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仙子，我們都離開了的話，那這一方鏡中世界，會不會……”
張大川把自己的擔憂講了出來。
靈山進入平靜期，外界就會開啟靈山大選，到時候會有很多修士進入這片絕地，他自然不希望地球因此受到影響。
聞言，雲歌當即表示：
“這你不用擔心，鏡中世界由我開闢，我離開後，會封閉這片小世界，讓外人無從進入。同時，我也會將掌天鏡留下來，鎮守此地，足以確保無虞。”
這是直接吃了一顆定心丸啊。
張大川放下心來，點了點頭：
“那就好，麻煩仙子費心了。”
他抱拳施禮，向雲歌道謝，隨後，似又想到了什麼，繼續問道：
“對了，雲仙子，說起來，還有一件事想向你請教一番。”
“環繞天鏡湖的靈山，裏麵那些被埋在地下的符篆大陣，簡直天馬行空，當初你是怎麼想到可以將一座大陣濃縮下來，形成一個小小的字元的？”
自進入靈山天鏡湖以來，最讓張大川感到驚艷的，還是剛剛進入靈山不久便遇到的那些符篆陣紋。
那些刻在石頭上的古怪字元，每一個字元，便是一座絕世殺陣。
給張大川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人從電晶體電器時代，一下子穿越到了高密度積體電路的納米級晶片時代。
在這之前，張大川從未想過，一座威力巨大的殺陣，可以那樣“濃縮”下來，並且威力不減。
這是真正的天才才能擁有的想法。
也正是因為受到這種符篆大陣的衝擊，導致後續進入天鏡湖，不論是遇到靈鏡大陣，還是雲歌所展現出來的那些其他陣法，都無法再帶給張大川同樣的驚艷之感了。
硬要說的話，也就隻有雲歌那座為修士提供純粹數值碾壓的“化神陣”，其所帶來的驚艷感，能勉強與那符篆陣一較高下了。
其他的，都差點兒意思。
不是那些陣紋不夠強大，隻是在最初的思路和創意上，少了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驚喜。
“那不叫符篆陣紋，它叫‘瑤台千星墨’。”雲歌淡淡道。
瑤台……千星墨？
張大川聽到這個名字，反覆咀嚼了一番，一股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無它，這名字與那些陣紋，太貼切了。
符篆陣紋，以字元的形態呈現，每一個字元，就是一座絕世殺陣，內部陣紋之繁奧複雜，足以稱得上是一座微型世界。
而從宏觀層麵上看去，它又沒那麼複雜，隻是一個又一個的古字。
但當諸多這樣的“古字”匯聚在一起，同時迸發出內部殺陣之威時，銀鉤鐵畫，染墨點千星，何等壯闊？
“原來這些陣紋被稱作‘瑤台千星墨’，這個名字，不論是從字麵意義，還是從意境上來說，都是一個極好的稱謂。”張大川深表佩服。
“多謝誇獎，不過，我也不怕你嘲笑，最初誕生相關的想法，是來源於你所修鍊的傳承。”雲歌說道。
她很坦誠，表示瑤台千星墨這種陣法的最初構想，是來自於狐仙清瑤所收集的一篇秘術——極爆。
沒錯，就是被收錄到狐仙九式中的第五式。
張大川頓時露出了幾分錯愕。
“瑤台千星墨竟然是從極爆中獲得的靈感嗎？”
他感到大出所料，不過仔細想想，這兩種手段，倒也確實有共通之處。
一個是將力量提前匯聚到某個點，然後瞬間爆發，產生巨大的殺傷力，並且位置固定，主打一個突然性。
而另一個則是將繁奧複雜的陣紋縮小、變得精細入微，使其濃縮成一個小小的字元，威力卻也同樣巨大。
雲歌沒有道破這層天機之時，很難輕易將其聯想起來。
畢竟一個是陣法，一個攻伐秘術，二者完全處在不同的框架體係中。
但隨著她點破這一層窗戶紙，那二者間的異曲同工之妙，也就一目瞭然了。
“果然，天下大道，彼此都有共通之處。”張大川感慨起來。
或許是馬上就要出去“放風”了，雲歌的心情很不錯，顯得很好說話，張大川順勢就跟對方聊了很長時間。
從這位上古女帝的口中，他獲悉了許多連翡靈星上那些大勢力都不一定能知道的原始界秘辛。
翌日，三人便收拾完畢，一起動身，通過空間陣台，以橫渡虛空的方式，離開了靈山天鏡湖。
之所以不直接從靈山飛出去，不是張大川擔心暴露，純粹是因為用橫渡虛空的方式，可以節省時間罷了。
當然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給自己和阿爾茜都“更換”了一副容貌。
畢竟阿爾茜在幾年前，是被薛家大範圍追殺的目標。
而張大川原來那個老道人的形象，如今在薛家疆域上，不說人人喊打吧，同樣也是萬眾矚目。
躲進絕地將近一年的時間，他也不清楚外界的情況到底如何了，如今的薛傢俱體是什麼樣的局麵，薛靈、薛河他們怎麼樣了？
一切都是個未知數。
為了方便打探訊息，三人離開靈山後的第一站，就選在了薛家中部地域的一座大城。
寧津城。
此城歷史悠久，存世已然上萬年，是薛家疆域上僅次於青元城的宏偉大城之一。
城牆堅固高大，兩側全部用丈許高的巨型條石堆砌而成，中間再填築夯土，並且嵌入有殺陣的陣台，一旦有外地來犯，這些陣台便可配合城中大陣轟殺敵人。
張大川以幻視能力化作一名普通的劍客，阿爾茜則化作同行的女修。
二人相貌皆平平無奇，進城後，不出所料，沒有任何人多看他們一眼。
寧津城是薛家中部地域的樞紐型重鎮，每日往來的商旅、遊俠、修士，不勝列舉。
出現一兩個陌生麵孔的年輕劍客，哪怕是雌雄雙煞，也再正常不過了。
何況張大川和阿爾茜的衣著扮相都普普通通，連半點兒顯眼的地方都沒有，自然不會有人專門關注他們。
什麼？
雲歌？
這位瑤台女帝離開靈山後，就沒辦法長時間維持那種虛體道身的狀態，隻能以那一絲真靈寄生在阿爾茜的識海中，根本不會顯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