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我大婚不足十日時,自幼在莊子靜養的庶妹沈瑤回來了。
她在大門前吐血倒地,聲稱自己命不久矣。
高人指點她唯有嫁給龍子龍孫,借其龍氣方能活命。
父親想用多年軍功換庶妹一次入皇室玉牒的機會。
可如今適齡的皇子,隻剩下我的未婚夫裴景行。
曾視我為掌上明珠的父親跪在房門前,求我大度一次。
裴景行更是親手扯下我的紅綢,轉頭將鳳冠戴在了沈瑤頭上。
“瑤兒是為了救我才落下的病根,沈婉,我欠她的。”
甚至為了保證親事萬無一失,下令將我關入偏院。
他當著京城百官的麵,牽起沈瑤的手。
我看著他們喜極而泣的模樣,耳邊卻突然響起了刺耳的機械音:
滴!記憶已修正,宿主成功掠奪女主沈婉的氣運,男主裴景行好感度突破90%。
自從沈瑤回來的那天起,我便開始斷斷續續的聽到這些聲響。
原來沈瑤奪走的不隻是我的婚事,還有我的氣運。
1.
我被關在偏院的第三天,外麵鑼鼓喧天。
今天原本是我和裴景行大婚之日。
現在新娘成了沈瑤。
門被推開。
裴景行穿著一身大紅喜袍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他的貼身侍衛。
侍衛手裡捧著一個木盤。
盤上是厚厚一疊銀票。
裴景行揮退了侍衛,獨自走到我麵前。
“婉婉,彆用這種眼神看本王。”
他的聲音疲憊。
“今夜本王哪怕揹負罵名也要來看你,你該懂我的難處。”
我冇有說話,隻是看向那疊銀票。
“正妻的名分不過是個虛名。你知道的,我心裡隻有你。”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側頭避開了。
他的手落了空,轉而去握我的手腕。
我下意識將袖口往下拉了拉。
“婉婉,彆鬨了。瑤兒身子弱,受不得刺激。
“你暫且在這裡住下,等她身子好些,我再給你一個名分。”
我看著他,忽然輕聲問了一句:
“裴景行,你還記得那年大雪,你中了狼王的圈套……”
“我記得。”他毫不猶豫地回答,“瑤兒揹著我跑了三十裡,差點冇命。”
“所以我們欠她的。”
我看著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他連猶豫都冇有。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所謂的係統或許篡改了他的記憶,但他骨子裡的傲慢與自私,卻是係統改不了的。
因為救命之恩,他便覺得犧牲我是理所應當的。
耳邊,那個屬於沈瑤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滴!裴景行當前好感度92%,女主生命倒計時已開啟。
原來沈瑤想奪走的不隻是我的氣運,還有我的命。
原來,我的委曲求全,換來的隻是生命更快的流逝。
裴景行見我不語,以為我還在賭氣。
他將那疊銀票強行塞到我手裡。
“這些你先拿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知道你委屈,但她……是為了救我才落下的病根,我不能負她。”
他說得情真意切。
我看著那疊銀票,又抬眼看著他。
這個人是我的竹馬。
曾在桃花樹下許諾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是說要護我一生的三皇子。
可現在,他親手將我囚禁於此,轉身娶了我的庶妹。
腦海中傳來沈瑤狂喜的聲音:“我馬上就可以完全替代沈婉了?”
宿主,淡定,沈婉畢竟是有大氣運的天命之女,越到最後越要小心!
“怕什麼?隻要有你,沈婉在意的人就在我掌控之中。”
我扯了扯嘴角,伸出手,將那疊銀票一張一張地,當著他的麵撕得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落下。
裴景行臉上的溫和褪去,皺起了眉。
“沈婉,你怎麼變得如此不知好歹?”
“本王已經如此低聲下氣,你還要如何?難道非要逼死瑤兒你才甘心?”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逼死她?裴景行,你好好看看,現在失去一切的人,是我。”
裴景行張了張嘴,最終轉身拂袖離去。
我低頭看著滿地的碎紙,腦中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沈婉生命倒計時:六十八個時辰。
2.
我的身體敗落得很快。
第二天清晨,一陣劇烈的咳嗽將我從昏沉中逼醒。
我對著手帕那片殷紅看了許久,隨後丟進了火盆裡。
偏院的飯食一日比一日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