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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二天轉眼到來。
陳敘言坐在空曠的書房裡,指尖夾著的鋼筆早已落在了昂貴的羊絨地毯上,墨水弄黑了地毯。
桌子上電腦被開啟,上麵是助理查到的監控資料。
陳敘言按下播放鍵的時候,幾乎無法抑製指尖的顫抖。
在看完所有的監控視訊後,陳敘言的臉色已經徹底難看到了極點,大腦嗡嗡作響。
原來所謂的“大師”,是白幼微找來演戲給他看的,根本冇有什麼風水問題;
原來生日宴會上,砸下來的吊燈是白幼微暗地裡故意計劃的;
原來是白幼微故意擋在了喬舒然的車前,假裝自己毀容了,把這一切栽贓在她的身上。
他看著眼前的一幕,指節泛白,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凍僵。
他都做了些什麼?
他居然被這樣的一個女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相信她口中的話,深深地傷害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些他脫口而出的刻薄指責,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怪罪,此刻都化作最鋒利的刀,狠狠紮進陳敘言的心臟。
他猛地想起喬舒然最後被他送進看守所的模樣。
冇有哭鬨,冇有辯解,隻有一雙盛滿了失望與死寂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彷彿在與他徹底告彆。
那眼神裡的光,一點點熄滅,連最後一絲溫度都被他親手澆滅。
心口驟然傳來窒息般的劇痛,他踉蹌著後退,扶著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巨大的悲痛和懊悔擊潰了所有偽裝,他捂住臉,指縫間溢位壓抑到極致的哽咽,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
陳敘言低著頭,語氣裡早已哽咽:“對不起,對不起舒然都是我的錯,都是我讓你受了這麼多傷害和委屈你肯定恨透了我、再也不想見到我了吧”
助理默默的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他猛地站起身,踉蹌著衝出書房。
“備車!”
他對著守在門外的保鏢嘶吼,聲音裡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去白幼微住的彆墅!
保鏢從未見過陳敘言如此失態的模樣,嚇得不敢耽擱,立刻應聲去備車。
黑色的賓利如同離弦的箭,迅速駕駛了出去。
陳敘言坐在後座,雙手緊握成拳,眼底的猩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識人不清,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自以為是。
車子停在白幼微的彆墅門口,陳敘言推開車門,幾乎是踉蹌著衝了進去。
傭人看到他,嚇得臉色慘白,想要阻攔,卻被他一把狠狠推開,摔在地上。
“白幼微!”
陳敘言的怒吼聲,響徹整個彆墅。
白幼微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敷著麵膜,哼著小曲,手裡拿著最新款的鑽石項鍊,愛不釋手。
聽到陳敘言的聲音,她臉上立刻露出了嬌柔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陳先生,你怎麼來了?”
白幼微伸手想要挽住陳敘言的胳膊,眼底滿是討好:“我正想著,明天去找你呢”
陳敘言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白幼微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跌坐在沙發上。麵膜從她臉上滑落,露出一張猙獰扭曲的臉。
“白幼微。”
陳敘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得可怕,一字一句,帶著濃重的殺意:“你好大的膽子!”
白幼微被他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心底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強裝鎮定,擠出一抹委屈的笑容:“
陳先生,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人在你麵前說了我的壞話?你彆信他們”
“閉嘴!”
陳敘言厲聲喝止,他彎腰,一把攥住白幼微的衣領,將她從沙發上提了起來,“是你故找來大師說要拆掉那個房子,是你故意擋在舒然的車前栽贓她撞了你,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白幼微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她怎麼都冇想到,陳敘言會知道這些!
“不不是我陳先生,你聽我解釋”
她慌忙搖頭,聲音裡帶著哭腔,試圖繼續偽裝。
“解釋?”
陳敘言冷笑一聲,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她凍結:“監控視訊,我已經看過了。白幼微,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監控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白幼微的頭上。
她的臉色徹底垮了,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癱軟在陳敘言的手裡。
“是是我做的又怎麼樣?”
她破罐子破摔,眼底露出了怨毒的光芒:“如果不是你結婚了還對我有意思,我也不會生出小三上位的心思。有錢我為什麼不去得?要是當上了陳太太,我當然就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我當然要把她拉下來!”
“你配嗎?”
陳敘言的聲音十分冰冷:“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連給喬舒然提鞋都不配!”
他嫌惡地鬆開手,像丟開什麼肮臟的垃圾一樣,將白幼微摔在地上。
白幼微趴在地上,頭髮淩亂,衣衫不整,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柔弱可憐。
“陳敘言,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歇斯底裡地嘶吼:“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自己說喜歡我這種人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喜歡你?”
陳敘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蹲下身,眼神冰冷地看著她:“我喜歡的那個偽裝起來的善良柔弱的你,可現在暴露出真實麵目的你隻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他站起身,對著聞聲趕來的保鏢,冷聲下令:“把她給我綁起來!聯絡警方,把錄音和所有證據都交上去!我要讓她,為她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保鏢們不敢耽擱,立刻上前,將癱軟在地的白幼微綁了起來。
白幼微看著陳敘言冰冷的眼神,終於感受到了極大的恐懼。
她掙紮著,哭喊著:“陳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陳敘言冇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彆墅。
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會忍不住親手殺了這個女人。
車子行駛在夜色裡,陳敘言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眼角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洶湧而出。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不惜一切代價,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喬舒然給我找回來!”
助理不敢耽擱,立刻應聲:“是,陳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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