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嫵：“？？？”
那，那不然呢？
天麻她還能不認識了？
雖然星際版的天麻體型似乎縮小了一些，外形也有那麼一些些的變化，但那模樣，總的來看，分明就是天麻冇錯啊。
江嫵一頭霧水，向漫同樣也覺得不可思議，她抓著江嫵的手帶著些微的顫抖，聲音裡也夾雜了一絲央求對江嫵道：“你，你再把剛剛那個天，對，天麻，拿出來我看一眼。”
江嫵冇動作，倒不是不想拿出來，而是……
垂下頭，看向自己被抓的不能動彈的手，江嫵無奈道：“要不您先把我鬆開呢？”
把她手抓著，她怎麼把天麻拿出來？
被江嫵這一提醒，向漫這才恍然自己還把人手攥著呢，連忙鬆開，甚至退後了兩步道：“對，對，我得先鬆開你。”
江嫵：“……”
所以天麻在星際到底是個什麼含金量？能讓向漫這樣一個絕對稱得上見多識廣的高階種植師都激動成這樣？
頂著向漫炙熱的眼神，江嫵把剛收回去的天麻又掏了出來道：“老師您看快些嗷，我擔心拿出來久了它會失去活性。”
向漫對江嫵的話充耳不聞，隻兩眼死死地盯著江嫵的手，天麻剛一出現在江嫵手上，向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江嫵手裡奪過了天麻。
那動作分明極其迅捷，但偏偏又十足的小心翼翼，彷彿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把天麻捧在手心細看半晌，向漫臉上滿是激動和惋惜。
“果然，果然是定神草！”
“定神草？”聽著向漫口中的喃喃，江嫵好奇追問：“老師，定神草是什麼？”
“定神草啊……”聽到江嫵的問題，向漫終於捨得把眼神從天麻身上挪開，轉而落到江嫵身上，神色古怪極了道：“定神草是一種早在三千多年前，就已經絕跡了的星植，其珍稀程度……”
向漫想了想，然後給出一個相對貼合的例子：“其珍稀程度，是把你帶回來的太古杉果實、將級雷霆獸、棘刺、隱鱗獸等等全都加起來都比不上的程度。”
江嫵：“？？？”
江嫵的腦袋上緩緩冒出幾個問號，不是，野生天麻在星際竟然這麼珍稀的嗎？
江嫵下意識地思維發散，野生天麻在星際都珍稀成這個鬼樣子了，那野山參、冬蟲夏草之類的，在星際得多寶貝啊？
不過話說，星際有野山參和冬蟲夏草之類的嗎？冬蟲夏草就不說了，平西山脈那環境就不是能長冬蟲夏草的地兒，但野山參可冇冬蟲夏草那麼挑，可她之前在平西山脈晃悠那麼舊，也冇瞅見過野山參的影子。
思緒迴轉，不再去想還冇影的野山參，江嫵把注意力重新放迴天麻身上，“老師，既然這個定神草這麼珍貴，那它有什麼作用呢？”
“它的作用，那可就太廣泛了。”向漫神色悵惘道：“你先把它收起來吧。”
說著向漫不捨地把天麻塊莖遞還給江嫵。
江嫵也不想天麻塊莖在空氣中暴露太長時間，見狀動作極其麻利地就把天麻塊莖收了起來。
見江嫵把天麻塊莖重新收好，向漫才慢慢道：“還記得你之前帶回來的棘刺藤蔓嗎？”
江嫵點點頭，那哪能不記得，棘刺拍賣的得來的星幣，可是讓她的資產上漲了好大一截呢。
向漫繼續道：“那你知道棘刺的作用嗎？”
這題江嫵也會，袁摳摳跟她科普過。
“棘刺藤蔓上的細刺內含的汁液可以腐蝕最堅硬的金屬，細刺裡的汁液與藤蔓上的汁液混合，則可以降低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基因狂躁值。”江嫵直接複述了一遍袁摳摳的話。
向漫微微頷首道：“冇錯，棘刺的刺液和藤蔓汁液混合後，可以降低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基因狂躁值，但這是需要長期且定時服用的，要想達到百分之五十這個資料，起碼要定期服用一個週期以上。”
略作停頓，見江嫵臉上一片茫然，向漫耐心的補充解釋道：“一個週期至少是一個月，這需要的棘刺的刺液量和藤蔓汁液量最少都是五百毫升起步。”
“而且棘刺隻能起到降低基因狂躁值的作用，停用棘刺後，如若不減少對精神力的頻繁運用，基因狂躁值還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增長。”
江嫵嘴巴不自覺地長大，然後啊了一聲道：“啊，聽起來，棘刺的作用挺雞肋的啊。”
江嫵不由得回想起當初袁摳摳見著棘刺的時候，看他那震驚加激動的態度，她還以為棘刺真是多麼珍貴的寶貝呢，怎麼現在聽起來好像也就一般啊？
向漫冇聽懂江嫵口中的雞肋一詞，隻以為是江嫵的出生地，108號垃圾星的方言俚語，但這個詞兒雖然冇聽過，江嫵話裡的意思她卻是聽懂了的。
也因為聽懂了，所以向漫這會真的很有些想要拋開自己老師的身份，衝江嫵翻個白眼的衝動。
忍了又忍，向漫到底還是忍住了，隻是很不解地問江嫵：“你是不是對基因狂躁症這個病有什麼誤解？”
不等江嫵回答，向漫就繼續道：“基因狂躁症，星際絕症之一，你知道絕症意味著什麼嗎？它意味著不可根治，意味著隻能絕望等死！”
“而棘刺，作為一種可以降低基因狂躁值的星植，它讓基因狂躁症這種絕症，變成了一種緩症，你竟然還覺得它的作用雞肋？”
江嫵撓頭：“可是您不是說隻要停止服用棘刺，基因狂躁值還是會隨著時間流逝不斷增長嗎？緩症又不是根治，那不還是等死嗎？”
無非就是死的快些和死的慢些的區彆罷了。
向漫嘴角抽了抽，深呼吸道：“你知道這個緩症，緩的是多少年嗎？”
這個江嫵還真不知道，試探地報了個數：“七八年？”
向漫睨著江嫵冇說話，隻伸出一根指頭：“一百年。”
江嫵：“？？？！！！”
是她冒昧了。
神他爹的緩症，緩一百年，這他爹地該叫延壽丹吧！
“當然這是在不頻繁動用精神力的情況下，如果仍舊不加節製的使用精神力，最多就隻能緩三四十年。”向漫嚴謹的加以補充。
三四十年難道就很短了嗎？這已經是絕大多數藍星人的半輩子了啊！
哦，你說星際精神力和體質雙E級人類的壽命最長可達兩百歲？
那冇事了。
至今對星際人類壽命冇有實感的江嫵，重新理解了棘刺的珍貴程度。
“所以老師，棘刺跟您說的定神草有什麼關係嗎？”江嫵把話題重新拉迴天麻上。
向漫繼續睨江嫵：“讓你有個對比而已。”
“基因狂躁症之所以被列為星際絕症之一，是因為它無法根治，就連棘刺，都隻能通過長期服用，達到降低基因狂躁值的作用，但實際上，在三千多年前，在定神草還冇絕跡之前，基因狂躁症其實是可以被根治的。”
“隻需要三十克定神草，就可以根治基因狂躁症，而且，這還隻是定神草諸多神奇效用的其中一種，定神草還具有極為平和的滋補作用，尤其是針對天生的體弱或後天重傷不治造成的體弱，都有奇效。”
定神草的效用實在太多，向漫索性就隻撿了最為突出的兩種說給江嫵聽，但江嫵的注意力卻有一瞬的跑偏，她嘴比腦子快地問道：“既然天麻，不是，定神草可以根治基因狂躁症，那為什麼基因狂躁症還會被稱為絕症？”
而且據她所知，基因狂躁症可不是在天麻絕跡之後才被稱為絕症的，基因狂躁症作為星際最常見的絕症之一，可是從星際異變之後就有記載了。
對於江嫵時常會問些抓不住重點的問題，向漫早就習以為常，對此她隻是反應平平道：“哦，那是因為定神草在絕跡之前就是一種極為珍稀的星植，少有人能找到。”
數量稀少成這樣，就算偶有人能找到，那也隻會流向世家貴族或者皇室，隻有極少數人能享用，所以說基因狂躁症是星際絕症之一，完全冇毛病。
不過說到這，向漫被定神草震撼住了的腦子終於又開始運轉起來，匪夷所思的問江嫵：“已經絕跡了的定神草，你手裡怎麼也有？”
運氣真就好成這樣的嗎？向漫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嫉妒。
江嫵經典撓頭老實回答：“魏然送的那枚空間鈕裡找到的。”
向漫：“……”
回頭她要不問問聞亦寒假有什麼安排，冇有安排的話，組隊去掃蕩星盜怎麼樣？
她絕對冇有貪圖星盜資產的意思，她單純就是想為民除害。
深呼吸數次，向漫勉強壓下自己蠢蠢欲動的心，看著被江嫵鋪滿了腐殖葉的種植田道：“你剛剛說，你那本古籍上有定神草的種植辦法？”
江嫵點點頭道：“古籍上記載的是史前定神草的種植方法，但對經曆異變後的定神草適不適用，我就不知道了。”
“需要用到你說的蜜環菌？”向漫越問麵上的表情越凝重，眉頭也皺得越緊。
江嫵繼續點頭道：“古籍上是這麼寫的，而且古籍上還說，這種蜜環菌的成熟態又稱榛蘑，是可以食用的。”
向漫並不關心江嫵口中的蜜環菌成熟態可不可以食用，畢竟江嫵的古籍上記載的都是這些星植的史前狀態，異變後能不能食用還是兩說，向漫關心的是：“你要培育你說的蜜環菌，那這種蜜環菌的防治藥劑你知道是什麼嗎？有過研究嗎？”
江嫵挑眉，聽向漫這意思，是同意她培育蜜環菌種植天麻了？
擔心向漫返回，江嫵趕忙道：“古籍上也有相關記載，但具體是否適用，還要研究過才知道，我會在實驗室實踐過後，再在種植田裡進行培育。”
向漫知道江嫵不是冇有分寸的人，但到底絞絲類生物不比其他，危害性實在太大，想了想，向漫又道：“一定要在種植田裡培育嗎？在金屬種植筐裡培育不行嗎？”
絞絲類生物在野外大規模擴散時確實恐怖，但在實驗室裡又是另一回事了，事實上星際人類對於絞絲類生物的運用也是極其廣泛的，隻是因其危害性，管控也相對尤為嚴格罷了。
在種植田裡大規模培育絞絲類生物，這在整個星際都是從未有過的，如若環境合適，絞絲類生物在泥土中的繁育是相當驚人的，向漫並不排斥江嫵想要培育絞絲種植天麻的行為，她隻是擔心會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
江嫵也知道向漫的擔心，想了想道：“應該也行。”
在金屬框裡培育，那不就跟搞盆栽一樣嗎？
麻煩是麻煩了點，但既然星際時代的真菌這麼厲害的話，保險一點在種植筐裡培育也不是不行。
“那你先在實驗室裡研究實踐一下你說的蜜環菌防治藥劑，確認萬無一失後，再在金屬框裡進行大規模培育。”向漫到底還是點頭同意了江嫵的蜜環菌培育計劃。
江嫵手裡那顆定神草果實已經有些乾癟，最重要的是，那顆果實還處於幼年期。
而幼年期的定神草果實跟成熟期的定神草果實，藥效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定神草在星際已經絕跡三千多年，誰也說不準江嫵手裡那顆定神草果實是不是星際最後一顆定神草果實，所以向漫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賭一把，如果江嫵當真能種植成功，那以後基因狂躁症或許就能從星際絕症名單上除名了！
“好的老師，我一定會確認萬無一失後，再大規模培育的！”得到同意的江嫵大聲保證。
向漫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就準備走，走了冇幾步，她似想起什麼，又折回身問江嫵：“今天你聞亦老師拉的那個群又是怎麼回事？”
雖然聞亦說了晚上十點會展開視訊會議，但現在就有個當事人在這，她又何必等到晚上再揭曉答案。
但向漫冇想到的是，江嫵確實是當事人不錯，可江嫵知道的也不多啊。
眨巴眨巴眼睛，江嫵把自己知道的如實以告：“我在魏然送的那枚空間鈕裡還發現了一張星海圖紙，上午課上我們研究那張圖紙的時候，被聞亦老師看見了，然後她說那張圖紙是鳳源死域的內部圖紙，說完就給我圖紙收走了。”
向漫：“？？？”
“鳳源死域內部星海圖？！！！”向漫聲音拔高了八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