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察到事情可能跟阿爾茜有關後，雲歌便第一時間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寶“掌天鏡”，根據阿爾茜所在的位置，以一縷神念溝通，催動寶鏡映照出了阿爾茜此時所在的地方。
這是掌天鏡的一種特殊功能，有些類似於傳說中的“千裡眼”。
不過，它並不能像千裡眼那樣隨時隨地的看到自己想看的地方、事物。隻有被掌天鏡攻擊過的目標，或者是像阿爾茜這樣，與掌天鏡有密切關聯的人，才能被掌天鏡隔空映照出來，而且無所遁形。
唯一的缺點就是它不能無視距離。
若是目標超出界限，遠在其他星域，那便很難映照出對應的場景了，最多隻能顯化出大概方位，用以追蹤尋跡。
……
言歸正傳。
隨著雲歌動用掌天鏡，看見了太空中那衣衫不整的兩人此時正在進行的畫麵後，剎那間，整張臉就紅透了。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麵。
那兩個人……竟然在空曠冷寂的星空中，就這樣無所顧忌地耳鬢廝磨，連身上的衣裙都東一塊西一條的，動作之激烈，哪怕雲歌聽不到任何聲音，也完全可以通過畫麵想像出來！
簡直肆無忌憚。
“呀！！”短暫的震驚之後，雲歌反應過來，驚叫一聲，迅速捂住眼睛，轉身背對了過去。
她第一次這般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煉製掌天鏡這件法寶時，讓它可以將目標映照得如此清晰明瞭。
太清晰了！
縱使雲歌就看了那麼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就閉上了眼睛，可那衝擊三觀的桃色畫麵，卻已經深深印刻在了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最關鍵的是，掌天鏡所映照出來的畫麵，視角是從正上方俯瞰的第三者視角。
在這個角度下，張大川與阿爾茜的一舉一動，雲歌都看得清清楚楚，就連兩人接觸得的部位，也隨著兩人的動作而時隱時現。
好巧不巧的，雲歌在以掌天鏡映照之時，正好趕上張大川抬手拍了拍阿爾茜的身後，示意對方更換姿勢的那一刻。
於是。
張青山的真容，就這般闖入了雲歌的眼裏，讓她毫無防備，始料未及。
身為一名活了無盡歲月的女帝，雲歌不是不知道男女之別到底“別”在哪兒，但她終究是一個雲英未嫁的女人。
前半生專註於修鍊，研究陣法，並以此證道。
而後坐鎮天庭瑤台，持掌天鏡監察萬族，為盤古大神牧守四極。
再到神戰爆發，以一己之力對抗數倍於己的敵人，戰鬥到隻剩一絲真靈艱難突圍，來到這天鏡湖中，並以最後的力量在天鏡湖之外的靈山佈下無數符篆大陣，就此沉睡。
這兜兜轉轉的數百萬年光陰，在雲歌的人生經歷中，完全沒有關於男女之情這一方麵的內容。
何況，她生來高傲，為原初始祖之一。
世間男兒，又有幾人能入她法眼呢？
閨居至今，雲歌也未曾想過要尋一情郎，享受那魚水之歡。
不曾想，今日這陰差陽錯的，卻是讓她在沒有動凡心的情況下，先一步看到了足以讓她銘記終生的畫麵。
若隻是看了一眼便就此避開，那倒也沒什麼。
大不了就安慰自己，隻當是看到了自然界中某對雌雄生物在繁衍而已。
可偏偏她閉上了眼睛，背對了掌天鏡，隔絕了視覺上的感知，卻隔絕不了來自於與阿爾茜神魂相連所間接傳遞過來的、無比真實的衝擊感和酥麻、酸軟、微痛的肉體反應。
這些從靈魂層麵作用在她那一絲真靈之上的感觸，令雲歌產生了一種極為矛盾的心理反應。
一邊，她想要強忍著這股靈欲衝動，直接飛到天外，去製止那對野鴛鴦；一邊，她又覺得這樣直接闖過去，太過尷尬了。
人家畢竟是兩情相悅的一對，多半也不是刻意這麼做來影響她的，那豈能將此事怪罪在張大川他們身上呢？
難不成因為她這裏會有反應、會感同身受，所以就要強行要求阿爾茜從此不許再與心愛之人親近了？
那未免太不講理了。
跟當年那個總喜歡針對她的狐媚子清瑤有什麼區別？
“都是那姓張的混蛋！”雲歌咬牙切齒，心中暗暗惱恨。
她不想直接斬斷自己與阿爾茜之間的聯絡，又不好直接去叫停兩人，隻能原地盤坐下來，默唸清心咒，嘗試壓製這種靈欲交融的感覺。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被壓抑著的激烈衝擊，反而是越積越猛烈。
“怎麼還未結束！！”
半個時辰後，雲歌幾乎要崩潰了。
她已經忍耐不住，連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勢都無法維持，整個人軟倒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滿麵潮紅。
到最後，雲歌已經不在乎自己喉中到底會發出什麼樣的婉轉啼鳴了。
她破罐子破摔，不再壓製自己的感觸，選擇了躺平。
好在她此刻所在的地方並沒有外人，有整座靈鏡大陣守護，不用擔心自己的失態會被他人撞破。
……
淅淅瀝瀝的小雨似乎下了一夜。
不知過了多久，星空中才重新恢復了寧靜。
張大川懷抱著阿爾茜，手掌在那細膩如溫玉的肌膚上輕輕摩挲著，兩人躺在天宇間，靜靜享受著最純粹的溫馨時刻。
“多年不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撐不了幾個回合呀。”張大川笑著打趣道。
他說好了要好好“感謝”阿爾茜，自然會盡心儘力，不辭辛勞。
結果阿爾茜自己先扛不住了，到了後麵連連求饒。
這並非是她聖人境界的身體撐不住，而是那種心理層麵的強烈刺激，讓她幾乎一直處在情緒的最高點，根本下不來。
所以到最後情緒上非常疲憊，心累不已，隻能求饒。
“你以為誰都像你麼，簡直是一頭蠻牛！”阿爾茜背靠在張大川的懷裏，語氣無奈。
她連張大川放在她身上正不斷作怪的那兩隻手都沒心思去理會了，隨便吧，躺平了。
此刻的她，隻想好好睡一覺，讓自己的精神力好好恢復一番。