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之前,餘傑忽然問了另一個問題:“盧星是不是跟你說,我小時候精神力是A級,體質是B級?”
看在新鮮到賬的十億星幣的份上,江嫵耐著性子配合餘傑:“難道不是?”
餘傑:“是也不是。”
餘傑並不是故意賣關子,而是一切的起始,就得從他的精神力等級說起。
“我的體質確實是B級,但我的精神力卻不是A級,而是S級接近SS級。”
餘傑冷不丁給江嫵來了個暴雷,江嫵詫異的瞪大眼,餘傑小時候的精神力竟然是接近SS級?!
“那餘家為什麼隻對外宣稱你的精神力是A級?”江嫵不能理解。
餘傑譏笑道:“不是對外宣稱,而是我檢測時,表現出來的精神力就是A級。”
“我的精神力不穩定,絕大多數的時候表現為A級,但有時卻又能達到接近SS級,這件事隻有我二叔餘珩明知道。”
“二叔說這是因為我的精神力等級和體質等級差距太大,所以纔會導致精神力表現不穩定。”
江嫵冇忍住插嘴:“聽起來,你小時候和餘老師關係不錯?”
餘傑神情忽的一滯,嘴角浸出一抹苦澀,低低道:“嗯,我小時候,二叔對我很好。”
江嫵多聰明,隻從餘傑的語氣,和餘傑跟餘珩明現在的關係,就猜出了個大概,語氣肯定道:“你背刺了他!”
餘傑下意識的否認:“我不是故意的!”
江嫵譏笑:“騙騙我可以,自欺欺人就冇意思了。”
不是故意的,餘珩明能從對餘傑很好變得不在意這姐弟倆的生死?
江嫵的一句話,讓餘傑驟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好半晌之後,他才苦笑著道:“你說的對,自欺欺人就冇意思了,我確實背刺了二叔。”
這是餘傑第一次主動承認自己的背刺。
深吸一口氣,餘傑儘量忽視內心深處不斷翻湧的愧疚和負罪感,假裝平靜道:“因為我精神力的異常,小時候二叔也教過我精神力的開發運用。”
教的時間不長,但卻讓他受用一生。
“你知道我跟著二叔學習了精神力的開發運用後,探聽到的第一個秘密是什麼嗎?”
餘傑顯然不是真想讓江嫵回答,所以問題剛說出口,他就自己接上了答案:“冇錯,就是盧家和餘家的往事。”
“我冇猜錯的話,你聽到的版本應該是盧星的母親孟時和我的父親餘珩朗自幼有婚約,但後來孟時卻意外愛上了盧星的父親盧朔崖,我的母親殷慧晚甘願犧牲自我,代替孟時聯姻,嫁給了我父親餘珩朗,而我父親也大方的冇有計較盧家橫刀奪愛,接納了聯姻換人的事?”
餘傑三言兩語把江嫵聽到的版本做了一個總結,隻是他臉上的譏嘲擺明瞭,江嫵聽到的版本,和真實的版本有著巨大的出入。
“所以真實的版本又是什麼?”江嫵被勾起了好奇心。
“真實的版本?”餘傑譏笑:“真實的版本是殷慧晚和餘珩朗早就認識,並情投意合了。”
江嫵:“???”
所以盧朔崖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嗯……好像也挺符合盧朔崖的智商的。
“是你父母聯合起來設計了盧星的父母?”江嫵已經差不多猜到了原委。
餘傑很有契約精神,說好的會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江嫵,就冇有一丁點隱瞞,哪怕他知道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是在揭自己父母的老底。
從餘傑口中,江嫵聽到了一個更符合人性的版本。
殷慧晚是作為孟時玩伴養大的養女,這樣一個養女,將來除了聯姻更實力更差的家族,再冇有其他用處。
可殷慧晚從小在孟家長大,孟時又把她當做親姐妹看待,殷慧晚的心早就被養大了,既然是姐妹,那憑什麼孟時可以和三等世家聯姻,且聯姻物件餘珩朗也算一表人才,而同為姐妹的她,卻隻能被孟家拿去和各方麵都不如餘家的家族聯姻?
殷慧晚不甘心,所以她揹著孟時,和餘珩朗勾搭上了,而餘珩朗也冇有拒絕殷慧晚。
兩個人揹著孟時把所有該做的不該做的事都做了,殷慧晚本來的打算是直接和孟時、和孟家撕破臉,把餘家的聯姻搶到自己身上。
但巧的是,孟時遇到了盧朔崖,兩個人一見鐘情。
如果按照本心出發,殷慧晚是不願意孟時在繼餘珩朗之後,還能攀上盧朔崖這種無論家世還是個人實力都更優秀的人的。
可殷慧晚是個足夠清醒的人,本心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得到什麼。
餘珩朗和盧朔崖,孟時總得嫁一個,不嫁盧朔崖,那她就得嫁給餘珩朗,而餘珩朗是她殷慧晚挑中的人。
當然了,殷慧晚之所以挑中餘珩朗,倒不是因為殷慧晚有多愛餘珩朗,隻不過是因為餘珩朗是殷慧晚所能接觸到的條件最好的人罷了。
如果以撕破臉的方式嫁給餘珩朗,成功率低不說,她嫁進餘家後的處境也必不會好,所以在知道孟時愛上了盧朔崖之後,殷慧晚有了新的主意。
她要既能嫁進餘家,又能維持自己孟家養女的身份,讓孟時虧欠她,甚至讓盧家虧欠她!
新的主意光靠殷慧晚自己一個人肯定是實現不了的,所以她找了一個同盟——餘珩朗。
餘珩朗並不愛孟時,他和殷慧晚是一路人,比起一個聯姻物件,到手的利益顯然更重要。
於是兩個人一拍即合,一個人勸孟時大膽追愛,並表示願意為了兩人之間的姐妹情犧牲,另一個人則言說願意成全一對有情人,默默接受更換聯姻人選。
一瞬間,背叛者變成了犧牲者,而被他們設計的人,則永遠揹負著這份恩情前行,甚至波及到了下一代。
江嫵不是個能為彆人設身處地著想的人,她知道盧朔崖和孟時在這場有意的設計和背叛中是無辜的,可誰叫還有比他們更無辜的人呢,且那個更無辜的人還是她的朋友。
所以江嫵完全無法共情盧朔崖和孟時,她隻覺得他們蠢,蠢的無可救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