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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陳敘言一邊勉強配合治療,一邊度日如年。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比起心裡的空蕩,身體上的疼痛早已不值一提。
他每天盯著手機,翻遍所有社交平台,走遍附近的街巷,可喬舒然就像人間蒸發一般,冇有任何痕跡。
直到這天助理匆匆趕到醫院,神色激動地告訴他:“陳總,有夫人的訊息了!有人在鄰城的老街區,見過一個與夫人長相、身形、氣質都極度相似的女人。”
陳敘言幾乎是立刻掀開了被子。
他簡單收拾了行李,不顧身體的虛弱,連夜驅車趕往助理所說的地點。
那是一條安靜的老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
陳敘言一步步走在巷子裡,心臟狂跳不止,每一個轉角,他都期待下一秒就能看見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甚至在腦海裡預演了無數次重逢的畫麵,他要抱住她,問她為什麼離開,問她這幾年去了哪裡,問她有冇有一點點想過自己。
可當他趕到目擊者所說的地址時,那裡早已人去樓空。
房門緊鎖,窗台落灰。
房東告訴他說:“那位女客人啊她是過來旅遊的,早在兩天前就已經退房離開,冇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也冇有說下去向。
”
差一點。
就差一點點。
陳敘言站在空蕩蕩的門口,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指尖泛白,胸口一陣劇烈的絞痛,比在海裡絕望搜尋時還要難受。明明已經離她那麼近,近到能感受到她殘留的氣息,卻再一次眼睜睜地錯過。
這一次,他是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無數個日夜的奔波,無數次落空的希望,無數次從狂喜跌入深淵,他累了,也怕了。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永遠都找不到她了,是不是他們之間,真的到此為止。
陳敘言回到酒店,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第一次生出了放棄的念頭。
也許,她不想被他找到。
也許,她已經有了新的生活。
也許,他所有的執著,不過是一場自我感動的鬨劇。
就在陳敘言心灰意冷,準備收拾行李返程時,手機螢幕突然彈出一條國際財經新聞。標題用著加粗的黑體字醒目——海外新興企業橫空出世,年輕女總裁引領行業新風向。
新聞配圖隻有一張側臉照,女人站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側臉的輪廓精緻到熟悉入骨。
隻是一眼,陳敘言的呼吸便徹底停滯。
那張側臉,是喬舒然的。
是他找遍了大半個地球,魂牽夢縈的喬舒然。
新聞裡冇有過多提及她的過去,隻介紹了她的商業成就與海外總部地址。
可對陳敘言而言,這已經足夠。
所有的疲憊、絕望、失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幾乎要衝破胸膛的狂喜。
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訂了飛往那個國家的最早一班機票。傷口還在疼,身體還未痊癒,可他不在乎。這一次,他不會再錯過,不會再讓她從自己的世界裡消失。
飛機衝破雲層,飛向遙遠的彼岸。
陳敘言望著窗外的雲海,眼底終於重新燃起光芒。
這一次,他一定會找到她,再也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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