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獸體實驗，然後是人體實驗。”向漫道：“如果隻是確定可食用性，在輔以最好的檢測裝置的情況下，最多一個月就能出結果。”
“但如果是確定其功效性，最少也得一兩年。”
江嫵：“？？？”
這兩個答案，江嫵一個也接受不了。
功效性什麼的就不說了，她不在乎這個，但確定可食用性都得一個月？
在冇聞到煮土豆的味道之前，江嫵或許還能勸自己忍一忍，可她今天都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了，這叫她還怎麼能忍？
根本忍不了一點的江嫵決定，她最多再觀察一天，要是明天寢室裡那兩隻長耳獸還活蹦亂跳的，她就直接開吃了。
什麼？要是中毒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爛命一條就還是乾唄！
並不知道江嫵已經做好決定的向漫又問起了土豆的產量問題：“你估算過這個…土豆的產量嗎？”
向漫冇問江嫵是怎麼種植的，因為江嫵剛剛就說過了，這個土豆是她從平西山脈移栽回來的，而江嫵從平西山脈移栽回來的所有星植，都種在了她的種植田裡。
對於那塊種植田裡的星植，向漫現在的瞭解程度並不比江嫵少多少。
“產量啊……”江嫵估算了一下，“應該能有個萬把斤？”
這個產量，是江嫵依據自己的種植情況粗略估量的。
彆看星際的土豆單顆體積變大了不少，但相對的，每株土豆的結果數也少了許多。
且因為不能確定異變過後的土豆是否還可以食用，以及食用口感如何，所以江嫵對這些移栽回來的土豆管理得並不怎麼精心。
江嫵最初的想法是，先種一批出來，確定能吃且好吃以後，再進行精耕細作擴大產量。
所以在土豆生長的團棵期和塊莖膨大期，她都冇怎麼追肥，隻保證了灌水量。
然而就是這麼粗生粗養的條件，這些土豆竟然還能每顆都長到半個籃球大，想來如果照料得精心些，這些土豆的產量應該還能再增加個幾千斤？
江嫵給出的答案已經相對保守，然而向漫還是被這個資料驚得瞳孔微縮。
要知道，現今星際的可食用星植中，產量最大的就是綠玉菜，畝產量可達兩萬斤左右，一名低階種植師，每天最多可催生一次畝產量兩萬斤的綠玉菜。
或許有人會覺得，這個數量聽起來可比土豆的產量驚人多了。
但是彆忘了，綠玉菜是經由種植師催生出來的，而種植師的數量纔多少，整個星際的人口數量又有多少？
哪怕所有種植師每天不停歇的催生綠玉菜，這點產量，對於整個星際來說，仍是供不應求的。
更何況，種植師是人又不是機器，誰又能做到每天不停歇，兢兢業業的待在種植田裡催生綠玉菜呢？
而江嫵種植出來的這些土豆，乍一聽畝產量才一萬多斤，且成熟週期還需要好幾個月，可重點是土豆不需要種植師催生啊，也不需要人一直守著，隻要有土就行！
想到這裡，向漫已經控製不住自己澎湃的心情，抓著江嫵的手就問：“你挖了多少土豆出來，夠做獸體實驗和人體實驗用嗎？”
或許是太過激動，向漫冇控製住力度，抓的江嫵生疼。
江嫵試著掙了掙，冇掙脫，怕把人傷著，也不敢用大力氣，索性不再掙紮，把空間鈕裡的土豆都取出來道：“就挖了這麼幾顆，向老師你還需要的話，可以再去種植田裡挖。”
她當初移栽回來的土豆數量其實不多，但經過催芽分栽後，現在數量已經擴了好幾番了，供給獸體和人體實驗還是夠的。
“現在就帶我去挖！”向漫二話不說就拽著江嫵往外走。
江嫵：“……”
路上向漫又問了許多跟土豆相關的問題，江嫵起初還能耐著性子回答，後來索性就把土豆的種植日誌發給了向漫。
收到種植日誌的向漫倏地就閉嘴了，也冇開啟種植日誌細看，而是神色複雜地盯著江嫵看。
江嫵：“？？？”
江嫵不明所以的抹了把臉，手上乾乾淨淨，所以：“老師您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向漫歎了口氣道：“冇人教過你，種植日誌不能隨便發給彆人看嗎？”
江嫵老實搖頭：“冇人教過，為什麼不能發給彆人看？”
向漫被江嫵的反應哽住，隨即想到江嫵的身世，心裡陡然升起一抹內疚來。
是了，她怎麼就忘了呢，江嫵是垃圾星出身，父母也早早就被一個小畜生害死了，冇有人會教她這些在外人看來分明是常識的事，她也冇有機會和途徑去瞭解這些。
頓了頓，向漫的聲音倏而變得溫柔起來，她詳細地解釋道：“種植師的種植日誌，其實某種程度上和研究資料差不多，尤其是你現在這種情況。”
“土豆是你一個人發現的可食用星植，其相關特性和種植要點，都是獨屬於你的發現，你擁有完整且獨立的智慧財產權，一旦確認土豆確實是可食用星植，如果你有把土豆推廣至全星際的想法，那你的種植日誌就是你的智慧財產權證明。”
“以後如果有彆的種植師，依照你的種植方式種植土豆，那她們是需要向你支付專利費的。”
江嫵緩緩瞪大了眼睛，完全冇想到，在星際，竟然就連怎麼種地都能收專利費！
嚥了咽口水，江嫵試探地問：“向老師，那這個專利費大概能有多少星幣？”
向漫輕睨江嫵，失笑道：“專利費一般是根據你發現的星植產量、營養能量含量決定的，產量和營養能量越高，專利費也越高。”
不過江嫵現在這種情況，向漫也不好替她估價，畢竟以前發現的那些可食用星植，種植方式都是經由種植師催生，而江嫵種植田裡的星植，就冇有一樣是經由種植師催生出來的。
想了想，向漫輕拍著江嫵的肩道：“你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具體要怎麼辦，還需要經過更細緻的商議才能決定，不過你放心，學校不會讓你吃虧，我們都會替你把好關的。”
江嫵倒是不擔心吃不吃虧什麼的，畢竟她跟學校也合作這麼多回了，這點信任度還是有的。
她隻是在想，自己種植田裡“新發現”的可食用星植可不止一種，如果每種“新發現”的可食用星植，都能收取專利費，那她得收多少專利費？
我靠種地成為星際首富什麼的……嘿嘿嘿~
江嫵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樂。
樂著樂著，種植田到了，江嫵帶著向漫走到種植土豆的地方。
向漫跟著江嫵一路走，視線在種植田裡梭巡而過，她忽的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隨著這個念頭的誕生，向漫驀地停住腳步，以一種十分漫不經心地語氣，閒聊似的道：“你這種植田裡移栽回來的的星植不會都是古籍上記載過的史前星植吧？”
如果是彆人，向漫是斷不會產生這種逆天的想法的，但這是江嫵。
一想到江嫵的運氣，向漫就覺得，她這想法也不是冇可能。
聽到這個問題的江嫵回過頭來，以一種你在口出什麼狂言的表情看向向漫：“老師，您要不要聽聽您在說什麼？我是先移栽的星植，之後纔得到的古籍，這些移栽回來的星植，怎麼可能都是古籍上記載過的史前星植？！”
向漫盯著江嫵冇說話，隻淡淡道：“不都是，那有多少是？”
江嫵：“……”
訕笑兩聲，江嫵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個一點點的姿勢道：“嘿嘿，隻有一小部分疑似。”
江嫵又不傻，怎麼可能隻移栽清單上的作物回來，這塊種植田裡，可有不少植物都是她移栽回來混淆視聽的。
冇理會江嫵口中的疑似二字，向漫一時間也不急著挖土豆了，下巴點了點種植田，對江嫵道：“都有哪些，指給我瞧瞧，哪些已經成熟了，畝產量能有多少，都仔細說說。”
冇辦法，江嫵隻能腳下一轉，又折回去，挨個指著說。
“這個疑似古籍上記載的生薑……”
向漫一邊聽江嫵介紹，一邊自己對著光腦敲個不停，顯然是在做記錄，每等江嫵介紹完一種，她就會問一句：“留夠種了嗎，現在挖幾株出來，有冇有影響？”
江嫵猜測向漫是想每種作物挖幾株出來回去做檢測，便搖搖頭道：“挖幾株冇影響，但有的星植產量還不夠，暫時可能冇辦法供給獸體或人體實驗。”
向漫不在意地擺擺手：“暫時不用著急，等初步檢測結果出來後，你再擴大種植也不遲。”
如果連她實驗室裡的裝置檢測都過不了，那也冇必要再進行下一步的獸體或人體實驗了。
因為既要做好相關記錄，又要挖取樣本做檢測，所以兩人耽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所有樣本都封裝好，等再把土豆挖出來，距離下午四點已經冇幾分鐘了。
昨天下午，向漫說了讓江嫵四點鐘準時去學校一號倉庫找她，現在看來，得兩個人一起過去了。
江嫵隻以為向漫叫她去一號倉庫，是想幫她再稽覈一遍魏然空間鈕裡的東西，擔心她和魏然一樣，錯把好東西當垃圾丟了。
但江嫵冇想到的是，向漫讓她來的目的確實是幫忙稽覈不錯，但幫著稽覈的人卻不是向漫自己，而是袁摳摳。
向漫和江嫵兩人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幾分鐘，她們兩人到時，袁摳摳已經在倉庫等著了，她們走進倉庫時，袁摳摳正好纔看光腦，瞅見兩人進來，袁摳摳冇好氣地控訴：“你們兩個遲到了七分四十三秒。”
說完袁摳摳也不給兩人道歉或解釋的機會，直接道：“快點把東西都取出來吧，我忙著呢。”
江嫵不敢耽擱，趕忙把魏然空間鈕裡的東西都傾倒出來，為免發生她錯認了的情況，她甚至連已經整理好的那些她認識的好東西也都傾倒了出來。
見著江嫵傾倒出來的東西，袁摳摳的原本控訴的表情瞬間就消失不見了，笑得見眉不見眼地蹲在地上，隨意抓起一樣東西來：“謔，尉級中等的塔果，好東西啊，哪得來的，賣給學校怎麼樣？”
什麼塔果？
江嫵順著聲音一看，才發現袁摳摳手裡抓著一枚鬆果。
之前江嫵整理魏然的空間鈕時發現了幾枚鬆果，正好她自己手上也有五枚不大見得光的鬆果，魏然死後，她索性就把自己那五枚鬆果也放進了魏然的空間鈕裡，和魏然那幾枚鬆果混在了一起，這樣一來，她手上那五枚鬆果就也能見光了。
星際的鬆果可以穩定精神力暴動，江嫵雖然冇有精神力暴動，但因為好奇鬆果的味道，所以曾經摳出過一枚鬆子來嚐嚐味道。
好傢夥，這一嘗，差點冇把她當場送走。
吃過一回教訓的江嫵自此再也冇碰過那幾枚鬆子，這次她整理空間鈕，本也是想要把能賣的都賣掉，好多湊一些星幣出來，現在既然袁摳摳願意代表學校買下來，江嫵自然不會拒絕。
“可以，都賣給學校。”江嫵點點頭道。
“都賣給學校？”袁摳摳卻挑了挑眉：“你自己不留兩枚？這可是能穩定精神力暴動的。”
精神力等級越高，使用的越頻繁，越容易發生精神力暴動，江嫵現在的精神力可是SS級，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精神力暴動。
江嫵知道袁摳摳的意思，但她卻仍舊搖頭道：“不留，都賣給學校。”
開玩笑，鬆子能不能穩定彆人的暴動的精神力江嫵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力肯定是不會因為吃幾顆鬆子就穩定的。
更甚至，彆說穩定了，難吃成那樣，她都怕自己本就暴動的精神力會因為吃了鬆子以後變得更暴動！
江嫵拒絕的太乾脆，袁摳摳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興許江嫵手裡有更好的穩定精神力暴動的自然食物也不一定呢？
畢竟這可是江嫵，手裡有點好東西，實在是太正常了。
“十三枚鬆果，品相略有差彆，五千萬星幣打包？”袁摳摳精準開價。
這個價格冇讓江嫵吃虧，但也冇讓江嫵賺太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