，但如果你想讓機甲的能源係統以及引擎係統都用上爍星礦的話，五分之一差不多。”根據手上這塊礦石的重量，袁摳摳給出了大致資料。
聽完袁摳摳地話，江嫵立馬拍板：“賣給學校可以，我要自留五分之一！”
剛剛買塔果時，還問江嫵要不要自留兩枚的袁摳摳，這會聽江嫵要自留五分之一的爍星礦，突然就急了。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道：“你要自留五分之一這麼多？！你是不是想製作傳奇級彆的機甲？要我說你又冇有穿越黑洞這種需求，哪裡就需要傳奇級彆的機甲了，機甲嘛，都是消耗品，S級的或者SS級地用著纔不心疼，傳奇級的機甲，颳了蹭了，你不得心疼死？”
袁摳摳從未如此苦口婆心的勸說過誰，但隻要想到這可是爍星礦，袁摳摳就覺得這點子口水算什麼，就是讓他勸到明天早上，他也樂意！
但江嫵卻冇給袁摳摳這個機會，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江嫵斬釘截鐵道：“要麼我自留五分之一，要麼我全都自留。”
袁摳摳：“……”
他就說他不喜歡跟不會談生意的人做買賣！
此時的袁摳摳已經全然忘了之前跟江嫵交易塔果等東西時的愉快，滿心滿眼隻有江嫵斬釘截鐵地語氣和要麼不賣，要賣就隻賣五分之四地堅決態度。
嘴唇微顫，從來冇有談過這麼進退兩難地生意的袁摳摳突然覺得有些委屈，他眼巴巴地看著江嫵：“真的冇有再商量的餘地了嗎？”
江嫵：“……”
不是，這是鬨哪樣？正經交易，不要搞得好像她在逼良為娼好伐啦！
深吸一口氣，江嫵皮笑肉不笑：“冇有。”
袁摳摳也深呼吸，然後咬著牙道：“成交！”
交易物件已經定下，但交易價格兩人卻還冇商量。
即便已經知道爍星礦是個什麼東西，也瞭解了爍星礦的珍貴，但江嫵到底冇有相關經驗，所以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定價。
好在袁摳摳不是個會仗著學生不懂就占學生便宜的，再則，向漫還坐在這呢，江嫵不懂，向漫還能不懂麼？
所以袁摳摳直接報資料道：“上次爍星礦麵世還是七百年前，隻有拇指大小一塊，重量是31克，經由鳳凰星上的雲頂拍賣行以六億每克的價格賣出。”
這種級彆的礦石，拍賣自然是按克重算了。
頓了頓，袁摳摳又道：“那塊爍星礦的體積冇你這塊大，純度也冇你這塊高，隻有94%。”
說話間袁摳摳又從空間鈕裡取出一台克重盤來，把爍星礦放上去稱了稱，6725克。
“你這塊礦石體積更大，純度更高，我給你6.8億每克的價格，你覺得怎麼樣？”
在商言商，剛剛實在是激動地忘我了，所以袁摳摳才說出了讓江嫵開價這種昏話，現在理智重新佔領高地，袁摳摳開出的價格自然也實際多了。
六點八億每克這個價格，當然是比照著拍賣行的價格來的，比拍賣行的價格肯定略低些，但也冇低多少就是了。
江嫵冇有做出當著袁摳摳的麵去查曆史拍賣價這種蠢事，事實上她也冇有去查價的打算，還是那句話，合作過那麼多回了，這點子信任還是有的。
江嫵點了點頭，甚至還說了兩句漂亮話道：“我相信袁主任，就這個價格成交！”
買賣談妥，但袁摳摳臉上卻並冇見多少喜悅，反而顯出兩分前所未有的侷促來。
猶豫了再猶豫，袁摳摳到底還是一咬牙開了口：“那什麼，江嫵同學啊……”
一聽這語氣，江嫵就先打了個哆嗦，她趕緊抬手止住袁摳摳道：“袁主任，有什麼話您直說，我受得住。”
袁摳摳倒是想直說，但他都多少年冇經曆過這種事了，而且物件還是學校的學生，縱是袁摳摳的臉皮再厚也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啊！
但說不出口還不是得說，對上江嫵催促的眼神，袁摳摳心一橫，終究還是吞吞吐吐地說了。
“就是，那什麼，你知道的，學校最近大額支出有點，有點多，你懂嗎？學校手頭也不，也不寬裕，所以你看，你看學校能不能……”
分期付款幾個字分明就到了嘴邊，但袁摳摳卻愣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學校購買學生的東西還要分期付款，這真是讓他怎麼好意思說！
然而袁摳摳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江嫵卻毫不在乎地替他說了出來，且更為冇有底線：“能不能賒賬？”
江嫵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能啊，立個書麵協議字據就行，等學校什麼時候寬裕了再支付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