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想吃。”
“還有那個……”
“誒,這是什麼?快,小茜,去看看。”
“……”
入城後,張大川和阿爾茜的耳邊,就沒有再安寧過。
雖然雲歌依附在阿爾茜的識海元神上,沒有以正常的形象顯化,但這並不妨礙她看到外界的情況。
寧津城中車水馬龍,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的聲音響成一片,喧囂不已。
空氣中飄著的,是各種酒樓、茶館裏的珍品清香,就連路邊小攤販賣的最普通的驢打滾、燒餅、糖葫蘆等,落在雲歌的眼中,都顯得格外稀奇。
阿爾茜隻能不斷地給對方介紹,張大川也時不時插一下嘴。
即便如此,兩人也還是有種精疲力竭的感覺。
萬萬沒想到,在絕地內高冷孤傲、自負天下無敵的瑤台女帝,一出來,就像是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大饞丫頭,看啥都能嘗一口。
關鍵是很多東西她自己沒辦法吃,便唆使阿爾茜去嘗。
反正兩人現在處於一種半異心同體的特殊狀態,阿爾茜能感受到的,她都能感受到。
“雲仙子,這外麵大街上賣的東西,基本都是賣給凡人和低階修士食用的普通吃食。你稍安勿躁,我帶你去找一間高階點的茶樓,那裏麵吃的喝的,纔是上品。”
“順便,咱們也能多瞭解瞭解近期的訊息。”
張大川暗中傳音,勸雲歌按捺一下,不要太激動。
聞言,雲歌沉默了片刻,道:
“那就趕緊去。”
得!
聽她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張大川還以為這女人是不滿他在旁邊指手劃腳呢,想拒絕呢。
結果……嗬嗬!
他迅速上前帶路,剛剛趁著阿爾茜去買東西時,他與街邊商販攀談了兩句,知道前方橫貫這座大城東西兩側的一條大街上,就坐落著好幾座專門針對修士開放的酒樓和茶肆。
它們雖然比不上城中最奢華的那座京華寶闕,但提供的膳食酒水在規格上也並不差。
而且,這種地方隻要是修士都能進去,三教九流、五湖四海的往來遊俠、散修,亦或是其他什麼勢力的人,都有可能出現在。
是訊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一間掛著“天寶茶樓”招牌的茶肆裡。
整座茶樓古香古色,共分七層。
茶樓的主人為了避免一些衝突,將每一層客人的身份都做了限製。
隻有對應境界的人,才能踏上對應的樓層,境界不夠的話,隻能在下麵幾層飲茶、休息。
張大川和阿爾茜兩人都是聖境之上,按規矩,他們隻能上最頂層。
但張大川用神識一掃,發現最頂層上麵就沒幾個人,而且全是“包間”,那還怎麼打探訊息?
他直接壓製修為,帶著阿爾茜進入了茶樓的第三層。
最底層是氣血境修士,第二層是煉骨境,這一層這是淬臟境修士才能踏入的,而這個境界,在翡靈星上,屬於是人員最為眾多的一個階層。
從少年到中年,再到白髮蒼蒼的老人,幾乎涵蓋了全部年齡段。
茶香四溢。
靈泉水煮沸後泡製而成的養神茶,光是聞一聞,都能讓人耳聰目明,神清氣爽。
阿爾茜剛剛坐下來,端起茶盞淺嘗一口,便忍不住嘆道:
“這茶,竟內蘊靈氣,能溫養血肉筋骨。這等茶水,居然就這樣光明正大地當成了商品大範圍供應,真是不可思議!”
然而,在她識海中的雲歌卻忍不住吐槽起來:
“也就是普通的靈茶罷了,比本宮當年喝過的古神茶差遠了。”
張大川無言以對。
雲歌也沒理他,直接讓阿爾茜把跑堂的小二叫過來,按著茶樓裡最頂級的珍品佳肴全都要了一份兒。
那店小二起初還以為是阿爾茜在捉弄他,畢竟這一桌就倆人,能吃得下那麼多東西嗎?
最關鍵的是,兩人看起來普普通通,就是兩個行走江湖的遊俠散修,能不能付得起靈石都是問題。
正遲疑間,張大川很乾脆地扔出了十斤中品靈石,對那店小二說道:
“不夠的話,差多少待會兒我們吃完了再補。”
一看這豪爽的氣派,店小二的眼神頓時亮了,連忙道:
“好嘞,那兩位客官稍等,小的這就去通知後廚。”
這一幕,讓鄰桌一位老修士忍不住感嘆起來:
“年輕真好啊。”
“早年間,我像這麼年輕的時候,也是吃什麼都不夠,喝什麼都喝不飽,海碗裝的醉仙釀,老夫都能一口氣連乾十大碗。”
“如今卻是不行啦。”
“不是喝不下,是完全沒有了那種心性、念頭。”
“歲月催人老啊!”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了周圍許多老輩修士的附和。
“是啊,我們都老了。”
“憶往昔,崢嶸歲月,回味無窮啊。”
“老夫現在都還記得,當年親眼見證我薛氏一位天驕凝聚金丹,成為族中最年輕的太上長老時,那種心潮澎湃,與有榮焉的感覺。那一天,我在醉仙樓與三五好友豪飲徹夜,一醉方休。我們都立下誌向,此生必要凝聚金丹,奈何……唉!”
“都一樣的,年少之時,我等誰沒有過遠大的誌向?別說金丹了,老夫還妄想著要成聖呢,可如今,連先天境的門檻都還沒摸到。”
“說起來,如今年輕一代的那些佼佼者,還真是厲害得讓人難以形容啊。”
“誰說不是呢?我們薛氏族內大比已經到尾聲了,此刻還站在場上的,哪一個不是頭角崢嶸?”
“……”
眾人議論不止。
茶樓的老闆顯然很懂做生意,將同一個境界的人放在一起,彼此自然有諸多話題可以聊,而且也不用拘束。
聽到眾人談及了薛家的族內大比,張大川立刻豎起了耳朵,靜靜聆聽。
片刻後,他暗暗點頭。
薛家族中大比的情況,與他所預料的差不多。
大比已經接近了尾聲,如今脫穎而出的,幾乎都是一年前就已經在薛家內部小有名氣的那些種子級選手。
唯有薛靈和薛河兩人,算是黑馬。
“距離下一場比試隻剩兩天時間了,屆時,就將決出誰是這一屆的最強者,還好我們來得早,不然,這城中恐怕都沒有多餘客棧能落腳了。”有人說道。
張大川聞言,心頭又是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