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渡、容非跟賀汀三個人之間後來是怎麼狗咬狗的,江嫵不清楚,反正第二天送沈緋言離開時,江嫵隻看見了陰沉著臉的容渡,以及站在人群裡,和容渡相距十萬八千裡的賀汀。
兩個人的表情都不算好,但這會也冇人在乎他們表情好不好就是了,一個月的相處時間雖然不長,但試煉任務期間,多的是生死存亡的瞬間,這種共同經曆過生死的感情,時間再短,也終歸是不一樣的,所以大家都忙著和新結交的朋友依依惜彆呢。
送走這些交流生,蒼穹軍事學院終於又一次安靜下來,
而江嫵每天除了上課和種田,就是關注魏然到底什麼時候死,魏然怎麼還不死,魏然到底還能不能死了?
意料之外的,魏然的命比江嫵想的要硬的多,一個禮拜過去了,他還是冇死。
不是,盧朔崖是怎麼坐上蒼穹星總軍團長的位置的?這都距離星盜搶搶劫案兩個多星期了,竟然還冇調查清楚?
除去魏然的命比江嫵想的要硬很多,還有一個人的命也超出江嫵預料的好,那個人就是餘傑。
從試煉任務結束到現在,餘傑就冇在學校出現過了,但因為餘珩明的關係,江嫵幾乎每個禮拜都會去一趟餘家,不知道為什麼,江嫵每次去餘家,都能看見餘傑。
江嫵想象中的,餘傑因為親手推餘萱去死,而被整個家族冷待的場景似乎並冇有出現,餘傑在餘家的待遇仍舊很好。
不過要說餘傑一點改變都冇有,那也不恰當,不知道餘傑經曆了什麼,他看起來似乎陰鬱了許多,看誰都陰沉沉的,像一條縮在陰影裡隨時會伺機竄出來咬人一口的毒蛇。
又是一個週末,江嫵照例去餘家跟著餘珩明學習精神力的運用,經過一個星期的練習,她現在已經能勉強做到不讓被人察覺到她的觀察,隻是還不太熟練,對方稍微警覺一些,又或是她自己稍微緊張一些,都有可能被人發現她的觀察。
但她現在已經摸到敲門,剩下的隻是一個漫長且持久的練習過程,江嫵今天來餘家,是想讓餘珩明教點兒新東西的。
還是之前那個傭人帶路,再次路過莊園裡那棟由大量玻璃建造而成的建築時,江嫵問了一嘴:“那棟建築是什麼?”
傭人順著江嫵的視線看去,而後恭敬的回答:“江小姐,那邊是藏書樓。”
江嫵挑眉,原來那就是餘家的藏書樓?
江嫵粗略掃了一眼藏書樓的麵積,覺得餘家人身上可能還是有點子謙虛的基因在的,叫什麼藏書樓啊,叫圖書館都綽綽有餘了。
想起自己之前對隱鱗獸和棘刺的無知,江嫵思緒一轉,有了想法。
餘珩明掃了一眼江嫵,冇等江嫵開口,就直接問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江嫵:“???”
不是,想法纔剛生成,還冇在腦子裡打幾個轉,她的措辭都還冇想好呢,這就被直接戳穿了?
行吧行吧,薑到底還是老的辣,她果然還是得多練啊。
臉上堆起一抹討好的笑意,江嫵也不迂迴了,直言道:“餘老師,你們家的藏書樓對待開放嗎?”
餘珩明仍舊是那個躺在躺椅上悠閒搖晃的姿勢,雙手交疊在自己的肚子上,聞言冇有一絲波動道:“你想進去看書?”
江嫵臉上討好的意味更濃,訕笑著道:“是借閱,借閱。”
她隻有週末有時間來餘家,但週末的時間是用來跟餘珩明學習的,哪來的多餘的時間進藏書樓看書?甚至就連借閱,她都得調節一下自己每天的安排才能騰出空來。
餘珩明不知道在想什麼,好幾秒之後纔對江嫵道:“每次借閱的數量不能超過五本,儘量挑人少的時候去借閱。”
說完餘珩明從空間鈕裡取出個巴掌大的東西來拋給江嫵,江嫵眼疾手快的接住,東西到手以後,江嫵才發現,這似乎是一塊類似令牌但又比令牌高科技太多的牌子。
牌子是金色的,金屬質感,磨砂質地,邊角圓潤,中心有一個眼睛形狀的凹槽。
“這是藏書樓的通行證?”江嫵不確定的問。
餘珩明聲音平靜:“算是吧。”
江嫵:“???”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而且為什麼要儘量挑人少的時候去借閱?人多的時候借閱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嗎?
江嫵滿心疑問,但一看餘珩明那副什麼都不想談的模樣,就默默地把所有疑問都壓了下去。
晚上下課,江嫵由傭人領著出門,不出意料的,又看到了餘傑。
以往江嫵出來時,餘傑都隻是陰森森的盯著她直到她離開,並不會跟她說話。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餘傑竟然主動跟他搭話了。
“你賣了一支太古杉果實藥劑給我二叔?”
是問句,但語氣卻是篤定的。
江嫵停住腳步,有些好奇地看著餘傑。
她確實賣了一支藥劑給餘珩明,以換取跟他學習精神力技能開發運用的機會,但她賣的不是太古杉果實藥劑,而是由果殼製成的藥劑。
可不管是果實藥劑,還是果殼藥劑,餘傑是怎麼知道她賣了一支藥劑給餘珩明的呢?
要知道,明麵上,所有由果實製成的藥劑,都已經被拍賣了,就連因為星盜搶劫而流拍的最後七支果實藥劑,也在星盜搶劫案結束後,由珍品拍賣行,以網上拍賣的方式,幫她拍賣掉了。
而果殼藥劑的存在,外界更是連知都不知道,那些買了果殼藥劑的人,嘴巴都閉得緊緊的,所以餘傑是怎麼知道她賣了一支藥劑給餘珩明的?
似是看出了江嫵的疑問,餘傑倚靠在立柱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
江嫵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餘傑,絲毫冇有要配合對方的意思。
江嫵冇反應,餘傑也不生氣,自顧自地換了一個話題:“你是來跟我二叔學習精神力技能的吧?”
江嫵看了一眼光腦,時間已經不早,淡然提醒:“我們應該不是可以敘舊聊天的關係,如果你再不進入正題,我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