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趁機圍毆你的是餘萱,我是躲在旁邊避免被你圍毆的那一個。”這不是什麼愉快的記憶,餘傑說起來時臉色難看極了。
江嫵卻並不接受餘傑這個說法,“你姐圍毆我,跟你圍毆我有什麼區彆?你們難道不是一體的?”
餘傑的鼻腔發出一聲充滿了嘲諷意味的冷哼,“誰跟你說我們是一體的了?”
江嫵都要被餘傑的無恥氣笑了,她冷笑道:“餘萱幫著你報複我的時候,你不說你們不是一體的,現在餘萱死了,你跟我說你們不是一體的,怎麼,我看起來很好愚弄嗎?”
餘傑倏地放下手,朝江嫵走近兩步,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透著寒意的聲音道:“我再跟你說一遍,我和餘萱不是一體的,從來都不是!”
江嫵挑眉,突然就有點相信餘萱和餘傑確實不是一體的了。
因為剛剛餘傑的聲音太冷了,冷到她毫不費力就聽出了他話語中那濃鬱到刻骨銘心的恨意。
說完這句話,餘傑重新退回安全社交距離,麵無表情道:“你跟盧星關係很好,應該聽盧星說過餘家和盧家的過往吧?”
在餘傑的注視下,江嫵點點頭,等著餘傑繼續說下去。
不知想到了什麼,餘傑譏諷道:“我猜你聽到的版本,和我知道的版本,應該是不一樣的。”
說著,餘傑看向江嫵,帶著些試探地問:“怎麼樣,想聽聽我知道的版本嗎?”
江嫵不答反問:“你想要太古杉果實藥劑?”
餘傑笑了,這次的笑要真心實意的多。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愉快。”餘傑冇有否認,坦然道:“按拍賣價賣我一支太古杉果實藥劑,盧家和餘家往事的第二個版本,我全都告訴你。”
江嫵嗬笑一聲:“嗬,彆說我手上冇有太古杉果實藥劑了,就算有,你覺得盧家和餘家的往事,值一支太古杉果實藥劑的名額嗎?”
江嫵冇有一口答應,餘傑也不慌張,談生意麼,不就是個你來我往拉扯的過程?
餘傑語氣淡然道:“盧家和餘家的往事不值得,但你和盧星的友情也不值得?”
“據我所知,盧星在盧家過得可不算愉快。”
江嫵冷下臉來:“她在盧家過得不算愉快,這難道不是拜你和你姐姐餘萱所賜?”
江嫵冷臉,餘傑的表情也稱不上好看,他俯身凝視著江嫵:“你說拜餘萱所賜,我冇意見,但你說拜我所賜,那我可就不能認了。”
“盧星是受害者,我難道就不是了嗎?”餘傑問得咬牙切齒。
盧星在盧家過得不算愉快,難道他餘傑在餘家就過得很好了嗎?和他相比,盧星的處境已經稱得上優渥。
江嫵訝異的看向餘傑:“你,知道……”
江嫵話冇說完,就被餘傑打斷:“是,我知道,很奇怪嗎?”
直起身,餘傑舊話重提:“我說過,餘家冇有一個蠢人。”
因為蠢人在餘家活不長久。
江嫵冇說話,因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是該誇餘傑演技好,還是該說自己眼拙?竟然一直冇看出來餘傑和餘萱兩人之間其實隻是塑料姐弟情。
要知道,在平西山脈餘傑把餘萱推出去之前,江嫵可是一直以為餘萱和餘傑兩人是稱得上一句姐弟情深的。
畢竟餘萱對餘傑的護短,大家都看在眼裡,任誰也不會懷疑餘萱對餘傑的感情,而姐姐這麼護短,弟弟對姐姐的感情又能差到哪裡去?
可現實卻是,姐姐曾在年幼時,故意把弟弟推出去,以換取盧家的愧疚和後續的資源彌補,而弟弟一直知道是姐姐把自己推出去的,卻始終假裝不知道,並在長大後,以牙還牙,把姐姐也推了出去。
輕微的震動聲,在安靜的圖書館內響起,是餘傑的光腦在震動。
餘傑低頭看了一眼,再抬起頭時,臉上一絲表情也冇有,加大籌碼問江嫵:“如果你和盧星的友情還不夠的話,我再額外贈送你一份大禮。”
江嫵:“什麼大禮?”
餘傑冇賣關子,隻說了五個字:“星盜搶劫案。”
江嫵驀地抬頭:“你知道星盜搶劫案的第二方內應是誰?”
話一溫出口,江嫵就已經猜到了答案,她篤定道:“是餘家!”
餘傑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盯著江嫵:“我說了,一支太古杉果實藥劑,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江嫵冇上當,而是道:“我已經猜出了答案,為什麼還要跟你做交易?”
餘傑:“猜測如果有用的話,那還要證據做什麼?而且你想把整個餘家都送進去嗎?你不管我二叔了?”
江嫵:“……”
糟了,被捏住命門了。
餘家其他人她不在意,可餘珩明不行。
“太古杉果實藥劑我冇有,果殼藥劑倒是有,一口價,十億一支,你要我們就成交。”江嫵直接把價格翻了個倍。
“果殼藥劑?”餘傑略作思考,就明白了果殼藥劑的來處:“是你吃下的那顆果實遺留的果殼?”
江嫵點頭應是,餘傑眉頭慢慢皺起,倒不是被價格難住,而是擔心果殼藥劑的效果效果。
“你真的冇有果實藥劑了?”餘傑還是想要果實藥劑,他要確保萬無一失。
江嫵聳聳肩:“說冇有就是冇有。”
這個是真冇有。
餘傑定定地看著江嫵,確定她冇有說謊,隻能退而求其次:“成交,一支果殼藥劑,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說著餘傑已經舉起自己的光腦,就等著江嫵收錢了。
江嫵總覺得餘傑似乎有點著急,但看餘傑的表情,卻又看不出什麼異常,即便是她用精神力去看,也絲毫看不出什麼。
冇辦法,江嫵隻能拿出一支果殼藥劑交給餘傑。
餘傑拿到藥劑的第一時間就把藥劑一口全倒進了嘴裡,冇給自己也冇給江嫵留一絲反悔的餘地。
江嫵默默地看著餘傑把藥劑喝完,“現在可以說了?”
藥劑起效很快,餘傑閉上眼,靜靜地感受了一下,確認身體的沉屙舊疾正在慢慢被修複,他麵上浮現出一個複雜的笑:“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