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的“到來”,讓靈山天鏡湖的鏡中世界,有了兩處生命古地。
一處是地球,另一處,自然就是此前阿爾茜與雲歌兩人常年居住的那片大陸。
這是一塊漂浮在星空中的陸地,沒有自轉與公轉,晝夜劃分與星辰升降,完全依靠籠罩著整片大陸的法陣來調節。
當張大川與阿爾茜在吃飽喝足,重新回到這片陸地,並且再次見到雲歌的時候,迎接兩人的,是一雙冷得可以將空氣都凍住的眼神。
“雲歌姐姐,你……沒事吧?”阿爾茜不明所以。
她從未在雲歌的身上看到過如此冷冰冰的表情,下意識以為出了什麼事,上前便關切起來。
“沒你的事情。”雲歌淡淡回答,她望向張大川,冷漠道,“你,跟我進陣,我們重新打一場!”
啊?
張大川懵了。
“重新打一場?為啥?”他下意識反問。
“本宮看你不順眼,可以嗎?還是說,你不敢了?”雲歌冷然道,語氣充滿譏諷。
張大川頓時無語。
行,鐵了心要打是吧?
那就打!
誰怕誰啊?
“去哪兒打?”張大川直截了當地問,“規則是什麼?”
“去上麵打,沒有限製,全力一戰!”雲歌率先動身,一步邁出,就跨入了鏡中世界的太空。
捨去了地球的這個“包袱”,張大川的實力已經逐步恢復,雖然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復到巔峰狀態,但藉著與阿爾茜的陰陽和鳴,距離重回大聖尊境界已然不遠。
所以麵對雲歌提出的“無限製對抗”,自然也沒什麼好怕的,當即就抬腳跟了上去。
也就是他剛剛踏進星空的那一刻,大戰,瞬間爆發。
然而,這場戰鬥的結果,對張大川而言,卻不是很美妙。
他敗了。
雖然導致他失敗的根本原因,是他的實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境界上低了雲歌一整個大台階,是以聖人王境的實力在對抗一名從大帝境界跌落下來的巔峰準帝。
所以整個戰鬥結束得很快。
基本是以張大川單方麵被虐而告終。
這期間,任憑張大川使盡手段,也沒能從雲歌的手上佔到便宜。
但讓張大川感到困惑的是,他在戰鬥中,分明從雲歌的身上感受到了極深的怨念和憤怒,對方從頭到尾都是在宣洩似的進攻。
好像他犯了天條,大逆不道。
可問題是,張大川不記得自己有在哪裏得罪過對方啊。
戰鬥結束後,張大川鼻青臉腫地躺在星空中,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阿爾茜飛到身邊,看著他那淒慘可憐的模樣後,臉上流露出一抹歉然之時,一切才真相大白。
“那個……張,你……沒事吧?”女人小心翼翼地上前,雙手捏著衣角,眼神閃躲,似有些不敢去看張大川。
“事不大,都是皮外傷,但是!我親愛的女皇大人,你不覺得你這話似曾相識嗎?”張大川苦笑著說。
沒記錯的話,前不久,阿爾茜也這般問過雲歌。
問完後,他就捱了這一頓揍。
如今又用同樣的話來問他,這很難不讓人心情複雜。
“我也沒想到雲歌姐姐的反應會這麼激烈。”阿爾茜小聲說道,“都怪我,之前沒想起來,忘了那麼關鍵的事。”
張大川愣住:
“什麼關鍵的事?”
他剛剛隻是隨口吐槽兩句,並不是真的在怪阿爾茜啊。
何況,這事情跟阿爾茜有什麼關係?
不純粹是那位女前輩在之前的對決中輸給了他,所以看他不順眼,故意趁此機會報復回來嗎?
但是,怎麼聽阿爾茜剛剛說的話,似乎……其中還有內情?
張大川有些迷糊。
他扭頭看著阿爾茜,一臉疑惑。
“那個……”
阿爾茜乾笑了下,滿臉窘迫,道:
“我忘了雲歌姐姐已經將她的神魂與我的神魂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融合,算是暫時寄生在了我的身上。”
“雖然在這片小世界裏,有龍脈精粹的滋養,她可以凝聚出一具道身,以單獨個體的方式活動,但不代表她就無法感知到我的情況了。”
“不管我在做什麼、我有什麼樣的感受,雲歌姐姐都……都會有差不多的經歷……”
聽到這兒,張大川徹底愣住了。
雖然阿爾茜說得很委婉,但張大川又不是傻子,豈能聽不懂這裏麵到底指的是哪方麵的事情?
“所以,你是說,先前我們在親熱之時,雲歌她也能……感同身受?”張大川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阿爾茜咬著唇角,輕輕點頭,臉蛋緋紅,不敢去看張大川的眼睛。
雖然這件事她也不是故意的,純粹是當時思念上頭,再加上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類似於“異心同體”的事情,所以忘了這一茬兒。
但不管怎麼說,隻要想到當時自己跟情郎水乳交融的時候,有一個人變相的也經歷了同樣的事情,她就忍不住腳趾頭摳地,又尷尬又羞赧。
張大川也是滿臉苦笑之色。
他萬萬沒想到,原來自己捱揍的原因在這兒。
竟然還有這種事?
如果是阿爾茜所說的情況,那他這頓打,也不算白挨。
“這事兒鬧得……”張大川沉沉嘆氣,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訊息是,雲歌隻是生氣揍了他一頓,沒有真的翻臉,不至於影響到彼此之間正常的關係。
但壞訊息也在這裏。
既然沒有翻臉,那就要維持表麵的“禮貌”,那今後總不能明知道人家能感同身受,還要繼續跟阿爾茜陰陽和鳴吧?
不知者無罪,知道了還做,那就是明知故犯了。
不過這女人明知道自己完全不知曉情況,還非要跟自己動手。
想到這裏。
張大川的心裏不禁有股氣。
他現在實力還沒恢復,等他實力徹底恢復了,再好好算這筆賬。
“先忍忍唄,等你幫雲歌姐姐找到了合適的軀體,讓她恢復過來就好了,反正來日方長,我現在聖人境修為,壽元還很漫長呢。”阿爾茜眨了眨眼,有些俏皮的笑著。
“暫時也隻能如此了。”張大川攤手。
此後的大半年時間裏,張大川不敢再隨便與阿爾茜親近,最多也就牽牽手,連親吻都剋製了下來。
這期間,隨著不斷與雲歌進行對抗比試,再加上在靈山這種靈氣充沛的環境中修鍊,他的實力,也終於是重新回到了大聖尊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