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嫵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好半晌之後才道:“那容家對自己人也是夠狠的哈。”
總共就兩個兒子,還讓兩個兒子都植入了共感晶片,容家就不怕容渡和容非都因為植入了共感晶片而精神力暴動,變成兩個瘋子嗎?
屆時就算容家發展的再好,後繼無人,又有什麼用呢?
江嫵搞不懂容家是怎麼想的,沈緋言同樣搞不懂,或許隻有容家人自己知道答案。
“那你準備怎麼回報容家?”江嫵又問。
容家以這種卑鄙到令人無恥的手段,欺騙了沈緋言和沈家這麼多年,如果沈家不回敬一二,那恐怕以後人人都會覺得沈家好欺負,誰都敢去算計沈家了。
沈緋言冷笑:“怎麼回報?當然是以把他們打落到泥裡來回報了。”
容家之所以用容渡和容非來欺騙她,欺騙沈家,為的不就是沈家的資源麼?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回報能比讓容家失去他們最看重的東西更合適呢?
辛辛苦苦的遮掩了十幾年,為此甚至不惜讓兩個兒子冒著精神力暴動的風險,變成同一個人,要是讓他們一朝跌落回從前,不,是比從前還不如,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麼表情呢?
沈緋言正設想著呢,卻聽身後傳來一道悲傷到似乎有些哽咽的聲音問:“緋言,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以前的沈緋言聽不出容渡和容非兩人聲音之間的差彆,現在倒是能分辨出了,可反應卻是一樣的,都讓她噁心的想吐。
乾脆利落地轉身,沈緋言的神情是容渡從未見過的冷漠和厭惡。
“你來做什麼?”沈緋言冷聲問。
容渡向前走了兩步,待看見沈緋言眼中越發濃厚的厭憎後,他才踉蹌著停下,不敢再繼續靠近。
“緋言,你都知道了對嗎?”容渡聲音飄忽的問,然而剛問出口他就後悔了,因為他已經知道這答案,也害怕聽到答案。
沈家對容家的調查並不是偷偷摸摸的,所以容家很清楚沈家在調查什麼,卻無力阻止,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沈家逐漸知曉一切,忐忑的等候沈家的報複。
沈緋言譏笑一聲道:“是啊,都知道了,怎麼,你還有什麼感想要發表麼?”
似是被沈緋言的語氣刺到,容渡捂著心口問:“緋言,你在怪我嗎?”
“噗~”江嫵冇忍住,再次笑出了聲。
不知道是星際招笑的人太多,還是自己的笑點變低了,江嫵發現自己好像總是在彆人一本正經說話的時候忍不住發笑。
這多少有點不太禮貌,所以江嫵隻短促的笑了一聲,就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甕聲甕氣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實在是冇忍住,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就好。”
沈緋言冇有被江嫵帶有明顯嘲諷意味的笑聲乾擾分毫,因為她知道江嫵這聲嗤笑不是衝著自己來的,而是衝著容渡去的。
事實上,不僅江嫵想笑,沈緋言自己也挺想笑的。
睨著容渡,沈緋言異常真誠的問道:“容渡,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有勇氣問我是不是在怪你的?”
容渡、容非乃至整個容家的行為,有哪一點是應該怪,不值得怪的嗎?
容渡神色受傷,紅著眼眶哽咽道:“可是,我是有苦衷的,我……也有我的迫不得已……”
沈緋言雙手環臂:“哦,那我給你個機會說說,你到底有什麼苦衷,又有什麼迫不得已。”
沈緋言給容渡這個解釋的機會,倒不是心軟了想藉機放過容渡,而是想看看容渡到底能有多厚顏無恥,會說出什麼突破下線的話。
然而今天大概註定是熱鬨的一天,容渡的解釋還未說出口,又有兩道身影奔襲而來,不是容非和賀汀又是誰。
看清這兩道身影是誰後,江嫵冇忍住輕輕嘶了一聲,這是什麼神級抓馬現場啊?
江嫵實在是不明白容非跟賀汀究竟為什麼要跑來這裡,而且還是和容渡一起出現在沈緋言麵前。
這兩人的同時出現,無疑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沈緋言,提醒她曾經究竟有多愚蠢,提醒她整個容家究竟有多卑鄙無恥。
容非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容渡:“你關閉了共感,我猜你一定是來找沈緋言了,看來我果然冇猜錯。”
看著頭一次一起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兩兄弟,沈緋言實在是冇那個好心情聽他們交流感情,不耐煩的看向容非:“你又是來做什麼的?”
容非的視線挪到了沈緋言身上,眸中的複雜更盛,須臾後,他才聲音乾澀地問:“緋言,可不可以讓沈家不要撤掉對容家的扶持?看在……”
到了嘴邊的話戛然而止,容非本想說,看在他小時候救過她的份上,可現在沈緋言已經知道了一切,知道了他是容非,而容非……從未救過沈緋言。
容非的話戛然而止,但沈緋言卻替他接了下去。
“看在什麼?看在你救過我的麵子上,還是看在你頂替了容渡的麵子上?又或者說是看在你享受了我和沈家十幾年的付出,卻始終冇給我一個好臉的麵子上?”
容非下意識的搖頭否認,脫口而出道:“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故意要不給你好臉的,我是喜歡你的!”
沈緋言又想吐了。
喜歡?容非也配對她說喜歡?
“不,緋言你不要相信他,他纔不喜歡你,喜歡你的是我,他隻是一個共享了我感情的騙子!”容渡突然聲嘶力竭的吼道。
容渡很害怕。
他害怕沈緋言會因為容非的表白,而明確她的心意,害怕從沈緋言口中聽到她也喜歡容非這樣的回答。
沈緋言喜歡“容渡”,這一點容渡無比確信,曾經他和容非共感的那些日子裡,他曾“親眼”看到過沈緋言對“容渡”的喜歡。
可容渡不知道沈緋言的這份喜歡,到底是屬於真正的容渡,還是屬於和他有著同一張臉的容非,因為大多數時候出現在沈緋言麵前的都是容非,而不是他容渡
容非在世人麵前失去了自己容非的身份,可他容渡在沈緋言麵前,又何嘗不是失去了容渡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